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状态。此外,座椅还配备一部电话,一部个人录像机以及一副隔音耳机。‘空
间127 ’舱的座椅为您的工作和休息提供最佳舒适环境。”法航空中小姐如此宣
布。)
在商务舱里,战略企划们在勾引艺品女采购,副总经理们以花言巧语哄骗电
视女制片,一个国际协商员抚摸着发展部一个女经理的大腿(在一个公司里,人
们可以很快发现那些女孩和同事睡觉,因为只有她们穿着性感)。这种淫荡的集
会“有助于公司职员的团结及优化人力资源内部的沟通”。奥克塔夫受的教育就
是让他能够接受这种现状,而且,在这个太空中无穷旋转的石块上,人生只是我
们所拥有的短暂时光,为什么要浪费这时光,对这个组织提出不断的质疑和控诉?
最好接受游戏规则。
“我们被驯服得只会接受。我在空洞上滑行。有没有人愿意过来操我一把,
一了百了?”
过去你的挑衅总能引起会心的微笑,而如今,它引起痛苦。
“上帝看在人类为他做了所有这些事情的份上,起码也应该劳驾存在一把,
你们不觉得吗?”
人群中的孤独。他不停地去查手机的留言箱,而手机总重复着:“您的语音
留言箱没有新的留言。”
奥克塔夫在汤姆。汉克斯(不仅是演员,更是一剂安眠药)主演的片子前睡
着了。他梦见他正在巴哈马群岛进行一场拍摄,他用手指探查着名模梵尼萨。洛
伦左和海蒂。库鲁姆的身体。他不再磨牙,他相信他已摆脱了困境,他以为他已
比较客观,超脱,且与这一切都保持着一段距离。随着一声悄悄的叹息,他秽污
了他那条Levi牌的牛仔裤(2001年秋冬季“悲伤的热带”系列)。
企业号降落了,企业号领取了行李,企业号上了大轿车。企业号大唱歌手富
更的歌曲,却并未感受到其中的极度悲观:“唱吧,为生命歌唱,犹如明天你要
死亡。”还有“也许到明天,也许到死亡”。奥克塔夫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星际
迷航》里,太空船被称作“企业号”,罗瑟利。维奇克拉夫企业就像一艘迷失在
太空星际中的飞船,寻找着地球外的生命。再者,很多同事都的确有削尖了的耳
朵。
企业号一到下榻的饭店,人员就各奔东西。一些女制片马上扑进游泳池里,
另外的则扑到业务经理身上,其余的则去睡了。那些仍旧睁着眼的则跟着奥蒂尔
和她的乳房去“滚动”舞厅跳舞。奥克塔夫也在其列,他要了一瓶哥顿琴酒,跟
着一起抽大麻。沙滩上,一切都清清楚楚。黑女孩们都已守候在那儿。其中一个
对他说:“到我的房间来。”
但因她带有几内亚克那克利口音,奥克塔夫好像听她说:“到我的黄间来。”
这挺滑稽。谎言是互相的,一切都好办。他把他的手放在女孩的脸上,喃喃
地说:“亲爱的,你知道,关于女孩,我并不想睡她们,我更偏向于失去她们。”
处在塞内加尔军队严密保卫下的萨利旅游综合服务设施包括十五家饭店,公
司选中的这家叫萨瓦纳,具备空调房间、两个通宵照明的游泳池、一个迷你高尔
夫球场、一个商业中心、一家赌场和一个迪厅,所有设施都傍着大西洋海岸。非
洲早已不是海明威那个远征狩猎的非洲了,如今它是西方世界任其死亡的一个大
陆。1998年,艾滋病夺去了两百万人的生命,主要是因为那些生产“鸡尾酒疗法”
用药品的公司,如美国的必治妥。施贵宝药厂,拒绝降低药品的售价。同时,它
还是个激励中层干部职员的理想场所,因为置身于这块深受艾滋肆虐和政治腐败
侵蚀的土地,这个荒唐的战争和反复的种族屠杀的中心地带,资本主义的小职员
们重新拾起了对那个维持他们生存的制度的信心。他们购买本地特有的乌木面具,
到处摄影留念,自以为跟当地人有交流,寄出阳光灿烂的明信片,让困在巴黎冬
天的家人心痒痒。展现在广告人面前的非洲如同一个反面例子,这样他们就会急
不可待地赶回家,并且因发现还有更糟糕的地方而如释重负。在这年其余的时间
里,一切就都变得更容易接受了。非洲就这样成了反面的样板间。既然穷人正在
死去,富人就更有理由活下去。
他们骑着水上摩托劈波斩浪,用宝丽莱照相机留念,没人对任何人感兴趣。
大家都穿着沙滩拖鞋。在非洲,当一个白人向一个黑人说话时,已不再带有往昔
殖民时代种族歧视的那种优越感。如今的状况却比以前更加残酷。从今以后,他
的目光中透着如此的怜悯,犹如一个神父在为一个死囚犯做最后的祈祷。
《¥19。99 》第三章他4 (1 )
萨瓦纳海边度假村游泳池畔对话片段:一个总监女助理(抖着身上的水珠)
:“这水太棒了。”
奥克塔夫:“你也一样。”
一个协调部女负责人(咬着一个芒果):“我渴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奥克塔夫。“我也能享受吗?”
