“阿止如吴名一样,是蝶的兄长。”她首先表明了与阿止的关系,接着又道,“阿止也知蝶心悦夫君,他说他放心矣,他还言他不如夫君,蝶也是如此认为。”软绵细语说着恭维之言,即给赵雍戴了高帽,又言明了阿止的态度,被心爱的女人亲口告之情敌不如自己,赵雍此刻的怒气己消了一半,心里尽管很享受此言,然而还是重重一哼。
只听孟蝶又道,
“蝶可怜阿止,有家不能归,阿止对蝶有恩,蝶怎能不助?如今燕国内乱,若太子平败,阿止可归国也,若夫君相助,阿止必铭记于心,赵燕相盟,可破韩燕之制。”
两年前燕职入韩为质,是因燕韩结盟,此盟是为了制约赵国,当初燕职还在小山村,入韩的质子原是燕太子平,赵雍曾为了制止两国合盟以燕职为挟让太子平说服燕王放弃与韩合盟,然燕职被孟蝶相救而归燕,太子平接受赵雍的建议,将计就计,换燕职入了韩为质……虽燕韩最终结盟,不过,太子平与赵雍却订下私约,互支持对方为其国储君。
孟蝶言及顿了顿,偏着头瞧着赵雍严峻的侧脸,
“虽然如今赵韩两国是姻亲关系……”她又狠狠瞪了赵雍一眼,继续道“但韩燕对赵的夹攻之势仍不可不防,若阿止上位,必感夫君之功,韩燕之盟不攻自破。”
赵雍听言,冷哼一声,瞟了瞟她,不以为然的言道,
“小儿所言有理,然,孤曾与燕太子有盟,应支持他为国君,太子平继位韩燕之制仍可自解,何须另助他人?”
孟蝶辩道,“此一时,彼一时,太子平秉性如何,夫君不知?此人惨刻少恩,残暴不仁,非守信之人,燕国围赵,他虽提出反对,却并未积极相助?燕,仍围之,太子平也毫无君主之才,否则燕王怎会重用燕相?且太子平亲秦,他日定会为秦之走狗,若至那时,赵必受燕秦夹攻,危也。若燕职继位,于情于理都会感激夫君之恩,虽其生母易王后为秦王之女,但也正应如此,与燕结好,秦必有顾及,不敢攻赵,秦又与齐楚相斗厉害,赵可偷得数年平安,休养生息,强大其国。夫君这其中利害关系,应思之。”
赵雍听言,深深的瞧着她,小儿分析得极为透切,支持太子平,与支持燕职相比,的确是后者更有利于赵国,沉思了片刻,考虑着是否改变了对燕的外交政策,虽然内心深处却是万般的不愿,但又不能因私事而影响赵国的利益,他非常不满的重重一哼,阴阳怪气的言道,
“小儿就无私心?”
孟蝶装傻,知他心己有动遥,暗暗高兴,如此一来,一举两得,阿止能归国,有望继位,赵国也能摆脱燕韩的制约,接下来就要好好“安抚”这厮的妒忌之心了。
她用脸颊轻轻的摩擦着他的下颌,故作不明,
“私心?蝶的私心夫君不知?就是能与夫君相亲相爱,永结同心,赵安,夫君安,蝶之福也。”
孟蝶边言边用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儿,虽然隔着外袍,然,外袍是如此的单薄,赵雍感到胸前痒痒的,他一把捉住她的小手。
注:战国时,各国关系实在复杂,我与你结盟,你与他结盟,他又与我又是死敌。。。。。。搅得我一阵头痛,文中,韩,赵,燕关系很纠结,不过查看历史书却有这么一段,赵雍助燕公子职为燕国国君,赵与燕,韩,甚至秦在很长时间内,相处倒还平静。
不过,我把赵雍助公子职登基提前了,提前了15年,哈哈。。。。。。。
第130章:胡服骑射(1)
他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吐出的浊气带着浓浓的酒味,他抓住她的手,伸入了自己的领口,孟蝶摸到他炙热的肌肤,本能的退缩,却被他紧紧扣住。
孟蝶立即脸上一红,虽然与赵雍不只一次肌肤相亲,然仍羞涩不己,这可是她主动亲近,她己惹火烧身。
赵雍的吻来到她的耳边,朝着她的耳洞吐了一口浊气,嘶声言道,
“燕职若再有窥窃小儿之心,孤能立他,也能灭他。”
他的声音很柔和,却让孟蝶生生打了个寒颤,这厮也太霸道了,难道她就不能有人喜欢?她可天生丽质,才貌双全呀。
胡思乱想之中,赵雍又在她耳边言道,
“孤己允你见他一面,此后,不许见之。”
还未回过神来,孟蝶只觉腰上一紧,她被赵雍横抱而起,她惊呼一声,急急的搂着他的脖子,这厮呵呵一笑,大步向内屋而去……
再言燕职,回到驿馆,无法无眠,思起赵宫走廊下那一抹身影,若未猜错,定是赵雍所派,他与蝶的对话,定是落入了赵雍的耳中,且,他还能肯定,如果他对蝶还有心思,必会惹来杀身之祸,或许这邯郸城将是他的葬身之处,因而他不得不违心的与蝶说出那番话来,让他就此放弃她,怎么可能?
