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云,你最近可有见到景元?”凌寒放下茶杯,忽然问道。
阿云摇了摇头。
凌寒顿时觉得奇(…提供下载…)怪,她已不再进宫,一心打理云凤楼,可回到将军府却一直见不到景元,心里着实有点担心。
“阿云,楼里你先照看着,我回去一下。”凌寒戴上面纱,对阿云说。
“好的,姐姐路上小心。”
“嗯。”
凌寒收拾好东西下了楼,从后门离开,一路上,巷子里,到处张贴着皇上选妃的皇榜,这件事她早已听楼里的宾客说了,再看看皇榜,心中没有任何起伏,原来自己进不了皇宫,是因为华苏哥哥忙着选妃,无暇顾及她而已。
可是凌寒心中微微感到不适,她没日没夜忙完酒楼的事,又跑遍京城寻找大夫,再回到将军彻夜翻阅医书,原因只想替他找到医治眼疾的药方,而他一个命令,便可将她拒之门外,更令她连日来的苦功付诸一炬。
凌寒无奈一笑,往将军府方向而去。
*
彼时,御书房内。
华苏褪下龙袍,坐在案桌前,翻阅着数不完的折子。看多了,便觉得有些头疼,他放下手中的奏章,却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守在门外的燕斛听到声响,立马冲了进来,“皇上!”
华苏眉头一皱,笑说:“没事,不用大惊小怪。”
燕斛看了眼地面,蜡烛脱离了烛台,屋里暗了一分,他轻轻走上前,弯腰捡起鎏金打造的烛台,放回桌上,又将蜡烛插上,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蜡烛。
“皇上若是看累了,可以改日再看。”
“朕不累。”
“可是……”燕斛皱眉,“皇上若是不累,又怎会大意打翻烛台?”
华苏没想到燕斛居然越来越会顶嘴了,不过他知道燕斛只是出于关心,也就笑了笑,随后拿起刚才放下的奏章说:“朕只是看了这里头的内容,一时失神,才会打翻了烛台。”
燕斛困惑,究竟是什么奏章竟也让皇上会失神?
“燕斛,你说这蒙古大汗派人出使我朝是何用意?”华苏放下折子,抬头看向燕斛。
“蒙古国与丘启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会无缘无故出使我朝?请恕燕斛愚钝,燕斛不知。”
华苏站起身,绕到桌案另一头,沉思道:“正是因为井水不犯河水,朕才觉得奇(…提供下载…)怪。虽然奏折上说,蒙古大汗派人出使前来朝贡,欲结两国之好,但朕担心此事恐怕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朕早前听闻蒙古大汗统一了北方,更将西域囊括其中,领土已扩充到了西北以外,如此强大的势力,对我朝必然存在巨大的危险。”
燕斛听出了华苏话中的担忧,心中也大为惊骇,“皇上,莫非蒙古人下一个目标是……”
“先别急着下定论,这只是朕的猜测,待蒙古使节到来,再断定不迟。”
“是否需要属下暗中部署?”
“不必,倘若猜测错误,只怕引来蒙古国误会,反而会弄巧成拙,我们静观其变即可。”华苏一脸淡然,纵然他蒙古侵略而来,丘启泱泱大国,也不会坐以待毙。
燕斛不知道华苏心中所想,却能从他的从容不迫之中看出,他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坚强。
随后,两人沉默了一阵。
华苏转身弯腰,从青花瓷缸内随手拿出两卷画轴,其中一卷递交给了燕斛,“燕斛,这些是礼部今早送来的秀女画像,你来和朕一起看看。”
燕斛迟疑了一下,选妃是皇上的事,他看了又有何用?
华苏瞧他没有动作,又说:“随便看看,做做样子而已,若是看上哪家姑娘,朕给你赐婚,你也老大不小了。”
燕斛一愣,原来皇上不是在选妃,而是在替他寻找良缘,可燕斛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只怕要让华苏白忙一场了。
“皇上,燕斛一心侍奉皇上,从未想过男女之事。”
“是没想过,还是已经心有所属?”华苏挑眉看向燕斛,燕斛满脸错愕。
“让朕想想。”华苏作若有所思状,“是周家小姐还是李家小姐?还是……京天府的女捕头?”
