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绯,咱们回去吧,若是回去晚了,卓王爷该担心了。只剩这最后三天的光景了,我不想要他为难。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为了要回皇宫而纠结,若是我表现的过于消沉,以王爷的心性,怕是又要自责了。”芳尘说着,伸手拉了小绯一把,将小绯从地上拉了起来。
握着小绯的手,芳尘忽然一脸惊喜的盯着小绯,眼中闪烁着醉人的光芒,不由的打趣道:“这两年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我的宝贝弟弟也在慢慢的长大,看看,这手掌都比以前大了一圈了,我都快握不住了。”
小绯闻此,温和笑了笑,将芳尘的手握的更紧了些,略显害羞的回道:“若是姐姐握不住我的手,就让我握住姐姐的手就好了,姐姐放心,小绯这一辈子都不会松开姐姐的手的。”
听了小绯的话,芳尘心里十分的安慰,没想到在如此陌生的时代,竟然真的可以有一个与自己交心的人,如今想想,这种亲密和安心的感觉只有爸爸妈妈才给过她。可是这种感觉又奇迹般的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唤起,要是小绯真的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芳尘心里想着,温和的笑了笑,也把小绯的手握紧了。
回到驿站的时候正是晚饭的时候,芳尘一下马车,就见卓王爷站在门口,不由的有些懊恼,却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于是故作轻松的说:“卓王爷是在这里等我们吗?看您的神色,就像是在等孩子回家的父亲一样呢。”
卓王爷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行了,行了,一个姑娘家的嘴怎么这么贫啊,这饭菜都准备好了,快些进屋吃点吧。”
听了卓王爷的话,芳尘和小绯,相视而笑,赶紧进屋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芳尘亲自泡了一壶好茶请卓王爷喝,卓王爷端着茶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思似乎根本就不在这里。
其实从方才吃饭的那会儿,芳尘就觉得卓王爷神色有异,就算他再怎么掩饰,也是可以从行为举止上看出些许端倪,比如说卓王爷几乎不喝酒,今晚却喝了快两壶的酒,仔细琢磨琢磨,实在是有些不寻常啊。
“王爷心里有话,就说出来,看着您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见芳尘忽然发问,卓王爷有些惊讶,手中的茶碗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芳尘见此,知道此事不小,于是起身,拿过卓王爷手中的茶碗,故作生气的样子说:“这茶是我亲自泡的,是想让喝的人开怀,如今王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确实不该喝这茶了,您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若是有关铃儿的事,就算您现在不说,我早晚也是会知道的。”
卓王爷和小绯闻此,都有些惊讶的盯着芳尘,只觉的女人就是女人,在某些事的洞察力上,就是比男人要敏锐许多。
卓王爷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也不想再隐瞒,于是回道:“我派去寻铃儿的探子已经回来了。据他们查探,碧柳口中的这个老鳏夫却有气人,而且两年前他确实是领着一个女子回了家乡。但是听乡亲们说,这女子没过多久就不见了,是跑了还是被着老鳏夫害了都没人知道。本想抓了这老鳏夫回来问话,谁知他早在半年前就死了,现在死无对证,铃儿的事情也就成了无头公案,查不下去了。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回宫之后向陛下请一道旨,要求陛下在全国之内,搜寻铃儿的下落,本王确实是爱莫能助,无能为力了。”
芳尘闻此,只觉的事情的发展似乎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虽然不想要自己消极,却不得不往坏的地方想。
若是铃儿真的逃了,一定会想尽办法回到自己身边的。除非,除非她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
“王爷,这件事情只能暗访,不能张扬,否则就算铃儿真的找到了,回来了,却怎么面对皇宫之中的悠悠之口啊。我虽然是主子,但是面对**之中的许多事情还是力不从心。而铃儿呢,她一个奴婢,怕是没有办法做人了。所以王爷,芳尘在这里求您,不管要多久,求您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只是暗访千万不要张扬,给铃儿一条生路。否则,我们就算找到了铃儿,她也不会感激我们的。”
卓王爷听芳尘说的有理,也应了下来,不禁问道:“那,那个叫碧柳的丫头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芳尘闻此,寻思了一下,回道:“王爷,我要带她进宫。”
“带她进宫?”卓王爷闻此,有些惊讶的看着芳尘,实在不明白芳尘的用意。
芳尘见此,不禁解释道:“不瞒王爷您说,碧柳这丫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说来也算是有些来历。因为她曾经是先帝的秀女,只因先帝驾崩所以才贬为奴婢,流放皇陵的。”芳尘说着,将刚刚拿走的茶碗还给了卓王爷后又接着说:“从我认识这丫头开始,就觉得她心中有一股子怨气,只觉的这宫里欠了她。而且她也是一个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女子。她只觉的凭她的容貌和智慧一定会在这**之中有所作为。而这一切也只是她的想象,因为你不是身在其中,永远都不知道这宫廷路有多难走。所以对她最好的惩罚,不是要她死,是要她进宫,完成她自认为很得意的事业,要她看清她所期冀的这一切,是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和容易。到时候即使我不惩罚她,恐怕这宫里也会有人容不下她的。”
卓王爷闻此,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芳尘,眼中透着淡淡的怀疑,不禁自问道:芳尘,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为什么不说你是不忍心杀她呢?
