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唐王妃-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把慕容家表哥给忘了!他还在安州城外的客栈等我消息呢!”事情过了许多天,我才想起了慕容天峰。
  “他没那么笨,等你等不到就回去了!”他又把身子转过来,伸长手臂搂着我躺下,“睡觉!”
  也是!这慕容家表哥这么多天不见影子,大概已经回长安了吧!我叫表哥叫得这么顺口,还是不曾摆脱泽宣模子,拉拉他的衣袖。
  “你喜欢我还是是喜欢泽宣?”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那小子?”他不但不回答,反而问我。
  “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他!”我是萧可,萧可怎么可能会爱房遗直!
  这回他也灵醒了,睡意一扫而光,翻身压在我身上,“真的,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我没有喜欢过房遗直呀!”我侧目瞥着他,“你喜欢我还是是喜欢泽宣?”
  “多新鲜,你不就是泽宣吗?”他从我身上翻下来,倒头又睡。
  “讨厌!”我在他背后重重推了一把。
  这雨下起来就没了头儿。南国风景美,雨水也多,入夏的半个月来,天地都在雨水的冲洗中,窗外的大雨依旧连绵不绝,从天际而降的雨珠连在一起形成雨幕。
  心情随着阴沉的天气,糟糕到了极点,连饭也没心思吃,天生喜欢阳光明媚,不喜欢这种让人没精打彩的天气,
  案几上摆了各色的粥汤糕饼,煎虾、杏酪粥、蒸鹅、鱼炙、海紫菜、盐酱瓜蔬等。
  吃一口杏酪粥又觉得太甜,翻了几片炙烤的鱼片,又嫌油腻腻,总之是食不甘味。每日里锦衣玉食,早就忘记从前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吃泡面,穿廉价的衣服的日子。
  “怎么不吃?”他手中握着一卷刚刚送来的公廨文书,用余光瞥着我。
  “没胃口!”我把银箸放下。
  “那你想吃什么?”他笑了笑。
  “红烧鲤鱼!”我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
  “胡说!”他将手里的文书放在一边,正色道:“国律,取得鲤鱼即放,卖者杖六十!”
  天方夜谭啊!吃个鲤鱼还要触犯国律,一大早儿就给我脸色看,因为一只鲤鱼,我连一只鲤鱼都不如,干脆站起来,我不吃了!摔帘子进了寝室。
  落雁她们刚刚把书案收拾好,还在旁边摆了一簇金雀花,笔架悬挂一排大小不一的狼毫,被我来来回回拨弄着。
  他悄无声息的将我从身后抱住,“生气了?以后不准信口开河!”
  “我就说!红烧鲤鱼、清蒸鲤鱼、松鼠鲤鱼、鲤鱼汤、鲤鱼头,我就爱吃!天天吃……!”话音未落,就他堵上的嘴巴,手又伸进抹胸里又揉又捏,我奋力将他推开,把身子扭到另一边儿。
  “可儿!”他死皮赖脸扯扯我的衣袖,“听说你的字很好!有虞世南之风!写一篇给我看!”
  “不要!”虞世南又是哪个?
  “写吧!我都等不及要瞻仰你的大作了!”他把我推到书案,笔墨纸砚一一排开。
  这句话还中听,好歹我在小学念过几天书法班,写几个毛笔大字算什么!卷起衣袖,精心挑选了一只湘妃竹笔,醮了墨汁,工工整整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贞观之治!
  我认为还不错,却被他鄙视了,“这是临的虞世南吗?我看是天书!你可是长安有名的才女?难道这也是误传?”
  又被人看扁,我气呼呼把笔扔在洗笔池里,“才女是萧泽宣,又不是我!”
  “罢了!罢了!反正长安城里最会传没影儿的事儿!以后我教你!”
  “我才不要学!”我那四个字就那么好笑吗?
  “我的王妃怎么可以写不堪入目的字!”他又把我搂在怀里,耐心的讲解,“你执笔的姿势都不对,怎么能写好字!王羲之的老师有云:学书有序,必先能执笔,执笔很重要,懂吗?书法讲究执笔、运笔、点画、结构、布局,执笔要指实掌虚……!”
  “不听!不听!不听!”我立马捂上耳朵。
  “不听也罢!万一哪天父皇和母妃来了兴致,让你临虞世南,看你怎么办!”他故意吓唬我。
  “那我也不写!到时候假装手疼!犯不着为这种机率极低的事儿去练书法!”我才不受他的威胁,
  “冥顽不化!不可教也!”他在我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啧啧叹道:“本来以为是个才女呢!没想到是空有其表,内里……!”
  我立马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瞥着他。
  “不说了还不成吗?”他推开身后的窗子,外头还是阴雨霏霏,突然想到了什么,“可儿!我帮你画一张像吧!”
  “我又没死,画像干嘛!”我故意和他浑搅。
  “胡说!”他将我拽起来,放在榻边侧坐,又帮我弄了弄衣饰、发髻,才命闭月等人摆上用来作画的各色颜料,足足摆了一地,在书案上铺好一张画纸,又几次看看我,好像不大满意,拎了一把雉尾扇给我放在手里,“太端庄了不好看!撑开扇子放下颌下,要妩媚一点儿!”
  怎么妩媚呀!要求还真多!我尽量让自己‘妩媚’,但他还是不满意,又走过来指正。
  “要妩媚!你这是搔首弄姿!”
  我当下就拍了他一下。
  “要酥胸微露才好看!”
  他居然向下拉我的束胸的襦裙,又被我在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到底画不画?”我嗔怪道。
  “马上!”他回到书案前,一边看我,一边耐心的勾勒。
  半个时辰坐下来,坐得我的腰酸背疼,终于没了耐性,“好了吗?有这个时间,都能照满屋子的照片了!”
  “差不多了!看看!”
  他把把拉在半成品的画儿跟前欣赏,还不错!画中的女子梳着反绾环髻,手握雉尾扇,簪一只步摇,白帔绿裙,笑意浅浅。
  “怎么样?”
  我刚要回答,就见落雁立在珠帘之外,屏风一侧。
  “殿下,权长史求见!”
  