一个年轻女艺术总监(正往餐厅走):“我们去吃吧!”
奥克塔夫:“吃谁?”
促动机制以全速运转。上午的会议主要用来提高自我成就感。在会上,公司
的营业额被捧上了天,而“自我融资”及“年度折旧”这些字眼则是用来解释为
什么年底没有奖金。其实,法国分公司赚的所有的钱在财政年度末都放在那些华
尔街的老秃头们的脚前,他们从不来巴黎,抽着大雪茄,一个“谢”字都没有。
罗瑟利。维奇克拉夫法国分公司的头头们为偿还乡间别墅的贷款,每年都像中世
纪的诸侯或布匿战争的战败国那样,战战兢兢地将一年的财富进贡给那些股东们。
下午则进行一场建设性的自我批评,以研究怎样增强市场效益。奥克塔夫因
在他的杜松子酒中放了太多的冰块而闹肚子。总裁菲利普和马克。马隆涅时不时
把他拉到一边谈心,说的无非是:“我们很高兴你过了这一关,我们也不再跟你
提了。我们理解你的荒谬行径,我们也有同感,因为我们是又现代又酷的老板。
你别辞职,行不行?”菲利普仍不忘提醒奥克塔夫“清丽佳人”广告片的成功对
公司维持与麦多纳集团的良好关系至关重要。
“我们刚刚和他们开了个广告战略委员会会议,我们被数落了一通。”
“别担心,总裁,这一次,我不会吐在客户身上了。另外,你知道我为片子
找到了一个理想人选。”
“我知道,就是那个北非女孩……后期制作得要给她做些调整。”
“你就别操心了,这已经打进预算里了。你简直不能想像我们如今能干些什
么:我们拿一个女孩的漂亮屁股,拼上另一人的脸,接上第三个人腿,第四个人
的脚,配上第五个人的胸。我们在做人类的拼凑。我们不是唱片骑士(DJ),而
是人体骑士(PJ)。”
“也许拍这片子,你们最好雇用一个美容外科医师,而不是一个导演。”
奥克塔夫不再试图总是反唇相讥,但也不想就此被看扁了,可以说,他成熟
多了。看他,此时就突然激动起来:“首先,为什么不能让一个北非女孩演这个
角色?别再跟我们的客户一样纳粹了!真他妈的,我简直不能忍受让法西斯这么
捉弄我们。尽管耐克馆的海报重拾法国贝当维持政府时期的法西斯感觉,雀巢拒
绝一部篮球比赛的影片用黑人,但我们没理由要跟他们一样。决不!如果没人开
口,我们不知道还会走到何种地步。广告甚至成为修正主义者:甘地也卖起了苹
果电脑!你想想,这位神圣的老人拒绝所有工业技术,衣如僧侣,行路赤脚,现
在好,变成了电脑促销员!毕加索成了雪铁龙的一种车名!史蒂夫。麦奎因驾驶
福特汽车!奥黛丽。赫本穿Tod 鹿皮鞋!你想,这些人,死后变成促销员,他们
不在坟墓里气得直翻身才怪呢。这是活死人遍布的黑夜!食人肉者的大餐!我们
在吞吃尸体!行尸走肉也能促销!但这还有没有一个限度?法国国家彩票公司甚
至仿效”大富豪“游戏请出卡斯特罗和斯大林来帮他们促销”刮刮乐“彩票!在
这一片种族主义、否定主义面前,如果老板你,菲利普,你都不吭气,谁还会叫
停?”
“我的天呐,自从你不再吸了以后,你变得累人了。你以为我从来没想过吗?
这工作当然让我恶心,只是,我想的是我太太,我孩子,我并不狂妄自大得要变
革一切。妈的,奥克塔夫,谦卑些!只要关上电视机,不再去麦当劳就可以了。
这周围的废物垃圾可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是你们去买印度尼西亚奴隶生产的
耐克鞋!抱怨这个体制,同时又帮助它运转,这太容易了。而且,别再因为我满
口袋票子就把我看作一个白痴。当然有很多东西我也无法忍受。并不是选角儿一
定要白皮肤这档事,这我们也没办法,因为是我们的目标对象种族歧视,不是广
告主,也不是那让死人说话的奇迹,那些大艺术家的形象从来就不受他们控制,
这些人在他们生前的坟墓里就已经翻了好几个身了。不,不是这些,让我冒火的,
你知道吗,我的小古切,是那些广告发明出来的所谓的节庆假日,为的只是推动
大众消费。看到我的家人也陷入这个圈套时,我脑袋都大了。过圣诞节,必要时
还说的过去,尽管圣诞老人是美国一家连锁店的发明,但那些母亲节、父亲节、
祖母节、万圣节、圣帕特里克节、情人节,还有俄国新年、中国新年、纽特阿斯
巴甜日、特白惠集会等等,简直什么玩意都有!不久,日历里面将会充满各种品
牌,每日的圣人名字将被三百六十五个商标取代!”
“你看,老板,看来我的激将法还用对了。我也恨万圣节。以前我们也有个
诸圣瞻礼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大洋彼岸找来这么个节。”
“哎,因为它们正好相反。诸圣瞻礼节,我们去看望死人;万圣节,是死人
来看望我们。这当然更实惠,且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