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溏长剑入鞘,抬眸看他:“不必一脸担忧,世上事本无定数,或许再隔了十来天,季筹就会痊愈,他那般聪慧,还怕饿死他?日后再做定夺,先养伤要紧。”
季统施礼:“殿下所言极是,季统明白。”他低着头道:“季统告退。”
付铮一大早得知有个英俊少年来找魏西溏,顿时气的把一碗药给洒了,“她就专气我……”还有部分伤口一动怒就疼,付铮说了一半便不敢再说,生怕哪个伤口再出血。
魏西溏用完早膳过来瞧他,一看他表情就知这人在生气,低头一看:“地上怎还有药?哪个笨手笨脚的丫头洒的?撵了去,不让付大哥不高兴。”
几个下人站在外头不敢进去,付公子不愿身边挨着人太近,嫌吵,那药洒了以后也不让人清理,他们只能站在外头等。
付铮冷着脸,表情不善的瞪她一眼,魏西溏伸手指着自己:“付大哥,你是跟我生气?”
“那你以为这府里还有谁敢跟我气受?”
话是这么说,不过魏西溏很无辜,“我一大早刚过来,哪里敢给你气受?母妃打死我。”
付铮道:“我问你,一大早谁来找你了?”
“季统啊,”魏西溏道:“你认识,个子高高的,整天穿的跟棺材板似得……”
听她这样形容,付铮“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就你嘴损。”
魏西溏凑到他面前,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笑嘻嘻道:“不生气了?”
“陪我用膳。”付铮替她盛了碗粥,嘴里道:“一个人吃着没意思。”
魏西溏左右一瞧,问:“你那几个漂亮丫头呢?”
“咣当”一声,付铮手里的勺子扔到桌上,“你能不提别人吗?”
她哪里知道一大早这人就抽风,“不提不提。我怕了你还不成?”
付铮气的真想动手打她屁股,到底谁怕谁了?
其实魏西溏用过早膳,不过怕他又挑刺,勉强喝了一碗粥,“我饱了。”
“早上练了剑还吃这么一点?如何长高?”付铮又给她盛了一碗,“再吃一碗就好。”
魏西溏瞪眼,“真吃不下了!”
“我们殿下最乖,再吃一碗就不吃了。”付铮是真心想让她多吃,总觉得她吃的太少。
魏西溏:“……”
发了脾气才让付铮没劝,不过这也到是让魏西溏吓的再不敢自己先吃,下次再过来,必然是空着肚子的。
得知季统过来找她是为了他弟弟的事,付铮那拉着的脸也缓了缓,“就你多事,不过是人家的家务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魏西溏道:“季统与我是同窗,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又不费事。”
付铮伸手捏捏她的脸:“你当我躺在这房里,外面的消息就听不到了?举手之劳你还打着腾王府和付府的招牌?”
魏西溏恼道:“别捏我脸。用用又不会少什么,再者丢脸的是本公主,又不是腾王府和付府,我自己都不介意……”
“我介意!”付铮瞪她道:“这种名声不好的坏事,你留着我帮你做便是,何必自己亲自跑去?你就不怕人家说腾王府的小殿下调皮捣蛋做坏事不落好?”
魏西溏不耐烦道:“不怕,有甚好怕的?本公主就喜欢仗势欺人,怎地?”
付铮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还就喜欢仗势欺人呢,“好好,喜欢就喜欢,不过下次你带着我,总可以吧?”
付铮的伤养了足足两个月才明显见到好转,他在腾王府也住的理所当然,本来人就是王府的武师伤的,腾王自然要负起责任。
所幸付铮虽遭遇紧急却没大碍,可他身体里的那只血蛊虫到底怎么来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付铮养了两个月的病,付振海倒是入宫跟皇帝提了这事,说的时候自然严重了些,什么养病太久落了病根,身体不比以前之类的,愣是让他把付铮从太子身边拔了出来。
原本付铮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他要退出太子自然不愿意,不过付振海跟腾王学了,入宫哭了两回,荣承帝看着老臣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只能让他如了意。
付铮从太子身边脱离后入了国子监,付振海以让他养身健体为名,聘请多名江湖人士教他习武。
高小胖直叹气:“付大哥真可怜,怎么就落下病根了呢?”
魏西溏懒的搭理他,当自己的好学生。高小胖鄙视:“殿下,你还真打算发愤图强当好学生啊?”
季筹的伤养了两个月后也没了大碍,身上只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痕。兄弟二人一起到腾王府对魏西溏道谢,魏西溏瞅了眼季筹,问:“季二公子可有想好日后有甚打算?”
