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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做爹娘的定下来就行了,可到了你姨夫,到了你这儿,都兴问过小鹿再说,我是不大明白的。”
“那是因为跟蒙易过一辈子的人不是您,是小鹿。俗话说,冷暖自知,过得开心不开心只有小鹿自己明白,您能体会多少呢?您也是为了小鹿好,难道就希望小鹿往后嫁个自己不喜欢的,心里却装着一个喜欢的?”香草说完这话打量着许真花的表情,果然,许真花垂下头去,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她希望许真花能明白,一如姨夫张金心里揣着玉娘一样,小鹿若嫁了一个不爱的人,心里也会像姨夫那样难受一辈子的。
就在许真花沉默时,水兰忽然匆匆地跑回了蒙香楼。她爬上二楼时,已经上气不接气了。亭荷忙问道:“四少爷出啥事了?”16017419
“打……打起来了!”水兰气喘吁吁地说道。
“打起来了?谁跟谁打起来了?”会不真过玉。
“四……四少爷和吴……吴良杰!”
“啥?”亭荷惊讶地问道,“咋会打起来了呢?在这儿呀?”水兰捂着心口,长喘了一口气道:“在琼邀馆的灶屋里!”香草忙吩咐亭荷道:“赶紧去瞧一眼,可莫伤着哪儿了!叫了他们两个来我这儿,好端端的,咋会打起来呢?”
亭荷叫上水兰和寻梅,急忙去了琼邀馆里。不多时,他们几个就回来了。蒙易脸上挨了好几拳,连腰带都给扯掉了,气呼呼地瞪着良杰。良杰比蒙易好些,就额头和嘴角上有些青红印子,头发和衣裳也是散乱的。香草问他们:“咋打起来了?还是在琼邀馆的灶屋里打起来的?幸好是夜里,要是白天,那不得乱套吗?”
良杰瞥了蒙易一眼道:“师傅,我也不晓得你家这少爷是发哪门子羊癫疯。他一进来就跟我找不痛快,我也不是豆腐捏的,哪儿叫人这样欺负了,所以就跟他动手了。”
香草又问蒙易:“咋回事呀?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为啥要打良杰?他招惹你了吗?”蒙易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却似乎有点心虚。香草见他不说话,便问穆儿:“你整天跟着你家少爷,刚才打架的时候没少帮忙吧?到底是咋回事,赶紧说来听听!”
穆儿瞟了蒙易一眼,十分为难地对香草说:“三少奶奶,您还是让少爷自己说吧。这事……这事小的说不合适……”
“咋了?跟我打官腔呢?要照蒙府的规矩,你可是要挨板子的!”穆儿忙跪下求饶道:“三少奶奶,真不关小的的事,都是因为那小鹿才……”蒙易瞪了穆儿一眼,他立马不敢往下说了。香草知道蒙易自尊心有些强,便对许真花说道:“姨娘,您请先回去吧!眼下我得好好问问这两娃儿到底是咋回事呢!我让寻梅送了您回去吧。至于您刚才说的事,明天再说,行吗?”
许真花听见穆儿说起了小鹿,本想再听听,可香草已经发话了,她不好再留下来,只能起身下了楼。寻梅刚打着灯笼送她出了门,小鹿的身影就在旁边巷子里一闪而过。她忙喊了一声:“张小鹿,给我滚出来!”
小鹿只好笑嘻嘻地露出个脑袋说道:“娘,啥事呀?”许真花走过去拽着她的耳朵问道:“蒙易和吴良杰打架是咋回事呢?穆儿说是因为你呢!你干了啥好事呀?”
小鹿委屈地翘起嘴巴说道:“还不是因为您吗?”许真花一脸茫然地说道:“因为我?我咋了?”小鹿拨开了许真花的手,说道:“您非要把我许给蒙易,说蒙易喜欢我呢!可我不喜欢蒙易,不得跟蒙易说清楚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喜得子香草生产 ☆
“啊!”许真花和寻梅都惊讶地叫了一声。言残璨睵小鹿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就跟蒙易说了,我不喜欢他,往后也不会嫁给他。”许真花差点气晕过去,指着小鹿问道:“人家蒙易哪里不好了?在蒙府的时候,人家陪着你玩了那些天,待你那么好,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小鹿抄手说道:“我早说了,我跟谁玩就要嫁谁,那我得嫁多少人呀!娘,您往后就莫瞎操心了,我不愿意嫁给蒙易。”
许真花气得跳脚,问道:“你不嫁给蒙易,那你打算嫁给谁呀?人家蒙易有功名在身,又是个少爷,人长得好看,待你又好,你哪点不满足呢?你以为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有多少少爷等着娶你吗?”
“非得嫁给少爷吗?”小鹿反驳许真花道,“我也没想过嫁啥少爷!横竖话我已经跟蒙易说了,娘您看着办吧!”她说完一溜烟跑了。
许真花气得在后面追着她喊道:“张小鹿,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站住!站住!”
