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易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凰易凤- 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兆泰王一把抓住赵忠,不耐烦道:“放肆!本王是皇上的亲王叔,到侄儿寝殿有何不可!”他说着把赵忠推到了萧渃身侧,掀开帷幔进了里面去。
见兆泰王如此跋扈的硬闯皇上寝殿,薛沛拳头紧握在袖袍中,他与张轩、白显相看一眼,皱起眉眼相互示意。
帷幔被猛地掀动,煜煊抬眸看到兆泰王大步闯了进来,阮太后、阮重等亦紧随着进来。
兆泰王自己坐于木榻一侧,扫看了一眼煜煊,焦急道:“皇上龙体可有大碍,本王可是忧心不已啊!”
声音之大,掩盖了其他人跪拜行礼之音。
煜煊令跪拜着的张轩、石然等人起身,而后看向面容毫无担忧之色的兆泰王,浅笑道:“让王叔忧心了!朕甚为安好!”
阮太后看到兆泰王并无为自己让位之意,她叠加于腹部的双手紧紧捏着,止步不前。
赵信河本想斥责兆泰王为阮太后让位,转首悄悄看了一眼刚刚起身的赵忠,声音便蔫了下去,他挥手令身后太监搬了凤椅来放于煜煊身侧。
阮太后挥起袖袍在凤椅上坐稳,脊背挺直,冷眸盯看着兆泰王。
兆泰王四处扫看着寝殿,眉眼紧锁,连一个玉瓷瓶都不放过。他脸上的惑然转瞬即逝,勤政殿与他父皇及魏天佑在位时无甚两样;只在龙床后隐约透出一个小隔间,他早就听闻当今圣上在自己寝殿养了四个天仙般的宫女。
兆泰王的眸光停驻在春风秋雨四人身上,无意大笑道:“皆说皇上寝殿藏了四个天仙般的宫女,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众人眸光寻着兆泰王的话语看向春风秋雨,春风秋雨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闯进,她们本就瘦弱的身子颤抖着跪下,头低低的垂着,仙女发髻在身子的抖动下飘飘然,绾发髻的粉色丝带亦飘动着。天水碧宫装下,长年不晒日光的肌肤洁白胜雪,娇小身段婀娜多姿。
见了春风秋雨的天仙模样,寝殿中的人对当今圣上身子骨羸弱,各怀有一番心思。年少帝王的寝殿内豢养着四个美若天仙的宫女,再加上日前皇上有龙阳之好,亦难怪皇上身子骨长年不好,更在迎娶皇后时昏厥。
郑太傅瞧了一眼春风秋雨,心中无限怅然,化为摇首合眸,以求不见,心净。
薛沛见皇上眉清目秀,实在无法把他与那荒淫昏君想到一处,便索性不想,一心盯看着兆泰王的一举一动,恐他举手投足间,已对下属下了命令,对皇上安危不利。
张轩等人早知皇上荒淫无道,如今亲眼瞧见亦不惊讶,心中虽暗暗咒骂皇上荒淫,却谨遵着君君臣臣,若兆泰王真要伤及皇上丝毫,他们必生死相护。
陈赦双眼在殿中人面容上游走,把众人的神态尽收于眼底。
煜煊不解男女之事,见寝殿内张轩等人面上显出想入非非之意,亦懵懂着笑容,“王叔所言非假,朕亦觉得朕的春风秋雨,帝都之中怕是只有宇文相拓与阮大司徒的女儿可与之媲美!咳咳······”
一口凉气猛地灌入喉中,煜煊伏在玉几上猛地咳嗽起来。
赵忠见状刚要高呼萧院首,兆泰王却厉色呵斥候立在帷幔外的萧渃与余涉,“要你们这些太医何用!皇上龙气折损如此厉害,却不以进补!给本王滚回太医院!”
