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理成章,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武大心里好生得意。
这两个月赚的银子足够这辈子丰衣足食,有武松这尊大神以及西门庆这个地头蛇在侧,没有人敢欺负武大,更没被卷入梁山好汉与朝廷争斗的漩涡,武大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极早且极冷,这一日,冰封千里,万里雪飘,西门庆突然到访,神秘兮兮的拉着武大从后门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武大谅他西门庆现在也不敢整出什么妖蛾子,便坦然受之。
一路颠簸,下车后,武大定眼一瞧,怡翠楼,得,这西门大官人今儿个是带自己来逛青楼来了。
阳谷县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可毕竟也是一个县城,何况北宋时期的地方行政制度实行的是路、州(府)、县三级制,县的疆域极大,自然也少不了青楼,怡翠楼便是目前阳谷县最为出名的风月场所。
怡翠楼自三年前开设,当家花魁“怡翠姑娘”初次露面,便以一曲《浣溪沙》震惊阳谷,再加上她身材窈窕,舞姿惊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又始终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待客,便愈发激起了男人的好奇心。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翘首以望,看看到底是哪位风流公子哥能拔得头筹,与怡翠姑娘共度良宵,可是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三年过去,怡翠姑娘依旧未曾摘下面纱,也不曾有人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清倌人大家见得多了,但这种作派的还真是少见,这不,去年的时候,阳谷县附近著名的豪商林家公子欲用强,结果直接被敲断了三条腿。
三条腿,是男人都懂的。
林家公子三条腿尽废,作为林家的独子,自然无法承担起为林家开枝散叶的责任,这意味着林家要绝后啊,林家岂会善罢甘休?
然而,这次事件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林家不但没有问责,反而送来大批财物赔礼道歉,林家老爷子更是亲自登门拜访,可惜却吃了闭门羹。
“林家与狗,不得入内!”这就是怡翠楼的新规矩。
此事一出,一片哗然,只要不是傻子,便都明白怡翠楼或者说怡翠姑娘必然是有大背景,怡翠姑娘的名声更是响彻整个阳谷县,甚至连周边郡县的公子哥都会慕名而来。
如此有名怡翠姑娘,武大自然也听说过一二,不过在他心里,是很瞧不起这所谓的怡翠姑娘的。
众所周知,青楼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风,月场所,所谓的卖艺不卖,身,无非就是待价而沽罢了,如此惺惺作态,甚至还不如那些明码标价单刀直入的娼,妓,对于这些既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武大一向嗤之以鼻。
走进怡翠楼,首先映入眼球的便是满地的绿叶红花,两侧墙上铺满蔷薇,也是亏了楼内温暖如春,不然在这严寒的冬季,早该枯萎了才是;其次便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充满了豪奢之气,无数膏荒子弟以及所谓的风流才子,正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高谈阔论,觥稠交错。
然而青楼就是青楼,这些终究只能作为点缀,楼内最为惹人瞩目的,当属表演台上那群载歌载舞浓装艳抹沦落风尘的美艳女子。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怡翠楼里嫖,客们仿佛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正人君子,无论台上的姑娘如何暗送秋波,他们始终视若无睹不为所动,至多会偷看两眼,悄悄咽一口唾沫,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
更加让人奇怪的是,武大已经进门许久了,平时见了客人比见了亲爹还亲的“龟,公”居然一个也没出现。
武大有些摸不着头脑,西门庆低声解释道:“今日乃怡翠姑娘开阁之期,听说怡翠姑娘又有新作,能为其填词者便有可能入阁一亲芳泽,故,附近郡县所有自认为有几分文采的青年才俊几乎全都来了。”
武大有些不以为然,一群没见过市面的土鳖而已。
随便找了张桌子落坐,磕着瓜子,喝着小酒,武大兴致勃勃的看着台上类似艳,舞的表演,看到精彩处还拍手叫好,旁若无人。
满屋子都在假装圣贤,仅有武大一人依然故我,扮演着一个合格嫖,客该有的轻挑,必然吸引许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台上的姑娘们,她们本就心有怨怼,凭什么她怡翠姑娘借着一个花魁之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便名动阳谷,而自己在台上卖力的表演却无人问津?现在好了,总算来了个识货的武大,于是姑娘们媚,眼连连,就差没有明说只有武大愿意,她们便任,君,采,摘。当然,前提是武大肯付银子。
6。第6章 风波恶
武大是本色出演,姑娘们也是出于职业操守兢兢业业抛媚眼,殊不知这样一来,在不知不觉中打翻了在场大多数青年才俊的醋坛子,犯了众怒。
男人嘛,不都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何况虽然大家都是冲着怡翠姑娘来的,可今晚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得怡翠姑娘垂青,其他人还是要与台上这些姑娘翻云覆雨的,现在眼见姑娘们青睐武大,如何能不上火?毕竟,除了变态,没人喜欢自己身下的女人与自己颠龙倒凤时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众人怒目而视,希望武大就此收敛。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武大这会儿已经千疮百孔,可惜的是,武大恍若未闻,反而开始堂而皇之的与姑娘们眉来眼去。
这就是**裸的挑衅了,西门庆急忙给武大打眼色,可武大似乎沉迷在姑娘们的世界里浑然忘我了,理都未理他。
当仅次于花魁怡翠的绣红姑娘粉墨登场,也对武大频频招手的时候,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一名青衣才子拍岸而起,指着武大,郎声道:“在座的诸位都是读书人,有的甚至还有功名在身,今日我等共聚一堂,本意是为了吟诗作对颂词怡情,没曾想,居然有这等俗物混了进来,简直就是巫了我等的心境,理应逐出楼去!”