寻梅一边捧着肚子偷笑一边拿起灯笼赶紧追道:“姨奶奶,您慢些呀!小心脚下!”许真花的声音传到了二楼上。亭荷外面看了一眼,说道:“好像是在追小鹿呢!”
香草看了看良杰问道:“这事跟小鹿有干系?莫告诉我,你们两位仁兄为了小鹿打了一场架吧?要不要我现成给你们准备两把剑,来场真比斗?谁活着就娶了小鹿,咋样?”蒙易和良杰都垂下了头去,不敢吭声了。
香草扫了他们一眼道:“蒙易你十五了,你哥早告诉过你,凡事不能拿拳头说事,早晚是要给人收拾的,你不记得了吗?”蒙易低着头说道:“记得……”
“良杰你也十四了,比蒙易就小一岁。过两年,都够格娶媳妇了,还打架玩吗?”良杰点点头道:“我晓得不该打架……”
香草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叫我有啥法子呢?一个徒弟,一个是亲小叔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呢!说说吧,今天到底为啥打架?”蒙易瞥了良杰一眼道:“嫂子你让他下去我就说!”
良杰抬起头问他:“咋了?打了我,好歹叫我晓得个缘由吧!莫以为你是少爷,旁边还站着个跟班,就有啥了不起了!”蒙易哼了一声,不服气地扭过头说道:“你又有啥了不起的?横竖就是个厨子罢了!”
“厨子咋了?我娘说了,没求着谁要饭吃,我自家挣饭吃,凭啥要怕着你呀!我是打了你,我还嫌打得不够呢!”
蒙易一听这话就来火了,挽了袖子冲良杰问道:“要不要再来一场?只当我怕你呢!”香草重重地拍了一下矮几,轻声喝道:“真还要再打一场呢?动啥拳头呀?直接见真功夫吧!亭荷,去给他们拿两把菜刀来,磨锋利些,现成就在我跟前比划比划,我倒要瞧瞧你们是不是比西门吹雪和独孤求败还厉害!”
两人又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亭荷在旁劝道:“两位,你们斗气归斗气,可不能真的伤了和气呢!少奶奶还怀着娃儿呢,你们这样气她,回头少爷晓得了,能不责骂你们吗?”她说完对香草道,“少奶奶,要不然我先带了良杰下楼,给他上点药。”
香草知道蒙易有些倔脾气,便点头道:“带了良杰下去上药吧,先莫叫四娘晓得了。”良杰和穆儿跟了亭荷下楼去了,香草再问蒙易:“说吧,这会儿只有你我,没啥好隐瞒的了吧?莫不成要等你哥回来了,你才肯说?是因为小鹿吗?”
蒙易闷闷地嗯了一声。香草哭笑不得,问道:“小鹿到底咋了?你要这么激动地去琼邀馆找良杰打架?”15cRt。
蒙易抿了抿嘴,好像不愿意说出来。香草喝了口茶,又问道:“是不是得找了你哥回来才开口呢?要不然我让人连夜送了你去州府,跟他说你打了架却连缘由都不敢说出来。”
“不用了……”蒙易低头说道。
“那就告诉我,是不是小鹿跟你说了啥?还是良杰做了啥事?”
“嫂子,你能不问了吗?横竖……我跟吴良杰道个谦就罢了。”
“问不了你,我问小鹿不就行了吗?你还是瞒不过去的。说了吧!”蒙易有点沮丧地叹了一口气道:“小鹿说……说她不想跟我去州府,也不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就为这个?”香草已经猜到了一半,忍不住笑了出来。蒙易一脸窘困的表情说道:“嫂子,您莫笑行吗?这事……这事真是……”
“是不是觉得挺丢脸的?”香草笑问道。
“嗯!”蒙易点点头说道,“从来没被姑娘这样拒绝过!”
“这么说来,你从前还喜欢过别的姑娘?”
“没有!小鹿是第一个,也是第一个拒绝我的。我想不明白,小鹿为啥不喜欢我?她跟我玩得不是挺好的吗?那个吴良杰有啥好的?”
“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吗?就算是同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也是不同的。既然小鹿已经跟你说清楚她的心意了,你也该收拾心情准备去州府了。”
“嫂子,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难不成你要嫂子替你把小鹿抢回来做压寨夫人吗?顺其自然吧!强求的东西始终不好,你往后就明白这个道理了。眼下于你最要紧的事就是去州府学馆攻书。男子汉大丈夫,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
“我不想多留了,明天就走。”
“怕再见到小鹿吗?”蒙易不说话了,香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罢了,你现下是受了情伤,我也不多问了,你要往州府去,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回城里,让二嫂帮你收拾了东西就去吧!”
“谢嫂子!”蒙易说完这话,闷着头往楼下走去了。亭荷回到楼上时,香草问她:“良杰呢?”亭荷笑道:“回去了,他说自己晓得跟四娘解释的,不会叫您为难。我瞧着四少爷下楼的时候半点精神都没有,到底是咋回事呀?”
“唉,一颗无辜的少男的心像玻璃似的碎了,就那么回事!”
“啥意思啊?”只听见蹬蹬蹬的上楼声,亭荷回头就喊道:“梅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