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交代过,若第一件事你选择回了兵盟,第二件事便不须讲,不然的话…”莫丞略带一点尴尬的说道“盟主他讲,你若是背离兵盟,说不得以后便会兵戎相见,他要你…嗯…把他送与你的弥元丹还有…。那把神烈剑…都还给我带回去…”
这段话他说的吞吞吐吐,内心是实在是有些腹诽:“堂堂兵盟之主,怎的如此小气!”
同一时刻,秦逸与陈开也是如此想到。
厉千仞闻言一愣,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莫丞的肩膀道:“这话确像是袁重岳会说出来的,我不通观心术却也知道,你正在心里骂他小气…”
不过他摇摇头,接着讲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袁重岳向来就不是个喜欢矫饰作伪的人,他既知我不回头,又何必惺惺做个好人,把那么多宝贝都送给我,留着将来和他拼命用么?”
“若说袁重岳有什么令我佩服的地方,便是此人从不掩盖本心,与你结交时便倾力拉拢,发现威胁时便全力除掉,便是做小人,也是一个真小人。”
“但是……”他对莫丞真诚的说道“此人野心极大,视天下苍生为蝼蚁,而你们,都是他握在手中的棋子,若有那么一天,他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把你们全部牺牲掉。”
“士为知己者死!”莫丞叹了口气,动情的说道。
“唉…”厉千仞见他心志坚毅,便不再多劝,他淡淡道“那两件宝贝嘛…你回去和袁重岳说,弥元丹我已经用掉了,没有了,神烈我用的很顺手,也不会还给他…”
“你…”莫丞为难道“你这可叫我难办了。”
“怎么,还要抢么?”厉千仞笑道“莫要忘了,从小咱俩争什么东西,最后打赢的可都是我。”
“好你个无赖…”莫丞气恼的嘟囔道,他见厉千仞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下一阵无奈,心头往昔点滴竟一一浮现,一时间思绪满溢,想着想着,他竟也笑了。
“好吧,那你就拿好你的剑吧。”他笑着摇了摇头“如此,我便回去复命了。”
“一路走好。”厉千仞拱拱手。
莫丞抱拳回礼,御剑而起,待其飞身半空,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便冲他们大喊了一句:“前面有大鱼吃人,你们要小心哦…。。”
厉千仞仰面看着他,冲他挥挥手,“谢谢你,莫丞。”他心里说道。
送走莫丞,众人一时无话,大船依旧向前行去,便似时间无法回头,旧时故事终成往昔,便是难以回顾的永恒。
行不多时,又只见江心停着一只小舟,有那么一个裹着一袭黑衣,头戴斗笠的老翁,正蹲在舟上,垂钓江中游鱼。
陈开冲着老者喊道:“那老翁!这水流的如此之急,你在这江心哪能钓得到小鱼啊?”
老者抬头望了望厉千仞众人,笑着回道:“江水湍急,小鱼钓不到,大鱼可不会跑啊。”
他向众人一指道:“瞧,这不是来了么。”
话音刚落,老者老者从小舟上跃起,他抽出肋下一柄短剑来,向厉千仞这边边就一挥。
老者那柄剑不过三尺有余,剑身漆黑如墨,正映着老者一张浓浓的黑脸。
厉千仞一见老者面容,心中陡然便是一惊“竟然是他!”
他心道一声不好,大吼一声:“众人退下!”言罢,一个健步冲上船首。
那老者一剑挥过,雄浑剑气挥洒而出,其形便似泼墨,溅射四方,浓浓剑意击的江水奔流咆哮起来,一条粗大的水柱升起,水柱之中,便似有一条黑色游龙挣扎嘶叫,张牙舞爪,似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破水而出。
老者持三尺剑凝立水柱之上,他闭着眼,并起两根手指搭在通体皆黑的剑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此时的厉千仞双手斜指向前,身上无匹剑意升起,剑气四溢,以他为中心,身边呼的伸出无数把浓烈剑意凝化而成的利剑,剑气有如实质,四散指向老者,宛若一朵盛开的巨大而绚丽的玫瑰。
这时老者双眼一睁,眼中精芒一闪,他大叫一声道:开!
只见那水中黑龙咆哮一声,击破水面,水柱轰的一声,竟生生剥开,幻化成天地间一股凄厉水汽散去,而那黑龙张着怒口,挟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奔腾而来。
厉千仞一声长啸,澎湃剑意臻至顶点,他手臂更像身前一指,周身利剑嗡动铮鸣,呼啸着冲向黑龙。
两股无匹之力顿时交锋,只见成百上千的利剑源源不断的击在黑色巨龙的身上,黑龙竟似浑然不觉,全身怒意竟没有一丝消退,他一头撞散了层层叠叠的利剑,残破断剑密密麻麻被甩在身后,并有些被一击而灭,眼瞅着那黑龙便一头撞向厉千仞。
厉千仞瞪视巨龙,没有一分退缩,他招手唤来一柄长剑,那剑长有九尺,剑身殊无光泽,看上去安然沉静,其中却隐透含着一股浑厚的剑意融汇其中,此剑正是昔日兵盟之主袁重岳赠与他的一把神兵名/器,名曰神烈。
只见厉千仞双手握紧神烈,他俯低身子,伺那巨龙扑至身前的一瞬,猛地怒喝一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只见他屈过身子,双手将长剑神烈高高扬起,冲着脖颈最脆弱之处狠狠的一击斩去!
