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消息都成空了。
因为在美国私闯民宅是有罪的,可以被家主随时枪毙的,于是孙兆辉又将程岚这种状况跟房东说了,房东也害怕在她的房子里发生什么意外,就允许了孙兆辉去撬门。
经过了一系列的努力,孙兆辉总算踹开了那间地下室的铁门。
打开铁门以后,他果然看到了顶着大肚子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省人事的程岚,而她的旁边跟是淌水了一地的血水和黄水等。
他知道,这估摸着是羊水破了。
这一刻,孙兆辉慌了。
他走上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极其虚弱的气息,心底总算微微放心了下来。
可他也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将她送去了医院。
因为程岚的羊水破了,而且又是在昏迷中,于是,最后医生决定给她破腹产。
孩子因为缺氧缺营养厉害,而且又是早产儿,因此刚出生的时候还在保温箱里呆了十几天。
十几天的时间里,程岚也早就恢复了过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孙兆辉也一直一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给她出医药费。
孩子的名字程岚一早就取好了,不管男孩女孩,都起名为程诺。
她想,这也算是她唯一个靳岩的程诺。
她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唯一的想法就是提醒自己曾经是那么爱过那个人,也那样真诚真挚地给过那个人独一无二的承诺。
她曾经这样说过: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岚,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了靳岩的爱;而且,她还说过:这辈子,她程岚就算放弃了全世界,也独独不会放弃靳岩。
因为最后一次的“背叛”,又她曾经给过他的承诺,她无法实现,因此,曾经的她几度自责地想要奔溃。
正是因为如此,她给孩子起名为程诺,与“承诺”谐音;她希望有一天能将这个承诺进行到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程岚意识到自己之前忽视了对儿子营养的关照,不但亏待了自己,更是亏待了儿子。于是在她出院以后,她就开始准备了一系列的办法给儿子补充营养。
而直到这时候,程岚原本经常晕倒的症状才稍微好点;可惜她的抑郁症却在那时候给落下了。
程岚在怀孕的时候就开始习惯写日记了,她想记录下她与孩子的一点一滴,以便将来和孩子分享;她甚至偶尔还会幻想,有一天能将这些琐事与那个人一起分享。
可写着写着,当她心情矛盾不好的时候,不知不觉,她日记本里的内容就由一开始怀孕的琐事,渐渐转变为她对这个世界不公平的怨念,尤其是她被他母亲活活拆散的怨恨,甚至还恨靳岩没有来追她,没有将她追回去。
她想,若是那时候她在出国上飞机以前,只要他出来追她,将她追回去,就算接下来有再大的风浪,她也不怕,只要能够跟着他,她也愿意去承受的。
只可惜……自从那一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她后来出国,他都没有来见她最后一面,哪怕连送别都没有。
那时候她突然间要出国了,学校里对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大多数的人都在说她是因为突然间劈腿,C大混不下去了,而孙氏太子爷又给足够的钱出国,所以她就出国了。
她想,那时候消息传得那么厉害,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他竟然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想看到,此刻在他心目中是那么龌龊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再去看他?
于是,他们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分开了的,这对于程岚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遗憾。
往后的日子因为有了孙兆辉的照顾,程岚稍微过得轻松一点了。
儿子在她精心的照顾下,程诺也由原本的瘦小渐渐变得强壮了起来。
看着一天比一天强壮可爱,又白白胖胖的儿子,程岚的吸引力渐渐被儿子吸引走,而她原本的抑郁症也渐渐被隐藏了下去。
三年后。
2006年。据《财富》报道:在瑞士留学两年,且在瑞士银行工作了一年的靳氏接班人——靳岩,于2006年6月正式归国,正式接手靳氏集团。
程岚看了这则新闻,便跟孙兆辉说,她要回国。
她说,她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他时刻能看得到她的消息。
为了帮助程岚实现这个梦想,孙兆辉也学成归国。
程岚一个人来,两个人回去。
为了掩饰这个的事实,程岚给奶奶撒了个谎,说程诺是孙兆辉的儿子,但是因为他们现在要忙着奔事业,因此暂时不结婚,孩子也暂时不公开。
奶奶原本是同意了,但是当后来知道程岚要发展的事业竟然是去当明星的时候,她打死都不让了。
这是程岚一向开明的奶奶,在她人生的道路上第二次反对她了,而且这两次态度都非常强硬。
最后程岚和孙兆辉跟奶奶再三保证,而且还拿出孙兆辉家里腾风娱乐的后台做为保证,奶奶才同意了她的发展。
为了让自己站在最高的地方,程岚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让她实现了这个非常渺茫的理想。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也由一开始带着强烈的目的去工作,到渐渐地爱上了这份工作和这个行业……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清醒