燕斛猛然抬头,复又低下头。
华苏哈哈大笑,笑燕斛藏不住心思,虽然燕斛平日里闷不吭声,但心里在想什么,华苏还是看在了眼里。
也许是经常让他出入京天府,令那两个人暗生了情愫也说不定。
“燕叔叔虽已不在,你又陪伴君侧,但燕家不能无后,而我视燕斛你为兄弟,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兄长的又怎可耽误?”华苏拍了拍燕斛的肩膀说。
“放宽心,等我稳固了势力,届时一定替你俩指婚。”华苏笑道。
“多谢皇上!”华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燕斛没有理由再作推拒。
“这才对嘛。”华苏微微一笑,收起画卷,扔回青花瓷缸,“突然有点累,这些只能改天再看了。”
“那属下先行告退。”
“嗯。”
华苏走进内室,燕斛看了眼那些画卷,便闪身离开了。
他说改天再看,而燕斛知道,那些秀女的画像崭新依旧,从未被展开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凌寒如梦
第三卷 如梦篇 第七十三章 蒙古使节
'更新时间' 2011…09…23 13:02:23 '字数' 3359
一晃一个月,选秀进行了一半,而蒙古使节也在这段时期到来。
凌寒依旧百无聊赖地坐在云凤楼雅间内,喝着清茶,看着楼下纷纷攘攘的人群。一口清茶,一口马蹄糕,悠闲自在,倒是忙坏了阿云和安顺。
云凤楼在京城开张不过一个月,生意却是出奇的好,丝毫不比当年在杭州时的差,照这个局势下去,也许能超越天然居和朱雀楼。
然而,凌寒开酒楼一是为了她娘,二是为了自己打发时间,赚多赚少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姐姐。”雅间木帘被人掀起,阿云两手空空走了进来,额头留有细微的汗珠,凌寒见势,立即回头笑道:“阿云,快过来坐。”
阿云走到凌寒对面坐了下来,凌寒给她斟茶,说:“辛苦你了。”随即无奈一笑。
她与叶景元约法三章,一、不得露面;二、一有麻烦,立即关店;三、永远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因此,楼里所有的琐事留给了阿云和安顺两人打理,而她则在幕后做她的策划人。
阿云喝了口茶,摇头说:“不辛苦,只要能帮到姐姐,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我也不想在将军府白吃白喝啊。”
凌寒举起茶杯,放到嘴边,低眉微笑,“忙了一上午,吃点东西吧。”她将马蹄糕推至阿云面前,又递给她一双竹筷,阿云忽略了竹筷,徒手抓起一块马蹄糕塞进嘴里。
凌寒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问:“这么久了,还没学会用筷子吗?”
“学会了。”阿云含糊不清道。
“那怎么不用筷子?”
阿云吞下马蹄糕,说:“其实一年前已经学会了,只是长这么大,向来都是用手直接抓着吃,用筷子始终不习惯。”
凌寒了然地点了点头。她虽说也会直接用手抓着吃东西,可在有筷子的情况下,断然不会再徒手去抓食物。而阿云的情况就不同了,她从小就生长在乞丐堆里,不会使用筷子实属正常。可一年多下来,总该学会使用,但她选择直接忽略,这让凌寒觉得十分奇(…提供下载…)怪。
“对了,阿云。”凌寒喝着茶,不经意看向阿云,“你那马奶糕是谁教你做的?”
阿云微微一愣,回忆道:“我也不知道,印象中好像我娘曾经做过,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不太清楚。”
“你是说,你是单凭印象做出来的?”
“嗯。”阿云点头,“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随便问问。”凌寒抿嘴一笑,将视线投向别处。阿云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提供下载…)怪。
片刻的沉默与楼下大堂内的喧哗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当一队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进云凤楼时,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凌寒远远望去,为首的男子身着长袍,而那长袍与中原汉人不同,长袍右开襟,不开权,袖长而窄,高领,袍子的袖口、领子、袍边都缝有图饰。他扎着腰带,腰带右侧佩挂着一把别致的小刀,脚上穿着一双皮革马靴。再看脸,五官粗犷,头发梳成辫状,分成两条弯起。
来者气势凶猛,却没有恶意,全场所有的人看到异邦人都不敢靠近,更没有敢招呼他们。
凌寒认得这装束,是蒙古人的装扮。但是,她只见过书中的描述,却没有见过真正的蒙古人,不免也愣了一下。
为首的男子左右环顾,大声问道:“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如同是在广袤的草原驰骋的野狼那般嘶鸣。
掌柜的颤颤巍巍地躲在柜台后,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向前,良久,安顺站了出来,徐步走到那人面前,一点也看不出害怕。
“实在对不住,小店刚开张不久,都是新人,怠慢了这位客官,还请见谅。”
凌寒坐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安顺与那人周旋,发现安顺和以往有些不同,就好像回到了他发高烧之前,恢复了精明。
难道,他已经好了?
“听说今早蒙古国派来了使节,想必就是这些蒙古人了。”阿云随她一同看着下面,初见他们走进来有一丝的惊讶,随后又有一股熟悉感萦绕在心头,却又不明白是什么。
凌寒也听说过蒙古出使丘启的事,只不过他们此行目的究竟为何,不禁令人担忧。
“安顺大哥真是厉害,居然敢于招架蒙古人。”凌寒随着阿云的声音望去,只见安顺已带着三五个蒙古人往楼上而来。
凌寒一路看着,安顺忽然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凌寒微微颔首,安顺加以回应,示意没事。而在此刻,那为首的蒙古男子也同时抬头,凌寒心底一颤,不为他粗犷的面容以及凌厉的气势,而是那双眼睛,竟是暗灰色的,且混杂着一丝墨绿。
这双眸子是她最为熟悉的,只因像极了一个人,那便是叶景元。
凌寒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有一双与景元一模一样的眸子?是巧合?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阿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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