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爷,本王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若三天之后本王还看不到本人要见的人,后果你自负!”
一个阴喋似血的年轻男子,长得虽是粗犷,却是绝等的容颜,但让人生了只一眼就断了再想看第二眼的想法,桀骜不训,冷血如魔,粗犷的身影,带着冷冷的狂傲不羁,冷冷的话一出,晋亲王几乎想掀了桌子,怒吼一顿。
这算什么?!这一天之内,被这样的两个后生如此轻薄,简直是无可忍!可偏偏他必须得忍受,因为只有眼前这个阴鹫张狂的毛头小子,才能助他登上帝位,他不想忍受,也得忍受。
“呵呵。小王爷你太焦急了,你也是知道的,这莫愁山庄素来神秘,连本王的皇兄也对那莫愁山庄忌惮三分,别说找莫愁山庄的人,就算想找整个莫愁山庄,也是极其困难的。本王实在尽力了。若小王爷只想找寻女子,本王将这京城里所有的绝色女子都替小王爷你找来,让小王爷你尽兴,如何?!”
桀骜的年轻男子冷冷一哼,带了几分异域的气息,眼里几尽不屑。他才不信,这京城,还能找出那般,净若无瑕,高贵绝色的容颜。那一天,只那隐约的一眼,便揪起了他一直冷血无情的心,汹涌澎湃。
“本王只要她!”
“这……………………”晋亲王简直想抓狂。又是一个为了女人生事的毛头小子!还真是与他那冷漠的皇侄子有得一拼。
“晋王爷,本王可是听说,这莫愁山庄与你们靳国的皇族颇有渊源的,你该不会不知晓吧?!”桀骜不训的容颜,轻转身,映着淡淡阴暗的天空,腰间带扣上的一颗宝石,散发一片青寒,如同冷冷的剑光。
“莫愁山庄在江湖上出现,不过四十余年,怎说得上是与我皇族颇有渊源?兴许是与皇帝有甚关联,本王倒是不知晓的。”
晋亲王说着,脸上已无笑意,眉间微微的怒意。
这个小子,真是够烦。他能说,这莫愁山庄最初的建庄者,是他的父皇……太上皇,此时的主人,就是他的淳皇兄吗?淳皇兄从先皇驾崩的近二十年来,从不理朝政,一直做这样一个闲散王爷,表面上没有权也没有势,可是他明白的很,这个深得先皇喜爱的淳皇兄,真是他不能招惹的。
淳皇兄一向不理皇宫纷繁,但先皇赐与他的权力与势力,根本不容他有何置疑,甚至连现任皇帝也忌惮上好几分的。这次,难道他要傻得为这个白痴的年轻后生去向他的淳皇兄要一个此时都说不上名字来的女婢,然后让淳皇兄再一追到底,查出他的目的来吗?!
简直荒谬。
第三十五章 不小的麻烦
“本王不管!晋王爷,本王只要那个女子!若是晋王爷办不到,一切免谈!”
“你!”
晋亲王微微的恼怒,尽管已经尽量压抑恼怒的情绪,可是这个年轻的后生实在不可理喻,便气恼的道:
“金拓王子!如此说来,只要本王帮你找到这个女子,我们的大事就触发在即?!”
他倒是明白的,不过是找一个女人,怎能与他将来要坐拥的天下可相比。
金拓微微的出神,点了点头,来自漠北图安的他,身躯魁梧,面容倒也是极好看的,只是身上邪魅的气息,让人由衷的不舒服,此时竟然露出了一个干净清澈的笑容,不禁令晋亲王一愣。
他不由的想起,那个湮没在大火里的女子。也许,曾经,他也为那个女子,露出过如此舒心的笑容。可是,此时,伊人逝去,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心里有些惆怅。得这天下,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得到她。而今,伊人已去,他这拼命的追逐,为何总有些说不出的寂寞,与失落?