说罢,不待旁人接话,那青衣才子又对台上的秀红鄙夷道:“今日我等皆是冲着怡翠姑娘的才情慕名而来,这种庸脂俗粉也配与怡翠姑娘同台竞技?理应与那俗物一起滚出怡翠楼!”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好似他们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逛青楼就是为了陶冶情操。这是满腹经纶的学子们惯用的伎俩,站在道德制高点,贬低他人,抬高自己。
在古代,学子们的身份地位的确很高。
台上的姑娘们花容失色,秀红更是脸色铁青,面有愠色,唯有台下众多才子们轰然叫好,纷纷叫嚣着让武大滚出去。
青衣才子很得意,他最终的目的不只是单纯的驱逐武大抬高自己,他是在转着圈的讨好那一直没有露面的怡翠姑娘。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都是这幅德行?
武大很淡定,稳稳的坐在桌上嗑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武大心知肚明,应对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自己这个当事人死活不开口,久而久之,那些起哄的便自己也觉得无趣,偃旗息鼓了。
果然,没多久众人便敛气收声,毕竟,他们的根本目的还是要武大安稳一些,并未奢望三言两语便将武大赶出楼去。才子们整理一下衣衫,彬彬有礼的缓缓入座,好似刚才谩骂诋毁武大的根本不是他们,一副斯文败类的恶心样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武大嗑完手里的瓜子,“呸”的一声吐在地上,眉头一挑,说道:“这就完事了?不愧是身娇体弱的才子,果然是一群快枪手!”
“噗!”
聪明绝顶的才子们还没搞清楚何为快枪手,经验丰富老道的姑娘们已经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心想这个小冤家怎的这么有趣,骂人都不带脏字,莺莺燕燕的凑在一起对着武大指指点点,好生热闹。
先前开口指责武大的那名青衣才子也反映了过来,指着武大说道:“你……”
“把你的手指头放下,不然我就给你掰断!”武大淡淡说道。
青衣才子一窒,讪讪放下,又忽然觉得这样有些弱了气势,挥手拂袖嗤笑道:“粗鄙!”
“何解?”
青衣才子的头都要举到天上了,拿鼻孔看人:“古语有云,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惜他的长篇大论再次被武大打断:
“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请问这位……才子?我到底哪里粗鄙了?”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
古时学子都讲究君子风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喋喋不休,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动手,就像上一世那样,很多人都自以为带个金丝眼镜就是文化人了,整天一副君子模样,孰不知越是如此惺惺作态,越是令人作呕。
武大的衣着打扮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怎能口出狂言?众才子联袂而来,气势汹汹的围堵在武大周围,准备对武大进行口诛笔伐,西门庆额头滑过一丝冷汗,拽着武大就要跑。
然而,武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抱着膀子先发制人:
“与文人比武,与武人比文,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此乃田忌赛马,得自孙膑之法,请问,到底哪里粗鄙?”
武大移花接木的太快,众人有些转不过弯来,武大接着说道:
“若论粗鄙,尔等为难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才当真是让我不屑与尔等为伍。”
青衣才子缓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毫不掩饰的鄙夷:“我本以为你是要据理以争,这才打算与你争论几句,没曾想,你居然是为了一名娼妓出头,如此行径,我等不耻,去休,去休!”
武大扭头望向他,问道:“请问您今年年芳几何?”
“鄙人年方二十,正在苦读诗书,他日考取功名……”
“我只想知道你的钱财都是哪来的?”
才子微愣,羞愧一闪即逝:“父母所赐,待日后功成名就,必当……”
“功成名就?就凭你?若你始终考取不了功名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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