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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美人闻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是气愤的朝华贵妃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就在众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华贵妃忽然厉声吼道,似乎对这个冉美人所有的表现都十分的厌恶。
闻此,跪在一边的晴婕妤早就吓破了胆,整个人歪倒在地上,而后慌张的爬了起来,说不出的狼狈。
此时,芳尘的心也跟着一惊,只觉的要大事不妙了。平日里芳尘只觉的这华贵妃是个纸老虎,没想到今日发起威来比起怀恩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说惹什么都不要惹女人啊。
冉美人似乎也被华贵妃的忽然发难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回道:“没有什么理由,若是娘娘想要罚就罚好了,不过只罚我一个就好,晴婕妤是被我连累的。”
华贵妃闻此,只觉的这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才注意到跪在一边,早就吓傻了的晴婕妤,于是问道:“晴婕妤,既然冉美人架子大不愿意说,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本宫,你们方才去做什么了,你若是说的好,本宫今日就放你一马,你若是不识相,和这个冉美人一样的不知轻重,主动求罚,本宫也会成全你的。”
听了华贵妃的话,晴婕妤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只是木木的抬起头来,满脸泪水的看着华贵妃。
这时,芳尘才真正看清了这个晴婕妤的庐山真面目。
真是一个清丽好看的女子,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眉宇间还透着淡淡的稚气。若是没算错,这个晴婕妤和子柔该是同岁的。想想子柔这孩子如今还在抚国将军府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而这个晴婕妤却要在这深宫之中历经生死。只能说是同人不同命啊。芳尘寻思着,心里对这个晴婕妤满是同情,却强迫自己不要动恻隐之心,也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惹祸上身才好。
晴婕妤怯生生的望了望华贵妃,又微微侧身看了看一旁的冉美人,神情十分的纠结,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冉美人拦住了。
“不要说,不要说啊。”
华贵妃见此,顿时怒火中烧,不禁怒斥道:“大胆冉美人,晴婕妤虽然是与你一同进宫的秀女,但如今位分在你之上,你不但不用敬语,还公然的顶撞她。看来本宫不教训你,你是不会学乖了。”
晴婕妤闻此,赶紧给华贵妃叩了一个头解释到:“回华贵妃娘娘,臣妾们来晚,的确是事出有因,请您暂且饶了冉美人,心平气和的听臣妾解释啊。”
华贵妃见晴婕妤梨花带雨的哭诉,心顿时有些软了下来,声音也稍稍的柔和了一些,“那好,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有半句谎言,你也要跟着受罚。”
晴婕妤闻此,赶紧俯身谢恩,而后有些惭愧的看了冉美人一眼,讲到:“回华贵妃娘娘和各位姐姐,点晴和冉美人因为同住谦顺殿,所以贵妃娘娘昨日派人送来的请柬只有一份。正巧昨日点晴不在,这请柬就送到了冉美人的手上了。只是,只是——”晴婕妤说着,眼神有些闪烁,吞吞吐吐的,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下去。
“只是什么?”华贵妃见此,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这时,冉美人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喊道:“只是我不识字,所以弄错了时间,害的我和晴婕妤都来迟了。”冉美人说完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直直的盯着华贵妃说:“这个答案娘娘您还满意吗?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识字的错,不关晴婕妤的事,娘娘若是一定要惩罚一个人才能消气,那您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华贵妃闻此,不禁掩面笑道:“呵呵,我入宫这么些年来,还没见过因为不识字而闹笑话的妃嫔呢,如今却跟着冉美人长见识了。真是稀奇稀奇啊。”
闻此,屋里的众位嫔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想而知,现在的冉美人是有多么的尴尬。
这时,一直在忍耐的冉美人忽然扬声喊道:“都不要笑了。”
闻此,整个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华贵妃都愣住了。
“我不识字怎么了,我入宫前我爹就跟我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能当皇上还是能当宰相啊?我知道你们早就因为我的出身而看不起我了,可是你们看看宁昭仪,她只不过是一个宫婢出身,论出身还不及我呢,如今不也是位列九嫔之首,她识字吗?她识字吗?”
闻此,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满脸无辜的宁昭仪。
芳尘闻此,心里也很是不痛快,方才对冉美人还十分同情的心情,现在却立刻荡然无存了。只觉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冉美人怎么可以为了保护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宁昭仪的短,下别人的面子呢?
想到这里,芳尘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正义感,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于是厉声回道:“冉美人,请你稍安勿躁。虽然你方才说的话,是表示你对宁昭仪的钦佩,但正是因为你的冒失和自以为是反而让人觉得你是在嘲笑和诋毁宁昭仪。其实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若是一开始就认了错,华贵妃娘娘也不会大动肝火,和你这个小小美人一般见识。可是事到如今,正因为你的迂腐和浅薄,不仅伤害了无辜的晴婕妤和宁昭仪,还耽误了众姐妹欢聚的时光。难道你现在还要再在这里砌词狡辩,继续蛮横耍泼吗?”