2014…8…17 8:43:06 本章字数:3278
时间一晃就是六年。
在这六年里,程岚也由一开始的歌手成功的转型为歌影两栖全能型艺人。
在此期间,她还多次获得不少大大小小的歌坛界与影视界的奖项。
一开始,程岚瞒着程诺的存在,是不想让靳岩因为孩子而来找她;可随着时间一长,当她多次在《财富》《金融》《地产》《投资》等权威杂质上多次看到他的消息,明知道他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且她的海报也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满天飞了,而他却从来不主动来找过自己以后,程岚便渐渐冷了心。
她总算知道,靳岩是彻底地放弃她,也的彻底地离她远去了。
不过她有时候也讥笑自己愚昧,明知道他是那样的高傲,不容许任何人的背叛,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她竟然还能期盼着他的原谅,这确实是她不应该做的事。
正是因为清楚了这点,程岚也渐渐地收敛起那些仅存的天真与幻想。
尔后,她将她的儿子藏得更深了,这一次的“藏”,是完全为了躲避靳岩。
他有多狠心,她就有多害怕。
可最后,一切的害怕最后还是成为了现实。
儿子被发现了,他找上门了。
而他,也因为要报复她当年的背叛,说她不过是因为赌约而跟他在一起,就连发生关系都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因此,就连程诺的这颗种子都是她偷走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程岚彻底地失败了,失去了官司,失去了儿子。连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也失去了。
在这样的绝望中,她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中,她似乎感觉自己昏迷很久了,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醒来。说她懦弱也好,说她逃避也罢,总之,她就是想一直这样逃避下去。
似乎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混沌以后,她最终还是被身边的争吵声给吵醒了。
“你明明前天就说她昨天会醒过来,现在都已经是今天了。整整三天过去,人都没醒过来,还说你是什么整个南华医院里最年轻有为的高级医师,我看你是废材吧!”
听这声音,这说话的人似乎特别愤怒的样子。
“我当然不是废材,是废材医院就不会安排我来负责你这样的尊贵VIP了。我一开始断言她能昨天醒过来,那是从她的伤势和整体恢复情况来看的。如今她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可她自己根本没有意愿醒过来,这又能怪我什么事?再说了,你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如拿这些时间去多去想想办法,看如何让病人消除那些不愿醒过来的想法!所以,现在,尊贵的VIP客户,尊贵的国王总裁,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开我的衣领,然后该干嘛去干嘛吧!”
相比起刚才那个火爆的脾气,这个声音似乎就平静冷淡地多。不过听他的言辞,似乎他是一个医生。而他这样冷淡无奇的语气,似乎确实很符合一些冷血动物医生的形象。
因为被这冷血无情的医生给激怒了,刚才那位男子显然被气得更加火爆了,他似乎再一次准备挥拳,可最后还是隐忍了下去,并且咬牙切齿地怒道:“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那天刚手术室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打了你,因此现在故意来整我,故意想办法让她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如果真是这样,小心我起诉你!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瘦得不成人样了,继续这样躺下去,就算有营养液,但是也不利于身体啊!到时候她若是有什么闪失,小心我唯你是问!”
“……”
等等!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像一个随时即将爆发的定时炸弹的男子的声音,似乎是那个人的声音?!
程岚有点惊讶,一向那么冷静沉着的男子,尤其是九年后重逢的那个男子,他是那样的冷酷无情,面无表情,没想到此刻竟然会这样生气?
这样的好奇让程岚再也睡不下去了。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映入眼帘的是炫目而又刺眼的白色光芒。
她眨了眨眼睑,等待眼睛完全适应了外面拿刺眼的光芒才缓缓审视起房间里的状态。
大大的落地窗被拉开了的,冬日里的暖阳透过洁净的玻璃从窗台洒入,映射在这片炫白且有着淡淡地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窗台边,是两个依旧争吵不休的大男人。
面朝他的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并且非常年轻俊美的医生,此刻的他似乎因为遇到了难缠的病人,有点儿怒火,却又有点儿无耐。
背对着她的,诚如她猜测的那样,这名此刻正火冒三丈的男子,正是靳岩。
面对这样的靳岩,程岚不但意外,而且稍稍有点不适。
两个大男人似乎还在就她醒过来或不醒过来争论不休。
依靠在病床上,悄悄看着两个大男人为了这么幼稚的问题而起了争执,程岚突然觉得有趣,尤其是能看到一向那样装逼的靳岩,此刻能这样慌乱火爆,她觉得机会难得,于是便打定主意就这样躺在他们的身后,悄悄地“冷眼旁观”着。
阔别九年,再一次看到这个男子这样为自己担忧、争执、焦虑,不知不觉,原本一直不想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