想着,无意间又盯着手里金拓交给他的画像细细的看,这一看,不禁微愣,神情越来越严肃。
之前,他纯粹的是为了敷衍金拓,不曾仔细的看画像,只以为,金拓是喜(…提供下载)欢上淳皇兄山庄里漂亮的某个女婢而已,此时,却发现这画像上的人,与容夫人有着六七分的相似,不同的是这个女子,看起来清秀更多一些,脸庞更精致小巧。
“你确定这女子是莫愁山庄的人?!”晋亲王严肃的问道,心里忐忑不安,暗想,这女子怎会与容夫人如此相像?他是没有见过容若的,难道容夫人母女并没有在大火里死去?!金拓说此女子是莫愁山庄的人,难道容府的大火与淳皇兄有关?淳皇兄若插手这些个事,只怕他以后想做什么事,举步维艰了。
淳亲王一向不与外界往还,但若皇帝向他求救,他未必会袖手旁观。
只是,晋亲王是亲眼看着这段日子以来皇帝落寞难过的神情的,他的线人也说容府大火,亲眼看见容府逃出来的丫鬟说容夫人在大火里不肯出来,之后容若也闯进了大火里,靳佑星和靳佑辰最得力的手下都在,都未能救出一人,由此想来,容夫人母女绝对是无生还可能的。若淳亲王救了容夫人母女,焉有不说与皇帝听的道理?何况,淳亲王又焉有如此闲情,去帮皇帝如此不关乎江山朝政的事情,以淳亲王的性子,只怕杀了那容家母女会更合适。
还有,那他那皇侄儿,又何来如此痛苦的难过呢。想想,总觉得不通,有说不出的不对劲,却无法说得出是哪里有着不对劲。
金拓看着晋亲王严肃的表情,一愣,皱着眉头挥手道,
“当然!那一日,她清理我伤口之时说想带我回山庄治疗,我亲耳听见他身边的那个男子,叫她湮儿师妹,道,莫愁山庄一向不理江湖纠纷,看我如此装扮,怕是极有来历的,还是将我放在客栈里,由客栈老板照料比较合适。”
晋亲王的心缓了下来。想想,应该不会是容若。容若一直是养在深闺里的,这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焉能学会医术?更何况,那男子,叫她湮儿师妹,大概,是这世上相似的女子,多的去了。毕竟,容夫人与皇帝的华贵妃,就是如同一人。
于是,点了点头,沉沉的道,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在这京城里,莫要太过招摇,若是被我那皇帝哥哥发现你我私交的行踪,哼,只怕你我性命不保,更何提大事了。”
金拓此时正想那个淡然的美丽女子,对于晋亲王冰冷的话并不在意,只是浅浅的一点头,傲慢的身影一掠,已经从这清雅的二楼雅间飞越出去,瞬间在繁闹的街道上没入人群,无声无息。
“小丫头,你可是给老夫找来了麻烦哟!”
无垠子爽朗带了几分宠溺的声音响起,正在看医书的容若一愣,一方画像已经丢在她眼前。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伸手拿了画像来看,画像用了上好的绢料,画的还不错,跟她本人相差无几,想来,画的人是用了几分心思的。只不过,怎么会突然的有了这画?
“丫头,几天前你跟天恩出了这落云山了吧?可知你遇上了何人?!”无垠子慈爱的问道,并无责怪的意思,在容若的跟前坐下来,悠哉的品上了一口茶…………近来,他可是紧着喜(…提供下载)欢这丫头的茶艺了,真是不错。
“哦,师傅,那是前几天,慕大哥陪我去葬了我爹娘的时候,我一时心起,就央了他带我回容府看看…………………………回来的时候有些累,在京城城郊的一家茶馆里,慕大哥救下了一位为暗器所伤的公子,我为他料理了伤口,之后我们将他安置在了客栈里。怎么啦,师傅,这其中可有什么问题?!”容若手还拿着画像,有些紧张,不解的问。
“呵。你这丫头,真是个招人喜(…提供下载)欢的主儿。你这次出去,可是带回了不小的麻烦。你可知你救的是何人?!”无垠子将茶又品了一口,淡淡的问道,细看着容若紧张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平静的问道。
容若一愣,心里紧张,无垠子从来都是一个逍遥自在的人,这是他第一次说麻烦,并且说了两次。…………难不成,自己闯了祸?紧张的起身下跪道,
“师傅,若儿不知,可是若儿任性做错了什么?!还请师傅责罚!”
无垠子一挑眉,轻笑,手一挥,一股暖流将容若的身子托了起来,他可舍不得这个丫头跪,他的儿女如今都云游各处,难得这丫头如此伶俐,讨他喜(…提供下载)欢。和蔼一笑,无垠子淡淡的道,
“丫头,你倒是无错。为医者,须慈悲为怀,救人乃天经地义。只是,你救的人,偏偏是与我大靳临国的漠北图安王子!”
容若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一听,不禁紧张的皱眉问道,
“师傅,他,可有不妥?!”
第三十六章 无绪的烦恼
无垠子挑了挑眉,朗声淡淡地道,“此人野心不可谓不大,一直觊觎图安国主的位置,此时,更是与我大靳的晋亲王有勾结,妄图助晋亲王做这大靳的皇帝。他此行大靳,只怕与晋亲王已经有了详密计划,若他二人勾结,这大靳和图安的江山,怕是要有场风雨了呀。”
容若心里一惊,手轻颤抖。若如此说,她的这一仁心,救下的竟是一个祸水,会给大靳和图安两国的子民带来动荡与不安?那她,岂不是要做千古罪人了!
“师傅,如此说来,若儿是闯了大祸了!师傅,若儿要如何做?!”
容若有些紧张,晋亲王若想坐上帝位,那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更何况还勾结了他国皇室,只怕两国子民都要陷于水深火热,战火连天的苦难之中了,这,要如何是好?怎会,就如此巧的救了一个如此狼子野心的东西呢?
无垠子看着容若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淡然一笑,道,
“丫头,这图安王子,只怕是对你有所图谋了。不过,幸得他在这大靳的京城之中,又得知你是莫愁山庄的人,暂时倒是不敢轻举妄动,此画像至今只有几张而已,老夫是担忧会落到我那佑辰侄儿手中啊。”
容若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为何,已经几个月了,她那么努力的压抑这份感情,压抑的越久,记忆就越清晰,感觉也越难过?再听到这个名字,是如此的心疼,直想落泪,那些努力埋藏的回忆,还是一股脑儿的涌出,比如那清洌的箫声,比如那固执而任性的呼唤,若儿?
忍不住,眼眶里,盈了饱满的泪滴。靳佑辰,你是否还念着我?若念着,如何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