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一声斥骂,大堂的食客都向这桌看来,那种尴尬在所难免。
小佳深吸一口气,稳住,稳住。
“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此时我是身无分文,也未曾想要赖账不是?再说,偌大一个店,差些杂事我不收工钱来做,你若嫌我长得不入得眼,那便让我在厨房帮衬,又或是柴房?账房做活,就当做抵这顿饭钱也是好的,和气生财嘛。”
就在她说这些的时候,店小招呼了几个伙计过来,涨红着脸指挥道:“把这不要脸的拖出去,打。叫她敢吃白食!往死里打!”
环紧了子尘,不能让这小子又一个冲动想替她受罪,那她这孽就造得大了。
“等等,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不就是一顿饭,他至于吗?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当几个帮手架起她就往门外去的时候,有些食客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关注,仿佛都能预见了她被人毒打的场景,也有人略带同情得摇头叹息,仿佛也能预见了她悲惨的命运。
店小呵斥着“拖远些再打,别脏了店门。”
小佳顿悟了!不,应该说是她火气上头了。
她再也顾不得形象,低咒一句“真是疯了!”当机立断,先发制人。
只见她借力扬腿一蹬,正中拖拽着她左手边的男子胯下,扭头又狠狠咬在另一人的手上,一口下去都见血了,挣脱了禁制,趁着乱抄起附近的板凳,对准扑来的人就砸了过去,拽起子尘转身就跑!
高跟鞋往往是逃跑路线的一大阻碍,夺门而出后,她甩了鞋,光着脚丫一路狂奔。
那奔驰的背影后,是那双美丽的高跟鞋朝不同的抛物线落下,一只落在了店门口,被追出来的店小一脚踢飞。一只显然是远了许多,抛向了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不偏不倚,砸进了车帘里,传出一女声“宇澈哥哥稍等,我去去就来。”
车帘掀开,一蓝衣少女拎着剑从里面钻了出来,这少女看来也就十四五六的年纪,芙蓉如面,明眸皓齿,却有七分骄纵傲气。眼一扫,试图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出真凶,清明一止,正巧停在店小拿着扫帚将店门前不远处的同款鞋挑起,吆喝着手下“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东西拿去…”
少女身影一晃,落地轻盈,来到店小面前,拔剑抵在他喉间,剑芒微寒,生生截断了店小的叱喝声“这东西是你扔的。”
店小立即大呼误会,将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瞥了一眼他应景便开始双颤的手,不似说谎。少女将锋芒从店小喉间收回。拔剑收剑不过短暂,这过程却令他双脚一软,跌坐在地,直讨饶。
见店小怕死模样少女不禁笑了出来,笑声清脆,边笑,边看向店小指出小佳逃跑的方向,竟被她逃了。眉梢一挑,笑颜渐逝。
她轻功一提,回到马车,掀开帘子又钻了回去,只听得她在车厢里柔声道:“被那不长眼的逃了去,宇澈哥哥别生气,还疼不疼?等抓住了她,我非得扒了她的皮。”
情景回放至黄裳离开后:
黄裳慢条斯理的走着,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那丫头在跟踪他。
走着走着,他猛地转身,子尘的姐姐躲闪不及,被戴个正着,便也鼓着脾性说道:“是那位姐姐让我跟着你的,怕你跑了。”
“哦?”他笑意更深“你是说,那位姑娘担心小生不会回去,所以派你来跟着小生,谨防小生开溜了?”
“是。”
“你撒谎了。”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黄裳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钱,这钱囊竟然是少女送给小佳的那一个!“因为你那会看见我扒了这个。喏,既然被你发现了,还给你那位姐姐吧。”
她一把抓过钱袋“你很识相嘛。”
书生笑意又深了深“那小生告辞了。”
待书生离开后,少女打开钱袋数了数里面的钱“够盘缠了。”竟向着贩马的店走去,买了匹快马,稍了点干粮,直直冲城外飞奔而去,与小佳所在的客栈,是背道而驰。
少女刚离开镇门,就从熙攘的人群中走出一袭黄裳,含笑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唇间自语:“果真是随了她爹,连至亲都可以背弃。”
再说赵小佳这一逃。
她一口气带着子尘逃出了小镇,这小镇给她太多震撼与无奈,越发觉得这小镇当真不是个久留之地“子尘,等我们找到你姐姐,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小镇吧。”
“恩。”
走着走着,突然,她脚被碎瓷扎了一下,那姗姗来迟的念头才浮出了脑海“啊,我的水晶鞋。”那是水晶制品啊!她是傻了还是疯了,那会怎么没能想起脚下的鞋子何止能抵一顿饭钱,她竟然还能潇洒的将那双水晶鞋在夺门而出时给扔了!