萧渃得了兆泰王允准,立即厉色看向余涉,示意他同自己回太医院,出殿门之际把候守在殿外的夏长立一同呵斥回了太医院。
兆泰王换了一副面容,伏在玉几上对煜煊低声道:“皇上,本王府上的大夫最善滋补阳气,本王十几年的寻欢作乐全靠着他了。本王这就令他进宫,为皇上调配药剂,保管皇上与这些宫女成神成仙!”
煜煊终于理会了兆泰王之意,好在面容上因咳嗽泛起的通红掩盖了窘意。阮太后坐于煜煊身侧,兆泰王的话悉数听进她耳中,她面上红白一阵,怒视着兆泰王。
煜煊动了动唇瓣,却扯不起笑意,对着阮重等人道:“朕已醒来,诸位爱卿不必忧心!郑太傅,迎娶皇后一事,如今礼法已乱,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郑太傅从阮重身后踉跄走近,拱手道:“启禀皇上,您突然昏厥,两位太医若是诊断不出为何,那此事便与皇后、仪曹令阮尚相关了!”
阮重接着郑太傅的话道:“皇上,小女与皇上实属天作之合!此事定是仪曹令的罪责,请皇上立即下旨,把阮尚斩首!”
煜煊嘴角弯起一丝无奈笑意,她这个皇帝向来都只是权臣的杀人器具。她看向阮重,阮尚是他的同宗堂弟,利益之下,却是阮重开口杀的他。煜煊身子有些虚弱的伏在玉几上,“朕大婚,不易血腥,削阮尚仪曹令一职!你们退下罢,郑太傅,代朕安抚他国使者及来帝都朝贺的郡王!”
兆泰王还欲再说些什么,煜煊冲他摆了摆手,“朕年少,兆泰王一番好意,朕心甚慰!”
兆泰王大笑了两声,“好!不愧是我皇弟的儿子!”
寝殿内的人皆面带惊诧,“皇弟”与“皇帝”虽差别甚大,但从兆泰王口中说出,却似相同。
兆泰王斜睨了众人一眼,大声道:“如今皇上龙体违和,本王身为神武至尊兆泰王,自当要代皇上处理国事,皇上好生静养!本王先告退了!”
他挥起袖袍,从石然身侧行过时,吩咐道:“如今皇上已醒,再不用防着异姓外族趁机生事了!你派人护好勤政殿,不准任何人扰了皇上的清修!”
石然拱手道:“末将遵命!”
寝殿内空无了起来,寒气骤然加重。煜煊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寻着有力的步伐声望向窗棂外,宫门外僵持着的两队官兵领命散去。她回首看了一眼阮太后,阮太后虽依旧持着昔日的威严,却身子僵硬的如同冬日翠竹,外坚内空。
殿庭中渐渐无了走动的大臣,正殿外却骤然增加了一倍兆泰王的官兵。
邢远冰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为了皇上龙体着想,末将尊神武至尊兆泰王之意请太后娘娘回长寿宫!”
煜煊面带愧疚的看向阮太后道:“儿臣不孝,让母后遭此磨难!”
阮太后理了理煜煊的发束,瞧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道:“皇儿,你也看到了,凭你我母子与阮重之力是万万挡不住兆泰王的。河昌之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莫非你想我大魏所有城池都同河昌一般么!为今之计,只有动用你手中的六川军镇兵符方能镇压住兆泰王!”
煜煊闻言,不假思索道:“兵符在······”

☆、第八十八章 抚琴代语凤求凰

远处擦拭花瓶的李奶娘手一滑,打碎了高几上的青花玉瓷瓶,浅红色的凌霄花散落在地上,青花玉瓷瓶中的水打湿了李奶娘的黑色浅口鞋。
煜煊被花瓶碎地的声响惊了一跳,她望向狼藉处,李奶娘正蹲着捡玉瓷瓶碎片,手指被碎片划伤,血珠滚动在玉瓷瓶白洁的内里之中。
墨凡当初交兵符于煜煊时的话语也被惊吓出记忆,“皇上,这六枚兵符是先帝驾崩前,为您所建的一道牢固城墙!有六川军镇的兵符在手,再加上我墨家兵数万之众,纵使兆泰王可尽夺帝都兵权,皇上也能镇压住他!皇上,此兵符乃是皇上的一道保命符,也是我大魏国的金钟罩,皇上万万不可轻易交付他人,亦不可交于阮家人之手!”
