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熙起身,用最温和的表情道:“父亲,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还是好好调查清楚的好。我先请个大夫来,给五弟看看。”
云尚仁冷哼,“还调查什么?!很多人,包括你二哥,亲眼看到静腾打伤了宁国公府的二公子,难道还是别人冤枉了他不成?”
云静熙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劝道:“父亲,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是把五弟打死也无济于事,不如让我带着五弟到宁国公府一趟,看看怎么解决此事。”
“哼!”云尚仁再次冷哼,“宁国公府刚才传出消息,白二公子还在床上躺着呢,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你以为你轻松就可以解决此事吗?”
云净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五哥为什么要和白二公子起冲突,还把对方打成重伤。
“……”云静熙顿时语塞。
他知道,今儿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云龙,把那孽畜绑了,跟我一去宁国公府请罪!”云尚仁起身,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云静熙,语气森冷道,“不管那位暗处的那位朋友是谁,叫他把那几个家丁的穴道解开吧。”
之所以放弃继续责打云静腾,是因为顾忌那个不知道真疯还是假疯的大女儿。
云静熙愣了愣,然后点头,“那是自然。”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暗中帮助他们的是谁,不过,还是面对外面大声道:“朋友,可以把那四人的穴道解开了。”
刚才,在云龙说解不开穴道时,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父亲眼中的顾忌和慌乱,所以,假装和那个人是认识的,让他的父亲顾忌一点,也许今天可以让事情顺利一点。
云静熙话音一落,就听再次传来“嗖嗖嗖嗖”的声音,四个小黑点破风而来,随着此起彼落的惊呼声,只听噗噗几声,那四个家丁向前踉跄了一下,然后带着惊疑不定地惊呼声开始活动身体。
云静华目光一闪,想着小石子飞来的地方电射而去,可是,但是很快地,他就带着一脸失望返回了。很显然,他没见到人。
☆、239。竟然是为了争粉头?
云尚仁冷哼一声,一挥手,大步往外走。
云龙和云虎草草为云静腾套上棉衣,架着他往外走。云净初眸光一闪,抱住云静腾的胳膊,对云静熙喊道:“三哥,来帮忙。”
云静熙回头,接过云虎那边的胳膊,同云龙一起架着云静腾往外走。
出了云府大门,云尚仁上了前面一辆马车,云静华站在马车前面对云尚仁说了什么,也跳了上去。
云静熙分别扶着云静腾和云净初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马车里,云静腾趴在马车里,云静熙细细检查了一下他背上的伤,发现情况还不算太坏,没伤到骨头,都是皮肉伤。
云净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和白二公子起冲突。”
云静腾嗫嚅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的开口:“就是那样了,碰到一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才打了几下,就倒地不起了。”
云净初双眸一瞪,向来澄澈天真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厉声道:“什么就是那样?!你给我拉牛牛清楚,在哪里遇见的?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起冲突?身边还有什么人?”
看着柳眉倒竖,脸上冰寒凌厉的云净初,云静腾顿时有点瞠目结舌,这个还是他五妹吗?为什么他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云静熙见云静腾发呆,暗暗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五弟,你就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解决。”
云静腾眨了眨眼,回神,然后有点垂头丧气道:“反正我是打了人了。他们要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大不了把这条命赔给他们。”
云净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敲开她这五哥的脑子,看看是什么做的,怎么如此冥顽不灵。
云静熙气得深吸一口气,脸色沉寒一片,沉声喝道:“五弟。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让你说,你就说。”
云静腾有点胆怯地看了一下云静熙,嘟囔着开口:“今天上午,我和几个朋友去戏园子里听戏,身边跟着玉溪姑娘,那白若铭突然进了我们的包厢,要带走玉溪姑娘,让她去隔壁房间,玉溪姑娘不愿意,那白若铭就当着我的面打她,我心里不忿,就上前阻止,我有记着娘和大哥、三哥的话,尽量不在外面和别人起冲突,可是,那白若铭太过分了……”云静腾越说越愤慨,渐渐地有点脸红脖子粗。
“他让我滚开,说我一个奴婢生的低贱庶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敢和她抢女人。我心中一怒,就对他动了手,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我就打了三拳,他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云静腾有点懊恼又有点余怒未消。
那白若铭,不用说,就是那白二公子了,是宁国公府白二爷的儿子。
云净初眸色微闪,然后平静问道:“那玉溪姑娘是谁?”
云静腾俊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是……是翡翠楼的姑娘。”
云净初微微挑了挑眉。翡翠楼?那貌似是一个青楼的名字。那么,这打架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争粉头?
