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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渲也知道皇后是宽慰自己的,但他此刻也唯有这么想了,毕竟永珎还是一个未满百日的孩子,若是他真的 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他真的很害怕沐婉芙也会重蹈惠妃母子的覆辙。
殿内,沐婉芙似乎睡得不大安稳:“珎儿,把珎儿还给我。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天色晚了,夜路难行,臣妾这就去吩咐他们备辇轿。”皇后照着惯例正欲唤来香穗去备奕渲回宫的辇轿, 不想却听奕渲吩咐她:“不必了,朕今日就歇在你这里呢。”
皇后的脸色由惊讶变为了欣喜,“是!臣妾这就命香穗下去准备,臣妾已经让宫里的小膳房做了两样皇上爱 吃的点心,乾清宫的上事太监也已将皇上今儿个要看的折子送来了,就让臣妾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仪兰,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奕渲感激地握着皇后的手。
第二日早朝完毕,内务府也已将两宫交待的事情都已查办妥当,奕渲照旧是端坐在楠木宝座之上,内务府总 管多纶将自己查到的事情悉数向奕渲和皇后禀报:“经过微臣仔细的彻查,微臣这才得知六阿哥突然染痘并 不是偶然的事件,而是六宫之中有人蓄意图谋的。今日微臣在搜宫的时候从锦妃娘娘的延福宫搜出了这些雪 缎衣料,经过太医院的多位院判大人查看后一致确认,布料之上乳白色的印斑便是痘毒,与六阿哥出痘时寝 衣上的痕迹一摸一样,此事已经过六阿哥的乳母确认了。”
“多纶大人,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诬蔑本宫。本宫宫里何时领过这些雪缎,你究竟受了谁的指使要这 么对待本宫,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陷害本宫。”锦妃见多纶找到的证据居然是出自自己的宫里 ,况且她从来也没从内务府领过这种雪缎料子,怎的自己就变成了还六阿哥的凶手。此事可是非同小可,谋 害皇子便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她从来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多纶一副不卑不亢地神情,继续回话:“微臣也以为锦妃娘娘身为延福宫的主位,又是四阿哥的生母,自然 是不会做出如此险辣莽撞之事,所以微臣又找来内务府总管黄规全黄公公仔细的查问之后才得知,锦妃娘娘 于几日前从内务府领了一匹雪缎,具体是何用途微臣便不得而知了。但乳母说,昨日便有人给六阿哥送了一 套雪缎缝制的衣裳,结果第二日六阿哥便有了出痘的迹象。所以微臣有足够的证据相信,是锦妃娘娘故意将 衣涂有痘毒的衣料制成衣衫差人送去给六阿哥穿,这才致使六阿哥出痘。”
“锦妃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珎儿,他不过才是两个月不到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对 他下手呢。”发髻凌乱了沐婉芙忽然冲出来死死地抓住锦妃,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瞪着锦妃。
锦妃知道此次定又是沐婉芙在演戏,便一把推开了她:“禧妃,你发什么疯了!我是堂堂的锦妃娘娘,我有 什么理由要去陷害你的孩子,况且我根本就那些事情。怕只怕是你禧妃娘娘又在使什么诡计吧!”
“我在使诡计?”沐婉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锦妃,“姐姐的意思是说,我和杀死亲生女儿的武媚娘一样 ,是我故意将有染有痘毒的衣裳拿给珎儿穿的,珎儿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姐姐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噗通一声,沐婉芙无力地跪在地下放声哭泣着。
“你一向诡计多端,就算效仿武媚娘亲手弑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锦妃的话语刚落,奕渲怒不可竭地巴掌已经狠狠打下,“朕以为你与惠妃一样都是懂事识大体的女子,今日 朕总算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原来你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简直让朕太失望了。”
“皇上你居然打我……”锦妃惊讶地看着奕渲,不可置信道:“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来人,将锦妃带下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她。”奕渲的语气是厌恶的,他上前扶起将沐婉芙 拥入怀里便再也不去看锦妃。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多纶带人将锦妃拖了下去,皇后有些忧虑地看向奕渲,德妃和珍 妃等人的脸上亦是不解和疑惑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第二十二章:冤情
黎明破晓前的黑暗让人莫名的心慌,紫禁城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福泰宫的暖阁里黑暗如初,沐婉 芙的脸上仍有残留的泪痕,手中的软缎衣衫还残留着孩子的余温。暗夜静默地立于沐婉芙的身边,连呼吸也 是轻轻的,偌大的暖阁内彷佛是空无一人。
许久的沉默之后,清冷的声音自暖阁内响起,“忠郡王府的事情内务府是怎么处置的。”
“康王福晋曾两次来求皇后娘娘,让忠郡王福晋生下孩子之后再处置了她。皇后娘娘虽然也想答应她的请求 ,但太后的意思则是斩草不除根日后必定祸患无穷,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忠郡王福晋与人苟且所得的孽种, 所以太后的原话只有一句:忠郡王福晋必死!”
沐婉芙紧紧地抓着手中六阿哥穿过的衣裳,“巽王府可有什么话传出来,康王府难道没有任何的反击吗?”
