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公公心急难耐时,本已离开的煜熠不知为何又折了回来。
“李公公,父皇这是怎么了?”看着晕厥在桌案上的父亲,煜熠心里五味杂陈。
“太子殿下,劳您在此守护皇上,老奴这就去宣太医。”见煜熠疾步而来,李公公就像在濒临窒息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话一说完,便脚步生花的离开了。
徒留下煜熠,神情凝重的看着趴在桌案上了无生趣的那人,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
不是他不关心父皇的病情,而是,他不敢去轻易的挪动他,哪怕他十分迫切的想要去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可,他仍不敢轻举妄动。
“凌风,走一趟哲亲王府,就说奉皇后娘娘口谕,宣云王妃带着两位小世子前来坤宁宫一聚,速去速回,记住,暗地里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两位王爷和王妃。”
束手无策,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束手无策是什么滋味,他知道,父皇的情况很不乐观,这种情况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无法解决的,就连瑶儿也坦言无能为力,她能做的无非是控制父皇的情况不会恶化。
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离他而去吗?
不,他不能,他亦做不到,哪怕近几个月来,父皇的许多行为令人费解,甚至于他对母后也不似从前那般。
不管他变成怎样,他终归还是他的父亲,他可以怪他怨他,但却做不到撒手不管。
**
一 夜无眠,天宁山顶的一行人,除了沁儿略显疲惫外,一诺倒是丝毫不见异常,甚至可以说,此时的她居然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心情好了,她的精神也是出奇的好,熬了一 夜,不仅不见疲色,她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活力。
这样的她让沁儿看着心里油然升起各种羡慕嫉妒恨,就连束畅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之色。
“菊儿,你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记住,千万别抱着侥幸的心理,企图翻起什么浪来,你心里清楚,你的小命是本小姐保下的,也可以说是被本小姐拽在手里,所以,你自己要慎重。”推开 房门,深深的吸了口山顶的清新空气,一诺瞟了眼屋子里面那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子警示道。
她并非害怕菊儿将一切抖漏出来,只是,不想徒添烦恼罢了,但,若菊儿这丫头不识趣,非要忤逆她的意思,她也怕,不管义父的想法是什么,这整件事情到最后他都是要知道的。
“是,小姐,奴婢谨记小姐吩咐。”不知为何,菊儿的身子几不可见的轻颤了几下,低垂着头,本份的回答。
“好好表现,若你表现的令本小姐满意,至少能保住你家人的性命,否则,本小姐可不是那么爱多管录闲事的人。”一诺此言,摆明了恩威并施,从中也可以看出,经过一 夜的审迅,她与菊儿之间定是答成了某种协议,否则,菊儿又怎会对这位不太了解的大小姐依赖之中又饱含着几丝恐惧。
闻言,菊儿的头垂得更低了,而一旁的束畅则是轻蔑一笑,倒是沁儿那丫头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只见她率先举步,便往厨房所在的方向而去,当然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她那故作严肃的话语:“还不跟上,想什么呢。”
这样的沁儿是难得一见的,不仅是一诺没见过,就是做为兄长的束畅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妹妹如此这般凛然。
两人皆寵溺一笑,便也不以为然的走向了秦夫人所在的厢房。
来到厢房门口,束畅显得有些踌躇,反观一诺则是坦然许多。
“大哥,娘 亲醒了吗?我是否能进去看看娘 亲?”轻轻的敲了敲门,紧接着便开口用声音告诉了屋里的人自己的存在。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屋门便被打了开来,只是,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所看到的并非秦潇予那张俊逸的脸庞,而是一张略显憔悴,脸色明显印在岁月痕迹,但却与秦潇予又有几分相似的脸。
题外话:
五千更新送上,亲们明天见!!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义父,您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见开门的是秦楚,一诺佯装着很是惊讶的问道。
想当初,在她与秦潇予一同离开秦家堡,那时的她唤他一声爹,而仅仅三月有余,就时过境迁的从爹改口成义父了吗?秦楚心里如此想着的同时,感觉很是酸涩。
一诺这一声义父,很显然是故意而为之。在她看来,她虽与秦家毫无血缘关系,且当初秦楚夫妇认下她,一方面是看在她救了秦楚一命的份上,另一方面或许是真的有些喜欢她,当然了,她当初之所以没有拒绝,任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初衷也是因为自己想要找个靠山。
可是,后来,随着秦夫人对她的真心实意,随着秦堡主对她毫无芥蒂,随着秦潇予对她态度上的转变,慢慢的,她打从心底将她们当成了她在这个时空的亲人。
也正因如此,当她看到躺在牀上,失去往日光彩,气若游丝的秦夫人时,她心里才会升起丝丝寒意。
在她看来,秦楚,既为人夫,就该尽到为人夫的责任与义务。可是他呢,前有小 三插足,后有纵容寵妾为所欲为,因这里是古代,哪怕她很是不耻他的行为,但仍表示能够理解。
可是,现在呢,他居然能够置自己的发妻于不顾,让她变成今天这幅模样,难道这不是秦楚的责任?
