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清见翟渊情绪不高,轻轻的将茶递到翟渊的跟前,轻声细语的说:“相公一月以来已经两次晋升了,本该高兴才是,但是看相公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如意啊。”
翟渊闻此,没有作答,只是接过宝清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宝清见翟渊不语,怎肯善罢甘休,于是又问:“宝清是您的妻子,相公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宝清说着,拉过翟渊的手接着说:“看相公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相公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我说不定会有什么主意呢。”
翟渊闻此,抬眼看了看宝清,愁眉不展的说:“郑云清走了也快有一月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恐怕他真的是去皇陵那里找芳尘去了。”翟渊说着放开了宝清的手,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前,接着说:“郑云清虽然表面上是一个谦谦君子,但内心里却住着一个恶魔,是我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他虽然嘴上说不会杀了芳尘,但背地里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如今我不能看着芳尘就这样无辜的死在他的手里,所以我这几日就想和你说,要去皇陵那里看看的。”翟渊说完,就转身看着宝清,只想看看宝清的反应。
听了翟渊的话,宝清只觉的一阵的心寒。事到如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就算自己再怎么抹黑芳尘,翟渊还是死性不改的喜欢着她。宝清又一次迷惑了,到底翟渊有多爱芳尘,到底有多爱?难道真的已经爱到可以不报家仇不报国恨,只为她活的地步了吗?
“相公,我觉得云清弟弟是一个有主见有分寸的人,虽然办事手段有些凌厉,但绝对不会乱来的。你若是现在去了皇陵,只会横生事端而已。况且玉妃娘娘是陛下的妃子,即使陛下退位了,也是王妃。而您就是她的小叔子,现在是,往后也是。所以有些事情您还是要想清楚才好啊。”宝清说着款步踱到翟渊的身边,靠在翟渊的臂膀上,低语道:“况且她的心里只有昱王爷一个人啊。”
翟渊闻此,紧紧的握住了宝清的手,安慰道:“宝清,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既然已经娶你为妻,便不会负你,我要你看着,看着我为母妃报仇,然后将这江山紧紧的握在手中,到时候这天底下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正文 一一九章守得云开
芳尘浸了冷水之后,只觉的头晕目眩,回屋包着被子就睡下了,没成想,竟然睡的连小绯他们回来了都不知道。
小绯选了一棵得意的梅树回来,本来心情不错,但是一进屋见芳尘已经发烧烧到昏迷,不由的大惊失色,只怪自己一时赌气,竟将芳尘一个人留在别院里,看样子是被自己气病了。
正想着,碧柳就带着军医进了屋。隔帐把脉之后,只说是着凉了,按照原先的方子又抓了好几帖子药。小绯只觉的这老军医是个庸医,芳尘前些日子的风寒早就大好了,如今却又旧病重发,必定是这老军医没有本事。不然他就是怀恩公主那一伙的,根本就没想治好芳尘,只想着让芳尘早些断气才好。
小绯握着芳尘滚烫的手,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只觉的芳尘的命真是太苦了,每次以为要苦尽甘来的时候,更大的苦难就在眼前。芳尘的目光也从初识时的灵气逼人,变成了现在的黯淡麻木,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爱,怎么忍心对这样善良的姑娘下这样的狠心呢。
小绯就这样坐在芳尘的床前整整守了两天。其间芳尘虽然醒了几次,但大都不太清醒,连人都人不清楚,直到第三天的清晨,芳尘的烧才终于退下。
芳尘醒来看着坐在床前打盹的小绯,微微的叹了口气,只觉的自己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但是阴曹地府的大门依旧没有向自己敞开,既然没死,就要面对啊。
“小绯。”芳尘挣扎着起身,只觉的满目晕眩,好不容易拉住了小绯的手,嘴里却止不住喘着粗气。
小绯被芳尘这么一动,吵醒了,见芳尘总算是认得他了,心里实在是高兴坏了,赶紧拿了件外衣给芳尘披上,一脸委屈的抱怨道:“姐姐总算是醒了,你可知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简直可以用以泪洗面来形容了。”小绯说着嘟了嘟嘴,样子十分的幽怨。
芳尘见了,强忍住身子的不适,挪了挪身子上前环住小绯的颈子,在小绯耳边安慰道:“是姐姐的错,不懂得照顾自己才这样的。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小绯闻此,眼眶有些微红,回道:“姐姐睡着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姐姐嘴里一直喊着疼,我却不知道姐姐到底是哪里疼,我当时恨得只想戳自己两刀,要不是我和姐姐赌气,姐姐也不会一个人留在家里,连生病了都没人知道。”小绯说着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想让芳尘见了伤心。
听了小绯的话芳尘就更加的自责了,轻轻的抚着小绯的背安慰道:“小绯,你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所以往后不管怎样,咱们都不可以再吵架再闹别扭了。如今你是姐姐唯一的安慰,你若是再伤姐姐的心,姐姐活着可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
小绯闻此,不禁松开了芳尘,立刻举起了手,对天盟誓:“我安绯对天发誓,若是往后再惹姐姐生气,就让我再变成狐狸,然后被猎人抓到,扒皮抽筋,变成狐裘——”
芳尘听小绯说的离谱,赶紧拦住了他,责怪道:“傻孩子,又在说胡话了。什么扒皮抽筋的,存心是让我不好过是不是?你若是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可是又要生气了。”