☆、240。请罪,宁国公府
“你喜欢那玉溪姑娘?”云净初带着一丝揶揄看向云静腾。
云静腾脸色变得更红,脖子也涨粗,吭哧着道:“没有,是白若奇硬要塞给我的。他们身边都带着姑娘,我也不好拒绝。”
云净初再次挑眉,“白若奇?白若铭的弟弟?”
“对,是白二老爷的第二子,是庶出的,母亲以前是歌姬,所以总被人看不起。”云静熙接口解释。
云净初点点头,继续问道:“当天,都有些什么在场?”
“刚开始,只有我和白若奇、张越在。后来,白若铭进来了,再后来,二哥还有白若曦、张岚也进来了。”云静腾依然有点垂头丧气。
怕云净初不懂,云静熙解释:“张越是张御史的儿子,张岚的弟弟,也是庶出。”
云净初点点头,然后微微一笑,继续道:“白若铭进来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没什么不对劲,”云静熙有点困惑地皱起眉头,“很正常,就是脾气有点儿大。”
云净初点点头,不再说话。看来有些事,还要找白若曦了解一下,她总觉得这件事里有点蹊跷。
沉思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道:“三少爷,五小姐,宁国公府到了。”
云静熙先后扶云静腾和云净初下了马车,那边,云尚仁已经下了马车,让云龙去敲门递帖子。云静华站在旁边,神色莫测。
很快地,那守门的小厮就带着管家匆匆赶到了。
“云大人,我家老爷让你们进去。”管家的脸色有点阴沉,但是,语气还算客气。
白家前厅。
白家的主子和仆人站了一地。
宁国公须发皆白,眼神睿智而平和,脸色沉凝,看得出来,是一个智者。宁国公夫人同样头发雪白,脸上虽然布满皱纹,皮肤却雪白细腻,一脸庄重。二人并列坐在主位。
左右下首分别坐着白大爷和白二爷。白若曦和白若奇分别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
其实,宁国公有五个儿子,可是,只有大儿子和二儿子在身边,其他三个儿子都驻守边疆。
大儿子就是白若曦的父亲白清泓,白清泓与白大夫人感情非常好,一生只娶了一个夫人,生了一双儿女,就是白若曦和白若兰。二儿子白清严则儿女众多,白若铭和白白若奇都是他的儿子。
云尚仁一进门,就对着宁国公连连鞠躬,“国公爷,我带着我那孽子给您请罪来了。要怎么发落,只要您一句话,我一定遵从。”
说完,云尚仁摆手,云静熙就把云静腾架了进来。
“孽子,还不快跪下?!”云尚仁脸色一沉,怒喝道。
云静熙神色动了动,放开云静腾,云静腾忍着痛,跪了下来。
宁国公的脸色动了动,平静地开口:“云丞相不必如此多礼,这件事,双方都有错。管家,给云丞相看茶。”
管家立刻上前,对云尚仁躬了躬身道:“云大人,请随我来。”
云尚仁摆了摆手,满脸愧色道:“愧不敢当。我今天是来请罪的,怎敢接受款待?”
☆、241。苦主父亲不好惹
“云大人客气了。事情总会解决的。再说,也不是云大人的错,云大人就坐吧。你坐下来,我们才能协商解决的办法。”白若曦的父亲白清泓温声道。
白清泓面如冠玉,面容俊逸,下巴处留着一缕短须,眉眼处和白若曦有一点相似,也是一个美男子,岁月没在他了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留下的只有沉稳的风度和睿智的眼神。
云尚仁犹豫了一下,这才带着一丝愧色道:“多谢清泓兄。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跟着管家,在白清仁身边落座。
云尚仁刚刚坐定,就听对面传来一声冷哼。抬眼,就看见了白若铭的父亲白清严,正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白清严的眉眼凌厉,五官硬朗,较之白清泓,少了一份俊逸,多了一分严酷。
云尚仁尴尬一笑,拱了拱手道:“清严兄,对不住了。今儿个这孽子我已经带来了。要怎么处置,全凭您的一句话。”
白清严一脸阴沉地转向宁国公,带着一丝怨恨道:“父亲,这小子将若铭打成重伤,至今生死未卜,不让这小子偿命,我心里这口气难咽下。”
白清泓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迟疑地开口:“二弟,若铭现在还在昏迷,虽然御医没有找到办法救醒他,但是,我们可以另想办法,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还是不要太苛责云五公子的好。”
白清严一脸愤恨地转向白清泓,大声道:“大哥,你说的轻巧。如果今天是若曦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能这么轻松吗?”
白清泓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云净初站在云静熙身边,听着众人的对话,心头的迷雾越来越浓,听到这里,不由开口:“国公爷,白伯父,能让小女去看看白二公子吗?”
一听,白清严就炸了:“怎么,你还要确定一下他死了没?”
云净初对白清严如此暴躁的态度皱了皱眉。
那边,宁国公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沉声道:“清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