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谢王妃了,芊芊就不推让了,谢王妃厚爱,日后定当上门致谢。”姚芊芊面露喜色,能得静王妃关心可是莫大的福分,当下与身后两人一齐福身向静王妃致谢。
“莫要客气,可不显得生分了。”恋竹浅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大事就好,咱们这里正劝着王妃不要怪罪刘嬷嬷呢,我们不好说什么,你们可是当事人,说的话自然会让白王妃回心转意了。”说着抬头看向静王妃与旁边的宁安县主与刘嬷嬷。
听话听音,几人虽方才不在,不知她们去换衣服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静王妃这话里的意思,姚芊芊一听便知,这是叫她不要计较了。
见到仍伏在地上的刘嬷嬷,敛去面上的一丝不快,温和笑道:“说得是呢,也不是什么大事,白王妃可千万莫要因为我等就动了气。”
“这……”白王妃面露难色,没有想到静王妃竟这么快就将几个受牵连的小姐拉到统一战线,让她拒绝也不是,不拒绝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下好了,白王妃更是不用心里觉得愧疚了。”恋竹马上截了她的话,充当一个居中调和的角色。
白王妃虽有不甘,可也不好再推拒姚芊芊等人的要求,只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要求毕竟不是由她开口,微微叹了口气。
只可惜她一口气还没喘匀,恋竹便又开口道:“这不就是了,宁安县主说得没错,这是县主的奶嬷嬷,众人不看旁人的面子,因着县主的关系,也断不会计较今日的惊吓才是。可不就像县主说的,这中间误会说开就好了,刘嬷嬷那样大的年纪怎么受得了凉呢。”光是不罚还不行,她才不会让几人以为吃了亏,却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能计较,要知道,提出这样“非分之情”的是宁安县主,而不是她静王妃。
果然,她话音方落,姚芊芊几人的视线便朝站在刘嬷嬷身边一直未放弃要扶起她的宁安县主看去,神色多了几许思量。
白王妃倒抽一口冷气,她觉得自己今儿个真是小瞧了静王妃,这事态的发展竟是按着她的指引,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也与她今日设宴的初衷大相径庭。
瞧见女儿竟仍还站在那里不发一语,面上竟隐隐还有得色,似是觉得静王妃此举是向她服软,以为自个儿的坚持当真挽回了面子,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起来。
一时间清水轩中死寂一片,众人都噤了声,稍有眼色的都瞧出这场无声的纷争到此,基本算是以白王府的落败而告终,少数未解其中曲折的,见别人沉默,也知晓此刻不是出头的好时候。
仍是恋竹出面打破了沉寂:“不过小事一件,看白王妃在意的,让咱们都过意不去了。”
对着仍怔忪的白王妃温婉一笑,轻轻走过去宁安县主身边,语气中不乏担忧地说道:“难为县主这样体恤下人,一心惦念着刘嬷嬷的身体,坚持不肯责罚她,可不要叫王妃吃醋了。”
见宁安县主脸上微露满意的笑,显是还未明白她的用意,也不多说,只望向跪在地上的刘嬷嬷,面上略有忧心:“县主的奶嬷嬷刚刚摔倒,不知会不会有些皮外伤,还是先去诊治一下为好,万不可轻视了,叫县主无端端心疼。”
这个她倒真是好心,嘴上说是皮外伤,可就灵儿出脚那个力度,虽没有十分的力道,也少不了五六分,且是常年习武,说不得会有些伤在身。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恐怕自己真要笑出来了,只因宁安县主听了她的话,竟真的一脸喜色地转头看向白王妃:“母妃,静王妃也说了不计较,女儿这就让刘嬷嬷下去瞧伤,您看可好?”
