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衣男子身材修长挺拔,没有几步便走在了扶桑的前头,他妖治优魅的容颜上一直是寒着脸色,离扶桑的距离是尽可能的远,这点倒是为扶桑着想,因为他真的怕离的太近,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弄死她。
扶桑的步伐越来越慢,她每走几步,便会忍不住扶着树微喘几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绯衣男子停下脚步,回头面部阴冷扭曲的看着她,嘴角擒着冷寒的笑,一字一句道。
扶桑无视他的神情,轻敛着眉头别开眼,声音淡漠又虚弱,“我受了重伤。”
“……”
绯衣男子没有说话,扶桑却听到了某只禽、兽开始磨牙。好半晌,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面容惨白却又清秀的少年,一边冲着她大步走过去,一边低低的咒骂,走到扶桑身边时,一把攥着她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然后全身泛着嗜血之气下山。
扶桑本就受伤,在他面前完全是无力招架,被他拎着下山,双脚离地,带着她背后深深的伤口又涌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她脸色难看的很,“我劝你换种方式,这会让我的血消耗的厉害,如果不出意外,下山之前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绯衣男子站定脚步,目光扫过后面遗留一地的鲜血,他冷冷的笑,“那你想怎么来?”
“背我。”
扶桑淡漠的语气说的脸不红心不喘,像是再正常不过。
“……”绯衣男子狭长的凤眸蓦然一紧,冷嗤,“你是不是想找死?”
扶桑这才冷幽幽的转过脸,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淡淡道了一句,“不,是你想死。”
“……”
扶桑成功的再次听到某只禽、兽的磨牙声,那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的声音。
绯衣男子的底线一次一次的再创新低,从一开始的拎着,到手臂下夹着,到抗在背上,再到最后的趴在背上。
远远的看过去,一白衣少年被那个绯红衣衫的男子一路背下山,两个男人在一起如此‘亲密’的画面,还是狠狠刺激到了下山之后想要上山打柴人的眼。
那打柴人看着这两个男人看得目瞪口袋,而那绯衣男子冷寒着眸子一眼扫过去的时候,顿时把人家路人吓的连柴火都不要了,撒开丫子就是一顿狂溜,边跑还边喊,“罪过啊罪过……”
绯衣男子的脸色更黑了。
扶桑累的很,刚开始背他背起来的时候,她自己还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上半身与他拉开距离,可是后来又累又疼,被他背着背着,上半身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柔柔的贴在他的后背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底青黛一片,眸子早已经微微阖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确定现在自己是安全了,还是感觉身下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暖,她睡的很沉,似乎从自己的手上开始染血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变得极其浅眠,睡觉于她来说,不是噩梦连连,便是彻夜失眠。
而这一次,她靠在他后背的宽阔肩头上睡的从未有的沉。
一只手搭在他另外的一个肩头上,而另一只手则是另外一边垂了下去,垂在他的胸膛上方,随着他的每一步行走,一颤一颤。
绯衣男子心底满是暴怒,还有……浓浓的憋屈!
他狭长的凤眸还阴冷的扫着前方,死死的拧着眉,抿着薄如蝉翼的春内一言不发,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他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仅仅是一夜而已,自己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阴冷的眸子冷不丁扫过她垂在自己胸膛上方的手,纤细白皙,不过那种白是几近不自然的白,苍若无力,只是那莹润小巧的指甲盖上泛着点莹莹的光泽,一时之间让他充满怒意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微的愕然。
绯衣男子注意起来这才发现,后背上的身子轻如鸿毛,好得又是个少年,身子不结实硬邦邦的不说,还软绵绵的一片,就连那手都是纤细小巧的,若不是那上面隐约有些淡淡的伤痕,和手心里的一些薄茧,他还真会以外那是一个闺阁女子的手。
闺阁女子?
绯衣男子脑海里猛然间闪过什么,然还来不及让他捕捉到什么东西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垂在他胸膛上方的那只手便被收了回去,绯衣男子的脸又恢复暴走模式。
扶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城郊,往城里走去,只是绯衣男子通过恐吓吓走了一辆驾着马车的主人,所以扶桑理所应当的又有了新的坐骑。
“……名字!”绯衣男子不耐烦的撇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字。
“盎暖。”扶桑一开始就不期望过他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哪怕她是第二次亲口告诉他。
那双手环胸的靠着马车里美人榻的绯衣男子闻言轻嗤一声,“说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追杀你的人是谁,对我有什么目的?”
既然暂时摆脱不了这个让他想要扒皮抽筋的少年,那总是要搞清楚此人的背景底细。
扶桑微阖着眸子侧着头靠在马车内壁上,眼底青黛色愈发的重,此时听见绯衣男子的话,她凉凉的扫了他一眼,随即便转移开来目光,语气淡漠,“我没有必要与你解释。”
绯衣男子一哽,狭长的凤眸又瞪大,薄如蝉翼的唇瓣微张,好半晌发出一声可笑的语气,似乎完全没有想象到她竟然会这般回答自己!
