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后悔了,我后悔死了!我就不该来!我不想要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逼着我知道?还有你,你不是秦月的未婚夫吗?你跑来干什么?我嫁人了!嫁人了,懂不懂!”
她一下子推开聂席朗,几乎是撞的,大步朝前走去。因为动作太大,身上的西装外套跌落下来,可是苏晴却丝毫不在意的大步朝前走,她没有捏住肩带,一边肩膀露了出来,白希光洁一片,她丝毫没有在意的继续往前冲,脚步飞快,长发乱飞,如果她穿的是一身白衣,此刻绝对会吓到不少路人。
聂席朗追了上去,再一次将外套裹到她身上,被她猛然推开。苏晴一下子倒退好几步,凶神恶煞的瞪着他,聂席朗也发了怒,冷冰冰的看着她:“是,我是别人的未婚夫,所以,你觉得现在的我是在缠着你吗?”聂席朗气急败坏的将手里的西装外套砸在地上,单手叉腰,低咒了一声,再回过头来,双眸依旧染着愤怒的盯着苏晴,“你如果想让人放心的话,那你就别把自己整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吗?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跟阮邵阳一伙的,他可是我未来的姑父,我怎么可能不跟他一伙儿,所以,你在回去之前,麻烦你想一想,你是被阮邵阳请来的宾客,如果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阮邵阳得负全部责任,而我,不想让这种情况出现。”
他说完,就去拉苏晴,动作有些粗鲁,苏晴挣脱之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聂席朗隐忍着怒火,任由她咬着,继续将她直接噻进了车里,然后快速上车,飞驰而去。
锁了车窗,苏晴下不去,却在车上一个劲儿的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苏晴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恰好当时的裴永裁也发现了这件事,询问起聂席朗的时候,两人便打算一起找,却没想到,找来找去,竟发现她会一个人坐在花园。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尤其H市前两天刚下的雪,甚至在今天,还有一部分积雪没有化。冰天雪地之中,苏晴居然穿着一身的晚礼服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哭,这让他大大惊异了一下,心里既震惊,又心疼。
可是,他没有想到,苏晴居然连对他都抗拒得如同刺猬一样,这是两人认识四年光景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就算再有隔阂,她也不至于用一种近乎于疯癫的状态来抗拒自己。
将她送到酒店之后,苏晴进了房间,便直接锁了门,谁都不见,聂席朗没有办法,却又担心她的情况,最终犹豫了一下之后,只能给远在M市的慕秦清打了个电话。
慕秦清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按照聂席朗给他的地址,他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家酒店。他找到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他是苏晴的丈夫,这才要来了房卡。开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到开关,打开客厅的灯,一眼便看到苏晴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肩膀一半露在外面,长发铺满了她整个后背,她就这么赤着身体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似乎是睡着了。
客厅里没有开冷气,零下的温度里,她居然就这么睡过去,慕秦清拧紧了眉,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大步上前,一下子将苏晴从地上捞了起来,往卧室而去。
怀里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上分明因为哭过,而使得妆容花了满脸,看上去,有些惊悚。慕秦清将她放到床上,起身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用毛巾沾湿过后,一下一下的给她擦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得厉害,苏晴也没说话,只是不语的看着他。
他先是将她的脸擦干净,又来擦她的手脚,再用被子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便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他出去之后,很快,苏晴便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以为他是这么走了,低垂下眼睑,看不清在想着什么。
可是,二十分钟之后,客厅的门又重新响起被推开的声音,随后,卧室也被推开,慕秦清手里端了一杯水进来,白茫茫的水蒸气熏得玻璃杯上面一层白雾,苏晴怔怔的看着他,他随即便坐在*边,将她又捞进自己怀里,靠好,然后从他刚刚带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药,黄色两颗,白色一颗,再端了一杯水,对她命令道:“嘴张开。”
他的确是用命令的语气,声音里分明还一片冷凝。苏晴低垂着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吃药,但伸出手来,沙哑着嗓音道:“我自己来。”
她摊开手,慕秦清将药倒进她掌心,然后她捏着玻璃杯,乖乖的将要放进嘴里,咕噜几口水咽下,擦了擦嘴角之后,因为够不到桌子,她便端着杯子看向他。
慕秦清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什么话都没说,重新将她塞进被子里后,他便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水流声,苏晴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垂着头看着白得晃眼的被子,只觉得一阵一阵晕眩感袭来,迫得她不得不将头都埋进被子里。
慕秦清洗完澡出来,便看到她将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他将身上的睡袍打了个结,然后在从床的另一边上去,直接掀开被子,将苏晴捞起,抱进怀中。
苏晴动了动,不舒服的往外挪了挪,慕秦清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苏晴便忍不住皱眉,哑着嗓子道:“老公,我在出汗。”
“那又怎么样?”