语气中的炫耀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似觉得在这场变相的争斗中她已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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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白王妃面沉似水,若说先前有对事态发展失控的慌张,及对女儿拆台的的怒其不争,此刻已全都无力去计较了,只觉得真正失败的人是自己。
为人母的,无上骄傲或者奇耻大辱,无不与子女息息相关。
望向女儿的目光中,已经沉淀了所有的愤怒,渐渐浮上的是疼惜,只因作为一个母亲,她想到的不仅仅是今日女儿不自量力的羞辱,而是对她日后的担忧。
纵使她再精明又如何,子女不能让她放心,才是她永远的心病,时至今日,她才惊觉,或许是自己的宠爱害了女儿。
几乎不敢对上女儿闪着得意的眼睛,白王妃微微侧过脸,口中多了几许落寞:“去吧,谢过静王妃,就带刘嬷嬷去瞧瞧吧。”
“是,母妃。”宁安县主很是雀跃,不曾注意到母妃一瞬间的失神。
转向恋竹,可惜这样容光焕发的样子实在选错了时机:“淑儿谢过静王妃,这就带着奶嬷嬷下去了。”笑容当真称得上巧笑倩兮,全然的志得意满。
“宁安县主多礼了,快些去吧。”恋竹虚扶了一把,便瞧着宁安县主亟不可待地地扶了刘嬷嬷出去,脚步轻盈。
直目送二人出了清水轩,才收回视线,见白王妃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回想在门口瞧见时的爽利,几乎判若两人。
心下不由一叹,白王妃与她并无过节,且算是个明白人,原也不无结交的可能,她也不打算步步紧逼,只是宁安县主一直计较在心,这梁子也就不得不结下了。
只这般失望的样子让她有些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便走了过去主动携了白王妃的手:“一个跟在县主身边的下人而已,不懂事王妃日后多教教就可以了,切莫放在心上。”
一语双关。
白王妃神色复杂地看向静王妃,若说心里对她无怨是不可能的,可除了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
适才她之所以不再坚持,除了形势逆转让她不得不妥协,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静王妃不但自己劝说,更拉着当事人三人一起为刘嬷嬷求情,意图成全宁安县主的垂怜。
此种情况她自然不能再提狠罚,否则怎么说,白王府的奴才犯了错处,客人宽宏大量不计较,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奴才的小小皮外伤,她这做主子的岂能不顾下人死活,执意责罚?
况且这会儿静王妃的话外之意任谁都听得懂,一个下人而已,若不是主子唆使,哪里有胆子做出这等事?县主身边的下人,却让她这个王妃日后多教教,其话直指县主不懂管教下人,这对大家闺秀而言,便是一种不贤。
她的话便在众人心中打了个转,其中深意只怕各人都有体会。
这般与女儿同样的年龄,却让人不敢存了轻视之心。
“如此多谢众位不与我王府不争气的奴才计较了,今日真是搅了大家的兴致,确有过意不去。”不管怎样,这戏还是要唱下去,虽说结局已提前知晓。
“白王妃这样说可不折煞我们了,这分明就是个小插曲。依我说呀,这是要给我们开胃,好等下多享用白王府的美食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恋竹主动递了个台阶给她,回身笑望向最活跃的礼部尚书夫人杨夫人。
杨夫人见她望向自己,马上接过话头,笑着上前接了白王妃另一边的手:“可不是吗?咱们今儿个就是冲着白王府厨子的好手艺来的,一直羡慕王妃日日可以享此美食,好不容易得此机会,这会儿真是觉得饿了,我瞧方才外头有人探头,说不得就是厨房备好了菜,王妃若再客气,可就耽误了我们用热菜了?”
“好好好,就你嘴快,静王妃可没你那样心急,不过是看到你饿了罢了,看看,这就是方才说自己年老的人,哪里是那个样子啊?”白王妃自明白静王妃联合众人给她台阶下,感叹此人心思细腻。
罢了罢了,不过是年轻人的事,她能管得几何,只日后多用些心思在女儿身上罢了。
“偏就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避着了,咱们还要继续站在这里相顾不成?我倒没什么,只怕门外等着上菜的小厮们要受累了。”杨夫人言语风趣,几句话便叫气氛活络起来,众人脸上也都有了笑意。
“是呢,总算可以吃饭了,我可早就听闻白王府有名厨,不怕你们笑话,惦着这里,我早饭几乎没用呢,可不就等这一顿呢。”恋竹仗着年纪小,也不忌讳自个儿身份尊贵,与杨夫人一唱一和,愣是短短时间内便叫清水轩内嬉笑一片。
众人一听,纷纷作出真的饿了的样子,直期盼地望向白王妃,倒显得其乐融融。
白王妃被众人似假还真的样子望着,不由笑出来:“好好好,这就传饭,我瞧着再不传饭,赶明儿个我再出门,说不得听到的都是白王府邀来众位贵客,却是饿着不给饭吃呢。”
觑着众人哄笑出声,便也拉了静王妃及众人入座,拍了拍手让候在门外的小厮依次传菜。
一时众人都依着身份落了座,这迟来的午饭终于还是用上了。
恋竹随着坐在静王妃左手的位置,不经意回头看向跟过来伺候的顾妈妈三人。
面色波澜不惊的顾妈妈,早已悄悄回来的玉儿,以及无端端沉稳许多的灵儿,心中不免偷偷得意,却也丝毫不显露出来,怕叫人看出端倪。
最怕人比人,她身边的人还真是带的出手。
一顿饭在恋竹的刻意调动气氛下,又加上有杨夫人等人的配合,倒也算是宾主尽欢,甚至宁安县主不知何时回到清水轩,一直调高了声调与王若颜说笑,都未曾引起众人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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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人贵自知
午饭后不多时,众人便纷纷起身告辞,直说已在白王府叨扰了一日光景,若再耽搁了白王妃与县主歇子午觉,便真正如白王妃说的,心里难免会充满愧疚了。
倒让白王妃不好多留,其实恐怕也无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