只听轰的一声,神烈便如劈山裂石,竟将那龙首一斩而下,只听天地间一声凄厉哀吟,巨龙顿时于世间消散。
厉千仞一击散去大半功力,顿觉身上一阵虚脱,但他把神烈立在船板上,双手撑住宝剑,勉励撑持着自己,他目力所及,只见那三尺黑剑垂立于水面,入水不过半分,那老者一只脚点在剑柄上,另一条腿盘着,他全身蜷做一团,便似揉皱了的漆黑纸团,他眯缝着眼,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待着。
时间过去一盏茶时分,老者迟迟不动,厉千仞也岿然不动,秦逸陈开二人更是骇的动弹不得,二人身上已都被汗浸透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们的额头滴下来。
突然,老者吧唧吧唧嘴巴,双眼缓缓抬起,他瞅了瞅厉千仞这边三人,忽又沙哑着嗓子说道:“这次就这样吧???”
第二十六章 清水迢迢洗碧心(上)
老者乍一发话,竟是不打了!众人一时惊愕,他却不待答话,身子一歪,顺手捞起支在水面的短剑,身子在半空漂亮的翻了个身,便像海鸥扑水一样,轻巧的跃回到小舟上。
他举起先前搭在船边的鱼竿,竟赫然有一尾花鲢钓在上面,那花鲢约莫有一二尺长,鱼尾扑打甩动,犹自溅出三两点江水,显是挣扎的十分厉害。
老者拽着鱼勾将其高高举起,向陈开示意道:“喏,我说能钓到大鱼吧!”他将鱼向船里一丢,摇起船桨,哼起不知名的小调。小舟吱呀作响,逆着厉千仞三人的大船,竟渐行渐远。
厉千仞不由长出一口气,他苦笑道:“没想到竟是这位……”
“少主,此人究竟是谁?”秦逸此时犹自惊疑不定,此人实力之高深莫测,实在是其生平罕见。
“此人唤做墨君墨面客,乃是西昆仑三老之一"厉千仞轻声道。
“竟是此人!”秦逸与陈开同时骇然变色道。
厉千仞点点头道:“昆仑三老,鹏母、墨君、寿翁,三人之中,犹以此人功力最深,若他刚才真认真起来,我是打不过他的。”
他此时说的轻松,倒全然没有刚才如临大敌那幅模样。
“少主,依先前莫丞警告,这墨君是不是袁重岳请来对付我们的?”秦逸进一步猜测道。
厉千仞思忖片刻,摇摇头道:“东西昆仑一向不过点头之交,袁重岳也不见得能请动墨君,兴许是他们之间有了某种交易?”
他两手一摊:“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风浪既过,想来多思也是无益。”
此时厉千仞只觉身子空虚,但精神还好,他突然身手一指:“你们看,金陵城到了,我们便取那儿休息一时儿吧”
陈开秦逸顺其手指望去,但见巍巍金陵就在江水对面,仿佛就伫立在自己身前。
金陵城虎踞龙盘,千年来/经历钟山风雨,几朝古都除却零星几人,大多破碎掉春秋家国梦,这便是金陵的阳刚与悲壮,另一方面,桨声灯影秦淮河,女儿唱罢水调歌头,长袖舞去一水华彩,犹自留恋浮光掠影,那灯影里缭乱的,便是金陵的柔。
这不是一个青虹白霓,琼瑶蓬莱一样出尘的城市,这座城有夫子庙、雨花台、秦淮河,有辉煌的过往与文化的积淀,这座城是水与火,血与美。是梧桐雨,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厉千仞三人将船停在城池边上,嘱托船家伙计采买一些米面等一些杂事后,三人结伴,便来到这座嵯峨雄伟的金陵城,欲一探其往日的喧嚣与今昔的冷峻风光。
下船之前,秦逸抱来一柄剑送给厉千仞,只见这剑通体由金丝绾就而成,这正是得自灵颦仙子张婷婉手中的那把宝剑。
厉千仞细细打量过后,对秦逸、陈开二人讲到:“此剑乃是一把名/器,正是灵颦仙子之师长,灵霞岛天命自在通晓仙昔年所铸。”
秦逸陈开二人闻言不由更仔细的将此剑打量一番,却听厉千仞接着讲到:
“据传当时通晓仙为报一件隐秘的仇事,执意杀上西昆仑山,一剑退散昆仑诸子,虽然最后为西昆仑三老所打退,他却也从三老之一的鹏母身上取下一片金丝羽,日后用玄阳之力炼化,铸成名/器,是名欢雀。”
他将此剑举起在阳光下细细看了,只见欢雀周身金芒闪耀,他继续说:“此事一直被视为西昆仑之耻,便是此剑的名字,就足够让鹏母勃然大怒的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以来,从无人来寻通晓仙的麻烦。”
说罢他摇摇头,其中隐秘,自是无人知晓,他让秦逸将此剑收好,并嘱咐道:“你二人击杀张婷婉之事,务须严守其密,要知道那通晓仙乃是现下正道第一人,我们现在还没有招惹他的力量。”
秦逸心头一凛,当即道声遵命,此事已毕,三人便下船登岸,拾步走去那金陵城内。
此城气象,相比那南疆重镇古庸城,自是更多了几分大气,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交错纵横,并有水陆相互勾连,那跨水石拱桥上,雕饰精美,厉千仞等三人行过,见有船家轻摇着小周,便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