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若儿抬起手,制止他们未出口的话,摇了摇头,“别再说了,你们活着,我还有希望,不然,我们都要死。”
言毕,她回头对上白虎的视线,倨傲地笑问:“如何,你考虑好了吗?”
“你的条件。”白虎也不是个迂腐的人,若儿的话,他认同。
“放了他们。”若儿微微笑着,指了指船上的人。
白虎睨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好。”
“白虎,你……”朱雀和玄武对视一眼,惊呼道。要知道,他们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劫杀他们的。如今白虎自作主张,皇上只怕会龙颜大怒。
“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你们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不是吗?”
朱雀和玄武蹙眉,却都垂下了头。
若儿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果然没看错人,选他谈条件,选对了。
回头,对上那几双担忧的眸子,见他们没再出声,知道他们想明白了。若儿轻笑一声,缓步来到靠坐在船舱门口的项楚寒,说道:“答应我,不要有事。”
项楚寒紧握她的手,苍白无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半晌,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儿,我们会救你出来的。”凤离痕走到她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暗哑的声音响起。
若儿点了点头,看着下水找人的黑衣人依旧一无所获,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声音微颤地在凤离痕身边说道:“你们,一定要找到大哥,一定要,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到。”
说到“尸体”两个字时,若儿瞬间红了眼,眼眶中隐隐有泪水浮动,只是,被她强忍着,硬是没落下来。
“会的,我会找到他,他会没事的。”一想起自己好友可能遭遇到不测,凤离痕的心里也异常悲痛。
“若儿,我会找父皇谈谈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宫玉烈脚步虚浮地往她身边走来,不舍的看着她。
若儿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后,转身往白虎的船上掠去。此时,白虎也让人放下三艘小船,停在了他们的大船旁边,让项楚寒他们能安全登上小船。
白虎也算是守信的人,等若儿登船后,只余下十多个人继续搜索着青龙的踪迹,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云雾国的方向驶去。
远远的看着几个男人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若儿的心,如撕裂般,疼痛难忍。闭了闭眼,她收回视线,转身回了船舱。
三日后,白虎带着若儿见到了海陵,果然,白虎抗旨没将他们劫杀,惹得海陵龙颜大怒。虽然认为他的抉择是正确的,但是为了维护自己身为皇帝的尊严,白虎,依旧被打入了天牢。
而若儿,却紧紧见过他一面后,连话都没说一句,便被人带去了地牢,关进了潮湿的水牢。
第094章 用刑
水牢?呵,若儿冷笑一声,他以为这间水牢能控制她吗?轻蔑的勾起嘴角,若儿打量了一圈整个牢房。
和北冥幻魔宫里干净的地牢不一样,这里,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酸臭味,扰人的苍蝇蚊子不断在她耳边嗡嗡直叫,漫过膝盖的水漂浮着散乱的稻草垃圾,就连绑着她手脚的铁链都已经生锈得能闻到铁锈的味道。幸好,这里没有老鼠,不然,真的够让人恶心的。
若儿缓步往最里面的石床走去,看着被水蔓延到三分之二的石床,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坐在了上面,将腿一同伸到了床上,毕竟肌肤长期泡在水里,尤其是这种肮脏的水,她的腿都要废了。
“叮铃哐啷”抖了抖水中沉重的铁链,链子即刻发出窒闷的声响。若儿嘴角勾笑,无聊地靠在了石墙边,陷入了沉思:这海陵,到底在想什么,见了面,别说和她说话,他就是连睁眼都没瞧过她。一声不响的便将她关在这里不闻不问,好歹她也是一国公主,虽然是前朝的,但是她的存在举足轻重,影响力这么大,怎么说也要有所忌惮,来个特殊待遇吧。
现在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也没派几个高手守护着她,难道他就这么放心吗?不,不对,或许那些高手早就已经在暗处盯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了。也或许,在等着老爹他们自投罗网。
老爹知道她被抓,他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大哥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这样的打击,老爹怎么承受?