想到这里,卓王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芳尘,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你不觉得把碧柳这样的女子放在身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吗?若是你为难的话,只管将她放在我卓王府囚禁起来就好。”
芳尘闻此,摆了摆手,回道:“王爷多虑了,话说回来,只有把碧柳这丫头放在我的身边,我才会安心啊。您就不要诸多顾虑了,只管帮我将铃儿寻回来就好。都说大恩不言谢,芳尘在这里先谢过王爷了。”芳尘说着端起茶碗,一副敬酒的样子,将茶碗里仅剩的茶水一饮而尽。虽然表面上十分的潇洒,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也不知自己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回到圣都是在第三天的清晨,车队迎着朝阳,缓缓的驶向圣都的城门。
芳尘坐在马车里,看着透过帘子倾泻而入的晨光,淡淡的笑了笑,回家了,回家了,总算是到家了。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住了。芳尘见此,心里有些纳闷,不由的掀开帘子,向远处眺望。
只见远处一个身着明黄色袍子的男子,正骑着一匹漆黑的骏马向这边奔来。
见此情形,芳尘赶紧出了马车,站在马车外的横板上,使劲的揉了揉揉眼睛,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没有花的,是陛下,是陛下亲自来接我了。
骏马在马车前稳稳的停住,芳尘看着眼前比过去更加俊逸的君晏陛下,温和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君晏也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芳尘,眼中却透着泪珠一般的晶莹,只是张开双臂将芳尘揽进了怀里,抱在身前,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只将脸紧紧的贴在芳尘的脸上,温和的说:“芳尘,我爱你。”
芳尘闻此,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见了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呢?不是应该是我想你,或者是别来无恙之类的话吗?为什么要是我爱你,这么严重的话呢?
君晏见芳尘落泪了,不由的抬手抹去芳尘脸上的泪滴,忽然有些懊恼,不禁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这么久以来,却忘了告诉你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芳尘,不要哭,相公这就带你回家去了。”
君晏说着拉紧了缰绳,马儿立刻温驯的掉了头,载着君晏和芳尘二人,向皇宫奔去。却不知奔向的是幸福还是灾难。
正文 一二七章成全
入了夜,芳尘独自坐在偌大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叹了口气。好久,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审视自己了。
两年了,脸不再是有些嘟嘟的婴儿肥了,看起来有了棱角,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想想今早发生的一切,芳尘心里还是十分的震撼和感动。实在没有想到陛下会亲自出城去迎她。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莫大的恩宠与荣耀。
如今宫里没了太妃没了皇后,位分最高的就数华贵妃了,只是陛下下了指令,**女眷三日之内不可到暖馨殿打扰芳尘休息,所以这三日,芳尘还是能好好的安生几天,既不用去叩拜华贵妃,也不用去接受其它宫妃的叩拜,芳尘也乐得清闲,难得的逍遥几天了。
正当芳尘准备安寝之时,陛下只在贴身宫人全顺公公的陪同之下,到访暖馨殿。
芳尘见是陛下来了,赶紧批了件衣裳,出来接驾。
君晏见了芳尘,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芳尘见了,心里蓦地有些紧张,只觉的有些事情是逃也逃不过的,若是天意如此,那自己却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
正想着,君晏便拉过芳尘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芳尘,看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真是如此,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芳尘闻此,有些紧张的将手抽了回来,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陛下不用担心,臣妾身子尚好,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君晏见芳尘这种神色,脸上不觉得有些落寞,伸手将芳尘揽进了怀里,温和的摸着芳尘发辫,似是自言自语道:“朕就知道,不应该让你离开朕的身边,眼下看来,芳尘是对朕生分了不少啊。”
芳尘闻此,没有回话,虽然心里知道陛下的心意,却再也没有办法将眼前的男子与两年前那个温和善良,甚至有些木讷的小皇帝重叠了。
眼前的君晏目光虽然柔和,却再也看不到底,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是那样疲惫和浮夸。这两年到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一个温和善良的男子蜕变成如今这样深不可测?
看来这宫廷不只是一个战场,还是一个熔炉。将每一个善良的灵魂都融化了。
见芳尘没有回话,君晏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芳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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