季筹长的和季统不像,不如季统长的好看,很普通的一个少年,个子也不高,许是没见过大世面,看人的时候不敢直视别人。听的魏西溏问话,季筹喏喏道:“回殿下的话,小人还未想好,原来的师傅我必然不会再去,只是……”
季统看他一眼,忙道:“谢殿下关心,他大病初愈尚不急,只能从长计议。”
魏西溏道:“这样,本公主也帮季二公子打听打听可有适合季二公子的事,若是有,本公主便派人知会你们一二,看可愿意。”
兄弟两人自然高兴,若真是殿下说下的,那必然是好差事。
回头魏西溏就找来魏丁,让他去金州城打听一圈,让他把金州城内外的铺子整理出一份名单交给她,魏丁麻溜的去办了。
不过两日后,魏西溏就收到了魏丁收集的名单,看着魏丁熬黑的眼圈,魏西溏满意的点点头:“有赏。”
魏丁急忙跪下:“奴才谢殿下赏赐。”
她在看名单的时候,如今得闲的付铮过来找她,熟门熟路就摸到她房里,“殿下在瞧什么?”
魏西溏翻着手里厚厚一叠纸,嘴里道:“我让人收集的东西。”
付铮走到她身后一看,念道:“药膳堂,客来客栈……殿下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魏西溏道:“我打算开个店铺,让季统的弟弟季筹过来打理。”
“为何?”
魏西溏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赚银子,还能为何?”
“你又一时兴起?”
魏西溏笑道:“谋划良久,不过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打理罢了。”
付铮无奈道:“财迷!怎得想起来要开个什么店?你懂什么生意?”
“我不懂,有人懂便行,”魏西溏站起来道:“付大哥你可要帮我?”
付铮一脸无奈,“都跟我说了,我若不帮,岂不是让你捉到了把柄?”拿过那些纸,问道:“你打算开个什么店?”
魏西溏道:“数来数去,就觉得金州城的艺饰店少了些,不过我又觉得还是酒楼的生意要稳妥些……”
付铮道:“你既打算让季筹来打理,何不让他前来说说意见?”
“时机未到,”魏西溏随口道,“再逼逼。”
“什么时机?逼什么?”
☆、第030章 开张大吉大利
等付铮问完,魏西溏才发觉自己说的随意,不由对着付铮一笑,道:“不过是我还未想好罢了。”
付铮一脸探究的看着她,突然弯腰凑到她面前,问:“池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打了做什么坏事的目的?”
魏西溏眉眼儿一跳,否认:“未曾。”
“你不跟我说,可是怕我拦你?”付铮哄她:“池儿,你若说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坏事情,我都帮你,可好?”
魏西溏头也没抬的继续否认:“都说没有。不过是想开个店赚些零花的银子,你都这么多话,啰嗦。”说着一脸不耐烦的从原地起来,直接走到外头走廊上坐下,继续看手里的店铺名。
付铮跟了出去,“好好,没有便没有,你恼什么?来,我帮你参考参考如何选铺面……”
要说付铮相信她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不过怕她恼了不敢多问。他不敢多问她,问别人还是可以的,直接把在外头办事的魏丁给捆了起来,“魏丁,今日你若不跟本公子说实话,本公子就砍了你的四肢割了你的舌头,把你扔在金州城的城门口等死……”
魏丁哭的跟死了爹似得:“付公子,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只是按照小殿下的吩咐办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殿下自从坠马醒来,对小人就诸多不满,小人不敢多问……”
付铮冷笑:“什么都不知道,殿下要你何用?换个人也能做,来人,砍了他的双腿双臂喂狗!”
两个大汉上去拔刀,魏丁一见,顿时吓破了胆:“公子!付公子!您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魏丁哭出来:“殿下不让奴才多问,奴才不敢多问……付公子,您就饶了奴才吧,殿下若是知道,奴才一家人便会被殿下发卖……”
“本公子卖不了你一家,照样掌握你一家生死,既然不识抬举,那本公子也不跟你啰嗦,砍!”付铮转身便走。
两个大汉一人按住魏丁,另一人对着他的胳膊就要砍去,魏丁一看,急忙大吼出声:“公子!公子奴才错了!奴才说,奴才知道殿下买了宅子养了十来个姑娘,个个天仙似得美,殿下还让奴才去找了个在江湖待过的废人顶替仙尊送的那武师丧命,殿下给了那人家里一袋银子,前些日子季二公子出事,殿下也让人从中打点,前两日殿下突然又让奴才收集金州城所有店铺,奴才不知殿下何意,只能照办……付公子,奴才知道的都说了……”
付铮听他说完,被气的直笑,“你说的这些,哪件事是本公子不知道的?”顿了顿,又自语道:“对付你这种口风不牢的狗奴才,果然还是殿下高招。”
说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知道。
“罢了,让他滚。”付铮看着魏丁跪在地上,道:“今日之事,若你敢对人透露半个字,你定见不到明日之光,可明白?”
魏丁瑟瑟发抖,急忙点头:“奴才明白,奴才保证半个字都不说!”
付铮走后,魏丁哭着爬起来,“主子们咋这么难伺候啊?桩桩事都知道,为啥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