墨凡交兵符于她时,她方十三岁,当时只觉墨凡此话不过是吓她年少。今日见了这番阵势,方才宫门外有崔广的步兵,而崔广如今听任阮重手中的兵符调遣。若是阮重手中再握有六川军镇的数十万兵马,那大魏国岂不是真要落入阮家之手了?
“皇上,此兵符乃是皇上的一道保命符,也是我大魏的金钟罩,皇上万万不可轻易交付他人,更不可交于阮家人之手!”
墨凡的话萦绕在耳侧,煜煊不得不顾及到阮太后是阮家人的身份。她垂眸,低声回道:“母后,如今并未到要动用六川军镇兵马的时候,兆泰王叔不日便要回河昌。若是调遣六川军镇兵马前来镇压王叔,大齐、南宋听闻到墨大司马已不握兵权,定会趁机举兵侵扰我大魏,方时四方干戈不息,怕是会伤及无辜百姓!”
阮太后双眸随着煜煊的话语渐渐收紧,邢远高大的身躯倏地出现在帷幔处,他抱起佩剑,冰冷道:“末将遵神武至尊兆泰王之命恭请太后娘娘回长寿宫!”
阮太后面上的温色褪去,她冷眸瞧了一眼跪地捡玉瓷碎片的李奶娘,继而对煜煊冷笑道:“皇上思虑周全,是哀家疏忽了!但眼下,神明好请却难送,皇上可要仔细想清楚了!”她扶着赵信河的手起身,缓步出了勤政殿。
窗棂外聚了几个兆泰王的官兵,殿内本就暗沉的天色愈发溟泠。身下玉簟传来阵阵凉意,宫人罗扇摇晃于铜炉之上扇出寒气,连同阮太后冰冷的语气紧紧箍住煜煊。
她灵动双眸盯看着阮太后隐在帷幔处的身影,大臣、王叔、母后皆舍下她离去,她搁置在玉几上的双手动了动,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冰冷。
她不懂,阮太后为何也要把她仍在这冰冷的勤政殿;她想要出口唤住阮太后,她宁愿把兵符交出,只要她们母女可以安然在一起,她宁愿舍弃皇位。
李奶娘大步上前抱住了起身的煜煊,她蹙起灵动深沉的双眸,对煜煊摇首。
周身寒气被李奶娘身上的热气驱散,煜煊瘫在李奶娘的怀中,紧紧咬着嫣红娇小的唇瓣,任泪水肆意流淌在面容上,亦不发出一声呜咽。
金日红霞似火焰般渲染万里长空,西隅门城角渐送暮色。薛沛、张轩、白显、陈赦在兆泰王金辇之后朝着西隅门走去。尾随在一众官兵之后的络尘紧紧跟随,为了得到阮太后的信任,他已许久不出长寿宫,更未能到前朝一走。眼下墨凡被夺兵权,遭贬出帝都一事定要快快的呈报给父皇,方时自己与他里应外合,定能攻破大魏皇城。
途中,陈赦愈走愈慢,渐渐落在了薛沛等人身后数米。二人即将相近时,崔广所带步兵跟随在阮重身后亦朝着西隅门走来,络尘怕泄露身份,便转向了一座不知为何名的宫殿中。
陈赦见身后无了络尘身影,也快步追上了张轩等人,薛沛往陈赦身后望了一眼,双眸陷入沉思。
灯红柳翠的兆泰王府内,余涉跪在兆泰王书房中身子发抖,酷暑时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