冉美人闻此,满眼惊讶的看着芳尘,虽然不识得芳尘,也知她必是在这里能说的上话的主子。想想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也觉得甚是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不认得字,今天所有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晴婕妤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冉美人向芳尘微微欠了欠身说:“虽然不识得姐姐,但感谢姐姐今日赐教了。姐姐说的对,今日都是我不识字惹的祸,若是华贵妃娘娘要罚便罚吧。”
闻此,华贵妃瞥了芳尘一眼,而后恶狠狠的盯着冉美人,只觉的今日自己若是不重罚她,自己的颜面何存,于是说道:“你这丫头牙尖嘴利,不但满口胡言,还敢公然顶撞位分高于你的妃嫔,今日不教训你,实在是难平众怒。”华贵妃说着,寻思了一下又接着说:“既然是这嘴不老实,便该掌嘴,婉昭媛不如就由你代本宫掌她的嘴吧。”
华贵妃话音刚落,婉昭媛就不卑不亢的起身,向华贵妃行了一礼,十分恭敬的回道:“回华贵妃娘娘,臣妾虽然位分高于冉美人,但臣妾们到底以一同入宫的秀女,在这宫中的资历是一样的。所以臣妾万万是没有资格来替娘娘您教训冉美人的。毕竟替娘娘掌掴的人就代表着娘娘您,这下手的轻重缓急都要得当,臣妾入宫不久,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还是请有经验的姐姐们替皇贵妃娘娘代劳吧。”
华贵妃闻此,也觉得婉昭媛说的在理,只觉的比起这些个不懂事的秀女,这个乖巧懂事的婉昭媛确实是讨人喜欢的多。于是应了下来,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一边面色苍白的宁昭仪,“宁昭仪,方才冉美人也顶撞过你,如今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要她好好学学这宫里的规矩,看清楚谁才是这宫里的主子。”
宁昭仪得令,十分悲凉的看了一眼芳尘,便起身来到大殿中间,冉美人的面前。看着一脸决绝的冉美人,实在是下不了手。
芳尘见此,只觉的宁昭仪可怜,却也爱莫能助,只希望掌掴之后这件事可以尽快的平息。
正文 一四五章离奇的刺杀
宁昭仪因为是奉华贵妃之命教训冉美人,下手自然不会轻到哪去,十几巴掌下去,冉美人整张脸就肿了起来。
掌掴完毕之后,冉美人就被华贵妃轰了出去,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自此之后,整个宴会的气氛就变得相当诡异了。
华贵妃自然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与众妃嫔谈笑风生。宁昭仪则是一脸惨白,从头至尾连筷子都没有动过。而更惨的就是晴婕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最末的一席,脸上的泪水就没有断过。
今天的事,芳尘看似在替华贵妃教训冉美人,实则是在为宁昭仪出头,所以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华贵妃认为自己有心像她靠拢。因此宴席散了之后,芳尘只牵着宁昭仪安慰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
一出华荣殿,芳尘就见地上湿漉漉的,也不知何时竟下起雨来了。
远处,碧柳见芳尘出来了,赶紧撑着伞迎了上来。
芳尘见是碧柳,不由的冷着一张脸问道:“怎么是你?月梅在哪里?”
碧柳闻此,脸色瞬间黯淡了不少,于是低声回道:“回主子,月梅方才见下雨了,就回暖馨殿给主子取伞,没成想脚下一滑,将腿摔伤了,于是就叫奴婢来给您送伞了。”
芳尘见雨下的那么大,碧柳的身子也淋湿了大半,也不愿在这里为难她,于是吩咐道:“咱们走吧。”
碧柳闻此,脸上这才有了些喜色,于是赶紧为芳尘撑着伞,护着芳尘上了停靠在远处的撵。
芳尘刚上撵,便瞥见屋檐下满脸悲凉的晴婕妤,再看看四周并无宫人接她,也没有撵候着。寻思了一下,才想到,皇宫之中九嫔以下的嫔妃是不能用撵的。即使是位列九嫔也是没有专门接送的撵。想到这里芳尘不禁替晴婕妤悲哀。因为在芳尘眼里,晴婕妤和子柔一样,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这样柔弱的生命怎么能在**之中渐渐成长呢。芳尘想着,不由的掀开帘子,问道:“碧柳,咱们还有没有多余的伞了?”
碧柳闻此,赶紧回道:“主子,奴婢带了两把伞呢。”
芳尘听说是有两把伞,赶紧吩咐道:“碧柳,看见屋檐底下那个穿黄衣裳的小主了吗?她是谦顺殿的晴婕妤,你去,把那把多余的伞送给她去吧。”
碧柳闻此赶紧应了下来,撑着伞快步向晴婕妤跑去。
接过伞后,晴婕妤立刻望向芳尘这边,向芳尘微微欠了欠身,满脸的感激。
芳尘见此,笑了笑,便拉上了帘子,吩咐道:“起轿吧。”
回道暖馨殿后,小绯正在回廊里坐着赏雨,见芳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