心头火气上涌,死死的瞪着她,却又拿她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
“反了,反了!”绯衣男子一拳砸在马车内壁上,狭长的凤眸艰难的从扶桑身上转移到别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随着自己口中喃喃出来的话,尽量让自己平息下来那熊熊烈火。
任这天底下,除了苏慕凉,还有谁敢对他这般说话!
谁给她的胆子?!
“你小子给我放宽心,这毒我自会找人解开,到时候,不折磨死你,我就不叫夙非离!!”绯衣男子越想越窝火,实在是忍不住上去踹了她一脚愤愤的指着她道。
此残忍凶暴的妖孽不是夙非离又能是何人?
扶桑被他狠狠一踹,小腿侧面立刻浮肿了起来,面对他的威胁,她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站起来半瘸着腿,二话不说就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叫停了马车夫,浮肿的小腿不受控制的轻颤着,随即她想都没想跳下马车,拧眉闷哼了一声过后,一瘸一拐的径直向前走着。
——
感谢【Vivi夏沫 】宝贝的月票,和两朵1200鲜花礼物,抱抱亲亲么么。还有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算你识相!
本站访问地址http://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燃文书库(7757) 即可访问!
身后马车帘蓦然间被夙非离扯得稀巴烂,看着那跳下马车越走越远的人,当下他就暴怒了,再一看,眼前就要超过那上限的距离,夙非离立刻什么都顾不上,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狼狈不已的追了上去。紫u阁 WwW。iu。
“你疯了不是!你明明知道你不能离我……!”他一把拽住扶桑,……不,是盎暖,扯着她的衣衫,伸出一根手指气呼呼的指着她,看着她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心头顿时一股腥甜,差点被她气的吐血,指着她半天,愣是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说过,别惹我。”盎暖冷清清的目光落在被他拉扯的衣衫上,倏尔眉头一拧,毫不客气的挣开了他的拉扯,说罢,便冲着一家客栈酒楼走了进去。
夙非离喘息着,看着她的背影,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逐渐缓解了他心头的怒火。
他跟着盎暖走了进去,见她已经选一处靠窗柩的地方入座,他皱着眉,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
进了锦城,现在就可是在他的地盘之下,眼下天启的城池一座一座被复收回来,锦城作为政治经济文化的交汇中心,夙非离早就将京都迁移到了此处,所以锦城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
“快吃,吃完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夙非离气的也够累了,勉勉强强的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敲了敲桌子,不耐烦的说着,只是那语气不再似之前恶劣。
再恶劣,于她来说也无用。
盎暖嘱咐完小二后,她神色淡漠的眼底蓦的一深,“要回皇宫?”
她话明明是疑问着的,可是她的语气却极其肯定。
夙非离闻言,嘴角冷嗤嗤的笑了,“就说你目的不单纯。”
盎暖被他冷嘲热讽也不变脸色,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刚才说自己叫夙非离。”
想天底下,周转于好几个皇朝来回奔波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夙非离是谁。他刚刚在马车上说的时候,她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心底却还是惊了一下的。
随即难免想起来外界对于这位天启的皇子的传言,再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惊叹真倒是传的一点都不假。
甚至本人比传言更甚一筹。
夙非离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手拿起酒杯放在唇边也不喝,只是细细的摩挲着,用阴寒的眸子去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告诉他要知道的,他也不会逼她,因为就算是她说了自己也是会派手中的人再去好好查探一番的。
他只相信他自己。
盎暖要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她没什么胃口,可是身子需要,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她得吃。
夙非离倒是一直都不动,幽冷的眸子一直盯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出个什么花来。
然而,这样二人短暂的安宁,骤然被打破了。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没钱你来吃什么东西!”若是往常夙非离肯定不会因为关于‘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来吵架,但关键现在是,她身上没有钱,他身上也没钱!
等小二来收账的时候,夙非离听盎暖说自己没钱,脸上的神色转变之快简直比那店小二转变的还快,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面的碟子晃三晃,本来也要发火的小二被夙非离这一举动也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身上的气焰陡然蔫了下来。
盎暖神色不变,一副没听见的模样,侧着头任由那个人正居高临下气冲冲的看着她。
他们这边的动静大,本来这就是大酒楼,来往的也都是衣着不俗之人,否则门口的伙计也不可能让随随便便的进来,不过尽管是这般,还是没抵住一顿霸王餐。
反应过来的小二赶紧去通知了其他的伙计和掌柜的,顿时一堆伙计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