“原本内务府已着手办理此事了,怎奈此时六阿哥忽然染痘,皇上已命内务暂且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全心全 力寻出投痘毒的真凶,所以处决忠郡王福晋的事情才就此耽搁了下来。”暗夜的话语让沐婉芙的眼中一凛, 却听暗夜继续回话说:“虽说内务府因为六阿哥的事情暂缓了处决忠郡王福晋,但是太后和皇后也未曾说说 过此事就此罢休。巽王夫妇也是明事理的人,况且宫中从忠郡王府回来的太医说,忠郡王永昇的情况已比前 几日好多了,恐怕巽王夫妇如今只顾着照顾宝贝儿子,应该已没有心思再管忠郡王福晋的事呢,所以娘娘的 三妹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沐婉芙长长叹了口气,“本宫现在关心的不是沐婉菁那个贱人的安危,我关心的是锦妃现在如何了。她害得 我的珎儿染上天花被送去宫外,至今还生死未卜,本宫不会叫她好过。”
“锦妃如今被禁足在自己的宫里,只等着皇上的发落。”沐婉芙将脸贴在柔软而舒适的绵绸小衣裳里,小小 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孩子的奶香气息,“本宫这就去探望探望这个老朋友,若是有人来探望本宫的话,麻四他 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可是……”暗夜正欲劝说沐婉芙。
沐婉芙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了,眸中满是坚毅的神色,“此番我与她必须有个了结,我唯有素儿和珎儿两个 孩子。如今珎儿忽然染上天花,我不管这事是不是她锦妃做的,我都会算在她的头上。太后如今已彻底的失 势了,根本毫不足虑;钮祜禄一族如今也就剩下闽浙总督崇贵了,本宫倒不怕锦妃向这最后一个靠山求救。 崇贵生了两个女儿,除了死了的惠妃如今就只剩下锦妃一个了,崇贵还指望着四阿哥荣登大宝呢,他绝不会 自己的女儿轻易赴死,更不会让他的亲外孙落入外人之手。”
冷月依旧悬在天边,朱漆大门缓缓洞开,守在殿外的麻四和绣鸾绣凤等人慌忙的迎了过来,“主子,您没事 儿吧!”麻四等人的眼神都是急切的。
“你们不用瞎操心,本宫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留在宫里,本宫要出宫一趟,具体去哪里你们不需要知道, 你们要做的就是当本宫不在的时候知道要说什么话便可了。”沐婉芙面无表情地吩咐他们。
“天还没亮,晨路难行,奴才这就给您备辇轿去。”麻四边说边要去准备。
“回来!”沐婉芙喝住了麻四,“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乘辇轿反而更容易让人起疑。本宫近来已经够烦的了 ,你们不可再给本宫添乱了知道吗?”沐婉芙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便带着暗夜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麻四和绣鸾姐妹眼巴巴的看着沐婉芙离去的身影,齐声道:“主子小心啊!!”
沐婉芙没有再回头,只是带着暗夜离开了福泰宫朝着锦妃被禁足的延福宫去了。墨蓝色的天空只有寥寥数枚 星子悬着,沐婉芙才发现自己已有许久没这样仔细地看过天空了。从前在乐寿堂时,她时常会依靠着残破不 堪的墙壁痴痴地望着天际,那样空旷无边的自由是她毕生所求却不能得到的,若是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宁 愿自己还是康王府芙蓉阁里那个过着平淡生活的二小姐,即便受些委屈她也愿意,只是别像现在这样活着就 好。
当沐婉芙和暗夜刚走进延福宫的甬道时,便有白鸽从延福宫里飞出朝着西北方向飞去,暗夜心知是锦妃发出 的求救信号,便停下脚步看向沐婉芙道:“锦妃这是向宫外发求救的信号,我这就将信鸽射下来,绝不让她 的奸计得逞。”
“不必了。我现在倒巴不得她赶紧给崇贵发求救的消息。崇贵虽说是难得的将帅之才,但其生性冲动,行事 鲁莽,若是让他得知自己的妹妹和女儿都被皇帝给禁足了,还不定要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不过这么一 来倒是方便了咱们。”沐婉芙不动声色地对暗夜说,自己仍旧气定神闲地走在前面。
延福宫外,已经加派了些许人手,沐婉芙带着暗夜走到了宫门外,侍卫们却拦住了她们,“禧妃娘娘,皇上 有旨,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见锦妃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奴才。”
沐婉芙却是淡然一笑,望向他们几人:“你们说的没错,皇上是说没有他的口谕谁也不能见锦妃,但是并没 有明令对你们说我这个禧妃娘娘见不得呀。本宫恰恰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见锦妃的,若是你们不信大可去问 皇上便是了,难不成本宫堂堂一个禧妃还会骗你吗?”
“娘娘严重了,只是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为首的一名侍卫代为答话道。
“知道还不退下!本宫面前何时轮到你们在此说三道四了,放肆的东西。”沐婉芙极为严厉地呵斥他们,然 而只在那一瞬,沐婉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