子尘一个激灵,“是之前穿的鞋子吗?我去替小姐找回来!”转身就要跑,幸好被小佳给拦住了。
“子尘,一双破鞋而已,丢了可以再买,没关系的。”
有句话说得好,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呛人,说句话都能咬到舌头。就好比今天这乌龙般的事情,诚如保险商们总挂在口边的意外意外一般。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水晶鞋会扔出一个更大的乌龙来的话,她又会是什么心情……
正文【违规的红线】 【011】恶少
更新时间:2012…2…28 16:43:44 本章字数:2261
此时,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沿着大路驾了过来。
车窗帘微微掀开一角,里面的人在打量她。
隐隐听见一个女声,轻轻的,却泛着冰冷“她没穿鞋。”
“让她进来。”车内男子的语气很傲,若有若无的带了丝丝怒意,落进她耳里隐隐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捕捉不到。
她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让她进马车做什么?
在车夫的“帮衬”下,她被迫爬上了马车,被推了进去,对上一清雅俊秀的佼佼少年郎。
他唇红齿白,目如点漆,眉宇间也尽是清秀,美中不足是,额头上隐隐泛着一点红肿,像是撞在了什么细物上的印记,周围淡淡的涂抹了些许药,药味也盈在了车厢里。只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眼神那气势给人的感觉少说得有个九成的骄纵傲气吧?
突然,小佳脑海中华丽丽的闪过了一个画面,她倒吸一口气“是你。”
这不正是骑马要踩她的宝蓝,一身傲气骄纵扬鞭就要抽她的那个人!
点背不带这么玩的!
他身边还有个少女,从她进来,就一直盯着她光着的脚丫,虽不说话,但身上那股子杀气却很浓郁,小佳只觉脊背发凉。
宇澈的傲气一分未减,也没搭话,只是略带少许暴戾的漆黑眸子仿佛盯住了猎物,此间气氛,太压抑。
“这双怪鞋,是你的。”宇澈不知从哪拾到她的高跟鞋,随便一挑,扔在她面前。这双鞋子的主人是险些惨死他马蹄下的女人,他记得那身怪异的装束。
“的确是我的。”
宇澈眯了眯眼。
虽没有搞清楚状况,她想,该不会那家客栈是这个少年开的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双鞋是水晶制品,是工艺品,还是能卖一些钱的。”何止是能卖一些钱,这是艺术品,为了婚礼特别定制的。“当然,鞋我不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权当赔礼。”她赔笑。
一刃锋芒如风驰电闪瞬间向他刺来,宇澈淡淡两字“住手。”那剑正好抵在她喉前,冰凉冰凉的,停得即时。
“宇澈哥哥…”少女嘟起了嘴“宇澈哥哥就让我拔了这丑女的皮吧。”
“坐下。”宇澈的脾气似乎并不如他的清秀来得美好。
就在这时,马车外也传来了子尘的叫嚷声“让我进去,我要保护我的小姐,让我进去!”
小佳脸色一变,这些人不会伤害那个无辜的孩子吧!
他神中隐隐露出微怒,对小佳说“小爷骑马之时到也未曾注意,你这女人竟然丑得如此惊世骇俗”。
丑…得…如此…惊世骇俗……
她漫不经心的附和着“是,我丑,丑得经典。”心思寻觅着该如何全身而退。
“不过,小爷倒是好奇,你这般‘人中极品’竟能活到如今。”
马车外子尘的声音几乎是在发抖“不许欺负我的小姐,放开我,你放开我…”
车内的小姐似乎有些急躁了“宇澈哥哥,她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宇澈哥哥还不让我动手,我不依,不依嘛…”
大逆不道?
又来了,那种莫名的崩溃感…
宇澈仿若未闻,那般的傲气,仿佛是俯视着脚下的臣民,小佳便是最卑微的那一个。
“小爷决定收你做奴仆。”
奴……
少女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奴……
宇澈继续说道:“名字就(他将小佳打量个遍,眉头不禁皱起)……不赐了。你,原先是何名?”
车外子尘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又加上车内这两道凌厉的注视,她能说不?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见她不说话,少女不屑以鼻“看她那憋屈的模样,整一个窝囊…”
“唉?”她故意扬起调“小姐好敏锐的直觉啊,怎么知道我叫憋屈的?”真要做了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奴仆才是憋屈…
“你…”少女的怒意再次被宇澈拦下,寒着脸说道:“既然这样,我先赐你个姓,姓真,全名真鳖娶。”
没错,他故意改了音调,把qu平音读,不屈了,倒讽刺实足,真鳖才来娶么?
猫了个咪的!
她嘴角抽了抽,强硬挤出个笑“能不能先放了外面那个孩子?”
“哦?”他饶有趣味。
“他只是个孩子,你让车夫这么对待他,会吓坏他的。”
宇澈不屑的笑笑“你可以出去了。不过千万别尝试逃跑,连想都不要想。你,同你的弟弟,自今日起,便是小爷的奴仆。小爷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几乎不容抗拒,她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甚至完全没有逃走的机会?
有宇澈的车夫监视她俩,一切又变得完全不可理喻了。
坐在马车外,小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