           

第二十二章 租庸调制

    我的画像还没画好呢!这什么权长史出现的真是时候!
  “让他直接进来吧!不用到花厅!”他放下半成品画儿,掀珠帘出去,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寝室里。
  我蹑手蹑脚穿过珠帘,拐过屏风,躲在纱幕后偷瞧,进来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官服,花白的胡须,眉锋刚毅,一脸的严肃,见到李恪时,恭恭敬敬行了礼。
  “长史无需多礼!”他大概是坐下了,反正我是看不到。
  “殿下!”权长史一脸肃静,“这季雨水全积在安州南部,沔、涢、汉三水猛涨,势必压各个支流不堪重负,应该发卒开拓,加固堤防,清理淤沙,疏决水道,万一洪峰下来,必定良田尽毁,漕运中断!”
  “长史之言甚是!这些天雨势不妙,我也想到了!今年桃花汛平平,梅雨却来势汹汹,不得不防!”
  权长史沉思片刻,“殿下,下官刚才已与沔州长史商议,出役课口四万五千七百,恐怕要动用县仓,人力尚需不足,倘如不准以庸代役?”
  “不可!以庸代役本就是爱惜民力之举!岂有不准之理!”李恪一口回绝。
  “二十天正役,时日恐怕不妥,若加役三十天,租调全免?”权长史冥思寻问。
  “不可!急功近利,苦费民力不是上上之举!”李恪起身,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五州轮役,长史认为如何?”
  “甚好!”权长史也是眼前一亮,“如此甚好,一来可以缓解费工苦民,二来不使徭役加重!下官马上去同四州长史统计出役课口、调用钱粮!”
  “等等!”李恪叫住了他,“掌渠梁、堤堰的人选定了吗?”
  权长史答道:“下官与崔司马等一致推选了孟怿,此人勤于为政,又有巧思,颇知沟洫之利!”
  “嗯!”
  李恪点头转身,拐过屏风,掀帘步入寝室,像没看到我一样,坐在书案后深思。
  “大水肆虐?”我屏声息气,溜到他身后,一把抱住。
  “还没到肆虐的地步!”握紧我放在他腰间的手,来回摩挲着,微笑,“偷听公廨之务!”
  我轻轻摇摇他,侧目问道:“什么叫以庸代役?什么叫课口?”
  “亏你还是我大唐的王妃!”他笑道:“凡主户内有课口者为课户,课口就是承担赋役的丁口。亦称“课丁”,男女初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一岁为“丁”,六十岁为“老”。凡成丁的就要担负赋役,就是课口。”
  “服役的人口!”我明白了。
  “每丁每年要交纳粟二石,称做租;交纳绢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做调;服徭役二十天,是为正役,若不服役,则每丁可按每天交纳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的标准,交足二十天的数额以代役,这称做庸,也叫‘输庸代役’。加役,每丁服役二十天外,若加役十五天,免其调,加役三十天,则租调全免。”
  噢!我大概是明白了,也没有心思了解这些,学高阳的样子滑在他的怀里,笑道:“女人要不要服役?”
  “女人是不课口!前朝就除了妇人及奴婢部曲之课!”
  “对女人还算公平!”我点头称是。
  “你只向我服役就行!”他坏笑着将我横抱起来,直接跨过书案,拥着我倒榻上。
  “青天白日,你想干什么?”我用双手抵住他的身子。
  “没干什么呀!就是怕你累了!是你自己想歪了!”他抿嘴一笑,强词夺理,倒打一耙,“心术不正!”
  “你才心术不正!”
  “王妃,韦孺人来了!说是要见您!”
  闭月的一声回禀,打断了我们两个的柔情蜜意,韦孺人!怎么把她给忘了?他的小老婆,心里直往外冒酸水儿。
  “让她进来吧!”
  我还没说话,他倒先开了口,狠狠推了他一把,板着脸躺在榻上动也不动。
  果然是韦孺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李媛,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若娇花,腰似拂柳,水红色的长裙,月白的衫子,打扮的像天仙下凡!袅袅婷婷的拜了一拜,给谁看!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