燕职推开窗户,瞧着天空的明月,眼神犀利而坚定,透着阴寒的光茫。
次日,燕职拜访赵雍,出现在赵宫偏殿,两人或许都没有想到,会有相坐而谈的这一天。
赵雍尽地主之谊,设飨以待。
殿内没有大臣贤士作陪,没有歌舞伎取乐,没有寺人奴仆相伺。燕职仍旧一身白色深衣,头戴进贤冠,腰挂玉佩,一幅儒士装扮,他正襟跪坐,神态不卑不亢,君子之风无遗,赵雍却是一身黑衣玄袍,坐于高位,微微靠于木椅上,显得几分随意,其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又让这不大的偏殿显得几分的压抑。
两位绝世的男子,静静的坐着,气氛实在诡秘得很,不是剑拔弩张,却也暗潮汹涌。
赵雍嘴角含笑,眼神凛冽,
“公子厚礼,寡人笑纳,今日公子求见,不知为了何事?”
赵雍开门见山,其实燕职的目的,他早己清楚,此翻入赵,并非仅仅为了祝贺他继位,燕职是有求而来,而他所求的赵雍也知。
燕职朝着赵雍揖手一拜,虽然,他现在仅是一名质子,无权无势,是燕国与韩国相盟的一颗棋子,但是,他丝毫不失贵族之气,不失贤士气节,即使面对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也不会阿谀谄媚,刻意逢迎。
燕职言道,
“止此番入赵,蒙赵侯盛待,止感激于心。”客套一番,再言,“今日求见,有要事相商,止愿与赵侯相盟,共谋大事。”
“哈哈……”燕职言完,引来赵雍一阵大笑,笑声颇有嘲讽之意。
赵雍问道,“公子只是一名质子,以何为盟?共谋何事?”
面对赵雍的嘲笑,燕职并不为然,仍从容不迫,神态自若,“燕国内乱,想必赵侯己知,太子平与子之争夺王位,太子平必败。”
赵雍冷哼一声,挑眉而言,
“若寡人相助,太子平未必能败。”
燕职瞟了瞟他,对曰,“赵侯不会助太子平,而某却会助子之一臂。”
他说得斩钉切铁。
“为何?”
“赵侯虽初登大位,心有雄图霸业,高瞻远瞩,与太子平合盟只有小利,与止合盟必有大利。”
“哦,有何大利?”赵雍充满好奇,面色却也不以为然。
“止以十城相赠。”
燕职好大的口气,赵雍轻笑一声,轻轻的抚着几上的酒樽,随即抬头深深的打量着堂下之人,无可否认,燕职之才远远大过太子平,但正因如此,赵雍才有顾及,若燕职继位,燕国强大起来,也必会是赵国的危胁,两人本有隔阂,以后燕职又岂会顾及赵国昔日之恩,燕乃赵之北邻,若他不安份,赵之边境何尝不是一份危胁,养虎为患是矣!
然而此时,对赵国而言,与燕职合盟,却是最好的选择,正如孟蝶所说,赵国不易兴兵,与燕结盟,可得数年安稳。
赵雍收回眼神,垂眸,再次瞧着手里的酒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查觉的微笑。
他即要助燕职,也要牢牢的把他控制在手里,为其所用。
片刻后,赵雍抬起头来,朝着燕职举起了酒樽,笑言道,
“可否再加一言,公子此生之年不以赵为敌,不夺一寸土地,不掳一个赵人。”
言完,含笑的瞧着他,燕职微微一愣,随即站了起来,朝着赵雍再次揖手,
“若赵对燕不主动宣战,燕必守承诺,他日赵有难,燕定鼎力相助。”
不主动宣战,也就是说如果赵要攻燕,燕必会还击。
两人都算得贼精。
赵雍沉思片刻,呵呵一笑,
“公子的提议,寡人会思之,燕国内政寡人不会干涉,寡人等公子的好消息。”
赵雍表明了态度,他不会助太子平,若太子平败,他会考虑支持燕职归国夺位。
燕职听言,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赵雍的承诺,他可以安心暗助子之,攻败太子平,再借赵韩之手败子之,夺王位。
两人各有心思,各有算计,各自的利益不得不让他们携手一起,虽然他们仍旧互看不顺眼。这与在韩国新郑时不同,在韩宫两人是为了共同喜欢的女子,携手败了公子明,而这一次,为了各自的利益,或许还想把对方算入其中,究竟鹿死谁手?各凭本事了。
两人举樽相对而饮,达成协议。
酒过三爵,政事己毕,两人再无可谈之事,燕职起身告辞,却被赵雍止住,
赵雍走下席位,来到燕职的面前,面带笑容,却并不亲切,燕职不明其意,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玉佩,大吃一惊。
赵雍将玉佩递到他的面前,
“此玉可是公子之物?”
燕职面色突然十分苍白,很是尴尬,他嚅嚅唇,最终言道,
“然!”
只听赵雍又道,
“小儿将此玉交于寡人,言之,若见着公子,当面归还。”
燕职一愣,瞧着面前的玉佩,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己凝固,胸口有什么堵着,是如此的难受,那遥远的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这枚玉佩是燕国祭师所赠,他从小配带,两年前,送于孟蝶做为定情之物,却万万没想到,却在赵雍手里。
燕职踉跄两步,赵雍再次将玉佩递到他的面前,燕职双手接过,揖手施礼,狼狈而去。
如逃一般的走出赵宫,上了马车,燕职还未从那份羞愧与耻辱中回过神来,手里紧紧的握着玉佩,“当”的一声,竟是被折成两截,手被割破了皮,竟不知疼痛,鲜红的血液染在残佩上是如此的艳丽无比。
她的拒绝何须经他人之手?
燕职紧闭双眼,眼角有青泪流下,蝶你怎如此狠心?
而赵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