“感冒会传染给你。”
“知道会感冒还躺在地上?”慕秦清拉下脸来看她,声音冰冷得可怕。
苏晴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其实,她也只是在感觉到鼻子有点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感冒了,再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而她在慕秦清洗澡的时候又偷偷看了看他买回来的药,发觉有退烧药之后,立刻便意识到,原来脑袋昏沉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在发烧。
听到慕秦清问完这句话,她忽然便想起之前的事,鼻子一酸,险些眼泪就掉了下来。
慕秦清却将她整个身体一下子抱了起来,至于自己怀中,迫得她与自己平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苏晴吸了吸鼻子,看了他英俊的面容两秒,忽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慕秦清拧着眉,看她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着眸子等她哭完。
苏晴大概又哭了半个小时,这才停下,慕秦清看着她再一次拿自己的睡袍当纸巾用,拧眉道:“现在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苏晴又靠在他怀中啜泣了一会儿,发觉他的睡袍已经被自己的眼泪鼻涕蹭得黏腻腻的,便十分嫌弃的去解他的睡袍带子,慕秦清任由她将头贴在自己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才知道,苏光浩不是我爸爸。”
“所以这件事情让你那么难过?”慕秦清听完她的话之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苏晴猛的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分明还红肿着,声音却是一片肯定:“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一更。
VIP157 非要这样?
更新时间:2014…9…22 6:44:12 本章字数:4119
“查到过一些,但却不是很肯定。”慕秦清的样子十分淡定,丝毫也不像话里说出来的那样,并不肯定的样子。他分明就是一清二楚了,所以才会这般镇定。苏晴了解他的性子,虽然他并不是和自己一样,遇到什么事都一惊一乍的样子,但在这件事情上面,既然他说查到过一些,应该就是知道全部了。
她身体骤然便僵硬起来,退后几分。慕秦清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垂下头来,手指并没有从她的腰上抽离,甚至隐隐加了几分力道:“你不是说,你早就和苏光浩断绝了关系?既然关系已经断了,他是不是爸爸,还有那么重要吗?”
苏晴猛然抬起眼来瞪他:“正因为这样,才重要。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我喊了那么多年的爸爸,甚至还因为妈妈的死去恨他,责怪他,殊不知,他根本跟我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只是一个路人甲,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太可笑了吗?”
“有什么可笑?他也没有否认,你所做的一切情理之中。”
“所以,你查到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苏晴质问他的同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四周分明因为哭泣的原因还没有消肿,她的样子看起来太过认真,分明是十分计较这件事,慕秦清想到这里,便沉了一下眉眼,“只是觉得他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告诉你让你伤心?”
“那阮邵阳呢?”苏晴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使得情绪软下去,反而更加高涨的逼问着他,“你既然查过,应该也知道阮邵阳的事情,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我亲爸爸?”
慕秦清看向她眼眶里渐渐又浮起的一层水汽,默然承认道:“是。”
苏晴的身体猛的颤动了下,半响,才重新将视线聚焦到他的脸上,强忍着眼泪道:“你知道多久了?”
“其实没多久,在裴永裁送资料的第二天。”
慕秦清有些不确定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生怕自己这句话下去,苏晴就会逃离。他预想得没有错。苏晴放在他腰上的手,只一瞬便缩了回去,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一早就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明明知道我来H市参加生日宴,阮邵阳会告诉我这件事情,也并不阻止,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其实从来不想换掉这个父亲,即便,他对我有多么无情,我依旧从心里期盼着,他才是我的爸爸!”
慕秦清好半响没有说话,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提前告诉她,只是不想过早撕开这道伤口。在苏晴来H市之前,他有确切的询问过,她是不是真的要来,而在这件事情上面,他虽然是她的丈夫,但对于她的亲情,他却没办法感同身受,因为那并不是同他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充其量,他只能说是他能够理解。
因为他不是当事人,所以,也许这件事情由当事人提出来,可能会是截然不同的效果。他希望苏晴能够坦然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毕竟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上一代的恩怨没有必要延续到下一代来,可是,苏晴的介意程度,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很多。一时间,他找不到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