越想,若儿的眉头皱的越紧。
“哐当”一声,水牢的门被人突然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俯身看了下来,扫视了一圈偌大的水牢,他的视线集中在靠坐在墙边的若儿身上。冷硬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蓦然响起,“出来,大人有事找你。”
若儿拧紧了秀眉,对他口中的大人很是感冒。不过却没说什么,耸了耸肩,她拖着沉重的脚链一步步迈上阶梯,走到了牢门外。
“走快点,慢慢吞吞的,想让我挨骂吗?”见她步伐缓慢,优哉游哉的像是在散步似的,若儿身后的侍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推了他一把,不耐烦的骂了一声。
若儿倏的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着他,犀利的眸子让她身后的侍卫不自觉的一阵瑟缩,后怕的退了退,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挺胸往前走了两步。狐假虎威的喊了一声:“看什么看,待会看到大人,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走。”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再去推若儿一下,也不敢再出声催促。
沿着阴暗潮湿的通道,若儿慢吞吞的走着,一直走到通道尽头,看到铁架上的刑具,坐台上穿着官服的大人,她才讥讽地勾起嘴角,停下了脚步。
若儿身后的侍卫忙越过她跑到那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前,若儿一看到他浑身裸露的肌肉,脸上绷紧的线条,还有对她嗤之以鼻的神态,她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莽夫。
“李将军,人带到了,这丫头骨头硬的很,待会可要好好招呼她,不然磨不了她的锐气和嚣张。”侍卫睨了若儿一眼,趴在那位莽夫耳边谄媚的说道。
李将军点点头,抬眸看向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的若儿,怒目一睁,浑厚的声音便爆发出来:“见了本将军你还不下跪?”
若儿冷嗤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两眼,淡淡地说道:“我见到海陵都没下跪过,凭什么跪你?”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李将军顿时一阵吹胡子瞪眼,在说到皇上两字时朝空抱了抱拳,以示自己对海陵的尊敬。只是那滑稽的表情,却让若儿的笑意更深。
“大人在和你说话,你还敢笑?”身边的侍卫又开始狐假虎威地对着若儿咆哮。
“不能笑,难道还让我哭不成?”若儿眸子悠悠,扫了他们一眼,便看向他们身后的角落,直直地看着。
“你,你还敢顶嘴?来人,给我打。”李将军气得不轻,手一挥,便要身后的人将若儿押着。
蓦然,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李将军,该办正事了。”
若儿眸子一转,心中暗笑,终于出声了?
听到他的声音,原先的侍卫明显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隐身站在角落里的男子,看样子,他也才刚刚发现,此时,怕是懊悔拍错马屁了吧。
而那个李将军则尴尬的转身,对着角落里的男子谄媚的笑道:“玄武大人,下官知道了,这就办,这就办。”
言毕,惊堂木在桌上用力一拍,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大胆反贼,竟然试图推翻朝廷,简直自不量力。说,你们的总坛在哪里?你们还有什么人混在朝廷之中?你们的重要首领都叫什么名字?”
若儿嘴角一抽,好老套的台词,好无聊的问句,这么白痴的问题亏他问得出来。嘴一瞥,若儿淡淡地瞄了一眼自己前几天修剪得整齐的手指甲,凉凉的说道:“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这些她从来没接触过。不过,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果然,惊堂木再次在桌上一拍,李将军粗恶的声音响起:“你还敢狡辩,看来不给你些厉害瞧瞧你是不会招供的了。”
若儿耸耸肩,无聊的直想打哈欠,这人就没有别的花样了吗?她倒想看看他有什么厉害能给她瞧。
只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却彻底惹怒了一向就是个莽夫的李将军。暴睁着怒目,李将军一抬手,也不再管身后一直看着的玄武,对着两边的打手说道:“给我用刑。”
若儿冷笑,不屑的看着拿着各种刑具朝她走来的侍卫,脚步一叉,做好打架的姿势,“我还从来没尝过用刑的滋味呢。不过,就算如此,你们想对我用刑还得看我高不高兴。”
“你,太狂妄了,太嚣张了。你们还不给我上?”李将军一声令下,拿着刑具的侍卫其中顿时加快了动作,一起朝着若儿冲去,就想要按住她的手臂。
若儿手一甩,登时将近身的一人甩了出去,随即一脸可惜的啧啧有声,“我真是残忍啊,这下,恐怕不死也有半条命了,真是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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