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看到凌书妍脸上千变万化,也摸不准她是要做什么,只好轻声说:“大小姐,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她们如此对咱们,多是因为前些日子大小姐和阿堂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大概他们都觉得大小姐配不上煜亲王所以才会如此的态度!”
“我配不上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看他连本姑娘的一根脚趾甲都配不上……”凌书妍气得哇哇直叫。
见到小柳也撇了撇嘴,凌书妍怒了:“你说,我配得上配不上煜王爷……”
“小姐绝代芳华,当然配得上煜王爷,只是……”
“只是……还有只是?”
“只是这是奴婢的看法,别人都长着眼睛长着嘴,奴婢也不能堵了他们的嘴不是!”小柳有些委屈地抬眼看着凌书妍,让她又气又懊丧。
凌书妍还不相信了,怎么说自己曾经也是雷厉风行的青风堂主,正宗的大姐大。
她迈开大步,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走出门外,果然看到所有丫头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而且一旦她从旁边走过个个都窃窃私语。
“这个王妃也真衰,王爷夜夜出去,她却视而不见,还过得这么自得其乐,有时候真的是为她感觉到一种悲哀!”
“是啊,你没见上次,她丢人都丢到青楼去了,现在满京城都知道煜王爷娶了一位不知廉耻的王妃,所有的人都在嘲笑王爷呢!”
“万岁爷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乱点鸳鸯谱,煜王爷是何等的英俊潇洒,她怎么能配得上煜王爷?”
“是啊……是啊……”
听到这里,凌书妍早就铁青了脸,她还就不相信了,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女子敌不过古代的人?
这时候听到一个更过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看她简直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荡妇,那天在青楼若不是她自己下药迷倒了煜王爷,又怎么会有这出闹剧……”
凌书妍听到此,脸涨的通红,恨不能此时大步出去狠狠扇这说话的人两巴掌。
这时,小柳从身后追了出来,一边拿着扇子扇着说:“大小姐,这么热的天您站在大太阳下面干什么呢?”
凌书妍看着远远跑过来的小柳瞪了一眼,树后那些说风凉话的下人立马作鸟兽散,唯恐跑的晚了就会被人捉到一样。
看到凌书妍铁青如墨的脸,小柳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拿着那把团扇说:“大,小,姐,您的扇子,我怕您太热了……”
“岂有此理……”
凌书妍总算说出了一句可以解气的话,若是在现代,她一定会叉着腰大声咆哮,让手下的人把这些乌鸦嘴全提留出来,然后用各种各样的怪招折磨他们。
比如用些瘙痒的药,让她们笑一天,真到笑出眼泪才罢休。
可是现在在古代,她一没有权利,二没有整人的工具,三那些下人根本对自己面无惧色,就在刚才听到小柳的声音,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向自己行礼。
“大小姐,您不高兴啊!”小柳站在一旁仍然不敢移动身子,她知道大小姐的脾气怪的厉害。
凌书妍握着拳头跺着脚吼了一声,然后迅速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时候,煜王府的李管家走了进来,端着一盘子纱绢作的头花弯着腰道:“王妃娘娘,这是皇宫里的月华公主派人送来的头花,说都是今年的新样子,特意给煜王爷的新王妃送来了几枝,您瞧瞧!”
凌书妍身子未动,只是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花,花样子到还不错,栩栩如生,只是自己对这些头饰可是不大感兴趣。
“李管家,替我赏些银子给来者,让他回去谢谢华月公主的好意,待有空了我一定亲自前去拜谢!”凌书妍神色自若,却看到地上的管家脸色有些为难。
“这……恐怕不好办吧!”李管家面有难色,抬眼望了一眼凌书妍。
凌书妍有些诧异,难道自己对古代礼仪不熟说错话了?莫不是自己得亲自前去赏谢才行?
正狐疑间,听得李管家掷地有声地回道:“回王妃娘娘,王府的每一两银子去处都得明明白白,况且都得通过王爷亲自批示,所以娘娘的赏银恐怕得自己出!”
听到李管家如此为难,凌书妍信以为真正要从袖间取些银两,却看到一旁的小柳直向自己使眼色。
凌书妍明了,然后轻咳一声也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呀,李管家,凌家的陪嫁都是足金的金条,这赏出去未面驳了公主的面子,就算是皇宫的妃子出手都没有这么大方吧,所以不如不赏了!”
看到李管家作难,凌书妍终于明白了小柳的眼色,原来根本不是没有王爷的准许,到底还是在小瞧自己。
到是要看看,一个诺大的王府连赏银也拿不出来,到头来是笑话煜王爷,还是笑话自己这个新过门的王妃。
凌书妍不紧不慢地抿着一口茶,然后望着站在当地不走的李管家猛得睁大眼睛惊讶地叫道:“怎么,李管家还有别的事情?莫不是皇宫里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这新王妃?”
李管家一听,脸色一青,慌忙转身说:“没有别的事情了,到是那赏银不如奴才先出了,等王爷回来奴才跟说一声就是了!”