等等这一切,才促使她心里对秦楚有了一丝埋怨,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立场,可是,同为女人,她心疼秦夫人,与此同时,她自然对秦楚不会再有好态度。
“昨晚就到了,只是当时你已歇下,你大哥才没告诉你,进来吧,你娘还未醒来。”心里的酸涩,是自己造就的,他无话可说。
说实在的,秦楚心里会觉得酸楚,那也足以证明他心里对一诺这个半路认来的女儿还是挺重视的,否则,若他不在乎,又怎会有酸涩的感觉。
一诺静默不语,来到牀边看了看云依的情况,发现经过一 夜的休养,云依的面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她想,看来,人的心情真的很重要,其实,她昨天看了娘 亲的情况,在某些事情未得到证实前,她还没来得及对她用药,她昨天给她服下的只是一般调养身体的补药。
可是,现在的娘 亲却与昨天初见她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觉得,这都归功于一个人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到来,让娘 亲的心情大有好转,心情舒畅,才会有这么奇特的效果。
“让娘 亲休息吧,义父,您脸色也不太好,要不您也再歇歇,昨日上山时还未来得及观赏这山顶的风光,我想让大哥陪我出去走一走。”在不确定秦楚的想法之前,她断然是不会当着他的面提起菊儿所说的那些事情的。
一诺的态度如此的明了,秦楚还能说什么,只得讪讪一笑,随后便默许了她的要求。
临走前,秦潇予深深的看了眼仍熟睡着的娘亲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来,只是,他将束畅给留了下来。
**
兄妹俩漫步在这寒风肆虐的山顶上,寒冷让一诺不觉抱紧了双臂。
“要不,咱们回吧,山顶的天气太冷,你出门时也不知多加些衣裳。”秦潇予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一诺肩头。
“我没事儿,你还是自己穿着吧,你重伤初愈,可别又感染了风寒。”被人如此重视,如此关心,她觉得心里暖暖的,随之,她便取下披在她肩上的外袍强势的披在了秦潇予身上。
“你这丫头,如此固执,也不知像谁,既如此,咱们还是找个避风之处说话吧。”拗不过她,他也只好提议另择他法。
“没关系,我们边走边说,这样比较安全,不必担心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一诺坚持道。
这方两兄妹顶着寒风说着秘密,而另一边秦楚坐在牀边,看着仍熟睡的妻子,心里是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齐袭心头。
她瘦了,也憔悴了,看着这样的她,他不觉想起来初见她时,她那潋艳风华来。
回忆过去的种种,他觉得心尖刺痛,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夫妻竟是走到今日这种形同陌路的境地?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许婉进府开始吧,对,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妻子对她不再如往昔那般体己。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他,想她堂堂国公府二小姐,若不是因为爱,她又怎会不顾家里的安排而下嫁给他一界商甲。
国公府的小姐,身份之高贵,放眼整个玄尊,也仅仅次于皇家公主。皇恩浩荡,恩寵不断,国公府先后出了一位皇后,一位王妃,而他的妻子若不是因为遇到了他,想必也该是荣寵一生,富贵一生的吧。
对于许婉,他一直觉得那就是个意外,可是,虽是意外,但既然意外已发生,他作为男人又怎能不负起该负的责任。
自许婉进门之后,妻子对他的疏离,夫妻之间的离心离德,渐渐的让他对许婉那种温婉体贴有了依赖和贪念。
也正因如此,他的行为才会将妻子越推越远,直至变成现在这种地步。
想他秦楚,虽非大富大贵,不论是命定还是阴差阳错,一生之中拥用过三个女人,可他最爱的始终是他的发妻。
若起初是因为贪念许婉的温婉才会对她很是寵溺的话,那么,现在,他觉得,起初或许是他被自己的自负蒙蔽了双眼。
**
坤宁宫,今天的坤宁宫很是热闹,仔细想想,距离上一次坤宁宫的热闹好像过去了许久许久,久到人们都几乎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弟妹,不知父皇情况如何?”看着仍昏迷不醒的玄尊帝,煜熠很是担忧的问着刚给玄尊帝诊过脉的瑶儿。
一声弟妹,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