小绯见此,笑了笑,拉过芳尘的手撒娇道:“好了,是小绯说错话了,小绯只是想说,就算是我死了,没有办法再保护姐姐了,也要留下变成一张狐狸皮,陪在姐姐身边,给姐姐取暖。”
芳尘闻此,拉紧了小绯的手,只觉的这世上只有小绯对她最好,虽然眼前的路满是荆棘,但是有小绯在身边,再多的困苦也能度过的。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睡多了的原因,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芳尘还是睡意全无。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黑洞洞的屋顶失神。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门似乎被人推开了,芳尘只觉的是小绯过来看看自己是否睡的安好,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免得小绯见了担心。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走到芳尘床边,又轻轻的坐下。伸手摸了摸芳尘温热的额头,而后叹了口气。就坐在了那里,没有动弹。
芳尘虽然闭着双眼,但是从这人的温度还有气息来看,绝对不是小绯。若真不是小绯,会是谁?想到这里,芳尘微微有些紧张,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心里焦灼不已,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形。
那人见芳尘眉头紧皱,立刻抬手抚上了芳尘的双眉,低声嘲讽道:“整日里把自己扮成一个圣母的样子,如今也会做噩梦,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嘲笑本太子了。”
芳尘闻此,只觉的背后发凉,怎么会是郑云清,怎么会是郑云清?
此刻,芳尘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的看着郑云清。
郑云清见此,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想到芳尘会醒,赶紧将放于芳尘额上的手收回,只觉的是自己的手太凉,把芳尘给冰醒了。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视着,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也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恼人的寂静。
“看着你这女人没死,我还真是遗憾啊,本来以为你病死了我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不过俗话说这祸害遗千年,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一个祸害啊。”
芳尘闻此,只觉的这郑云清实在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方才自己没醒那会儿,明明还是有血有肉的样子,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么刻薄无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着实是让人迷惑啊。可是如今芳尘于心于力都没有底气和郑玉清吵架,于是颇为自嘲的回道:“是,我是个祸害,太子大人您满意了吧。”
郑云清见芳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脸色微变,心里只觉的有些别扭,思忖了半晌,对芳尘说:“行了,你也不用在本太子面前摆出这副嘴脸来,实话告诉你,翟渊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也并没有想要复国,只把我当做一个骗子,还要杀了我呢。我心里气愤,知道‘凤舞’在你的手上,所以才过来要把这东西抢回来的。如今一个不想复国,一个要拼死保护国家,你们两个还真是彻彻底底的傻瓜,此刻我只觉的自己做的多余了,所以翟渊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就让他一辈子做一个任人差遣的奴才就好。至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最好一辈子都在这里守着这皇陵。”
芳尘闻此,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赶紧起身,追问道:“太子您的意思是,翟渊决心不会复国,而你也会保守秘密,不将翟渊的身份公布于众了?”
郑云清见芳尘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冷笑一声回道:“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只是像你和翟渊那样的傻子,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可笑,无知又浅薄。”
此刻芳尘不管郑云清怎么骂自己,还是觉得心里是甜的,原来这世上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本来以为没有转机的事情,竟然得到了空前大逆转。现在,芳尘只觉的自己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奇迹这东西,因为眼前的事情就是奇迹。
郑云清见芳尘一脸的欣喜,只觉的她简直是傻透了。自己随便编了一个谎话,这个傻女人竟然就信了。不过这也好,至少在翟渊筹谋夺得兵权的这段时间,安芳尘是不会再添乱了,而作为回报,她自己也能在这最后的美梦中度过仅剩的快乐时光。因为瀚玥国的天下一定要回到翟渊的手中,一定要。
“太子大人啊。”芳尘说着,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感激的看着郑玉清说道:“以前我说你的坏话,我都收回。我看的出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为翟渊做的一切,我替陛下谢谢你,替我们瀚玥国的黎民百姓谢谢你。好人真的是会有好报的。”
郑云清闻此,神色复杂的看着芳尘,渐渐的开始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