“李管家怎么也是堂堂王府的管家,不必在我这新人面前称什么奴才,恐折了李管家的腰,王爷回来我自然会向王爷请示这件事情,若不连因为几两银子砍了李管家的头,到是我的罪过了!”凌书妍字字珠玑,直说的李管家抬不起头来才罢。
直到李管家仓皇逃离,小柳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走过身来一边续着茶一边赞道:“大小姐刚才真是好样的,这样的人就得用这样的方法来整治,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切,小菜一碟,以后只要我在这王府,总得让他们知道我姓甚名谁才行!”凌书妍想到这里,脸上露出顽劣的笑容来,正愁这日子闷的无处打发,这到好,现在的菜送来了自己怎么还能不动筷子。
自己上次青楼一事,寒煜是不往府中再带女子了,可是他没有向她保证不再出去眠花宿柳去。
烟花柳巷去的烦了,不过就是那些香脂俗粉,索性四处寻访一个投缘的女子收为暗房才是长久之事。
他红衣翩翩,自有一股风流,刚刚踏进王府,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凌书妍,眉头一皱大步迎了上去。
“臣妾拜见王爷,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凌书妍的声音甜的能挤出蜜来,连同神色都是一副谄媚的样子。
一旁的李管家与煜王爷面面相觑,不知道凌书妍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寒煜不由警惕地望着凌书妍连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不能相信,一个会去青楼献舞的奇葩王妃,今天会服服帖帖给自己行礼,难不成是她神思恢复正常,突然觉得以往太不像话,所以才来赔礼道歉?
凌书妍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看着一脸诧异的寒煜说:“臣妾在给王爷行礼啊,难道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寒煜一听转念一眼,大概或许这女人真的恢复正常了:“对,对的很,以后就要这样对本王恭恭敬敬,这才像个女人!”
凌书妍再次挤出一个甜蜜的笑来,腻在煜王爷的身边恬着脸说:“那臣妾如果作的像个女人,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准备臣妾做该作的事情!”
一听凌书妍有事相求,寒煜立马警醒万分,往后退了一步错愕地看着李管家,再看看凌书妍,然后俯身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容貌俏丽,但心思古怪的凌书妍问:“你到是说说,你该作什么事情?”
凌书妍歪着头装作努力思索的样子,纤指点着下巴说:“比方说,给王爷端茶倒水啦……”
寒煜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这才像话嘛!准了……”
“比如说,给王爷锤背揉腿……”
“准了……”
看着寒煜越来越得意忘形,凌书妍恶心的直想吐,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厉害,他们怎么能知晓自己叫凌书妍。
“比如说,为王爷磨墨,弹琴,跳舞,吟唱……”
“准……全准了……”
一旁的李管家也看着凌书妍,神情有些诧异,仿佛在说这个女人也不差嘛,至少对女子该做的事情了然于心。
听到寒煜已经完全陷入圈套,凌书妍再次拖着声音问:“比方说,让臣妾接管王府的事务为王爷分忧……”
寒煜想都没想立刻就说:“准了……!”
一旁的李管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慢慢变的难看起来。
凌书妍望了一眼颜色尽失的李管家然后轻声问道:“那臣妾可不可以管理王府的下人呀?”
寒煜看着眼前娇俏如花的女子,根本不知道这是她的计策,“你要不嫌繁琐,本王乐得清静,可以,可以……”
李管家木然地看着一脸春风的煜王爷,狠狠咽下了一口不安的唾沫,然后再次不安地看了一眼新王妃,这才明白自己到底闯下了多大的祸。
凌书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刻收起笑脸转身就走,然后慢条斯理地对身后的李管家说:“李管家,给我拿一份家里下人的名单来,我要知道王府上上下下有多少下人!”
看到凌书妍突变的脸,寒煜错愕地立在那里,从进王府到前一刻,她不是一直笑颜如花,把自己视为是天吗?
现在,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凌书妍,你刚才说的话……”
凌书妍抬手向后挥了挥淡淡说:“只要煜王爷说话算话,我自然也会说话算话,不过得等我处理好王府下人的事情……”
寒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她如此疯癫失常,也只能冷笑一声作罢,然后径直回到了书房。
看到王爷默许,李管家只好低着头忐忑不安地想着自己刚才那样做的后果。
李管家只好苦着脸回到账房里取来了家里下人的名单,送到了凌书妍的卧房里。
凌书妍也并不着急,只将名单留在手里,一留就是几日。
煜王府上上下下都充满了不安地躁动,所有的人见了面都不敢再交头接耳,只是互相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
这日,小柳端着那些名单看了又看,不解地望着正在顾影自怜的凌书妍说:“大小姐,你要这些下人的名单做什么?这都好几天了,您都没说要做什么,我都好奇了!”
凌书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白昔的小脸,弯弯的柳眉,大而含情的眸子仿佛是一汪春水绵延着脉脉温情,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