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一听,急了,匆匆站起,抱拳道:“爹,这怎么行呢?我们已与刘文静密谋多时,各地豪杰也联络得差不多了,士兵也已招募,最近爹又派人去河东老家通知了大哥和四弟,命孩儿去大兴找姐夫相助。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爹再犹豫,只怕夜长梦多,走漏了风声。那王威、高君雅名为副留守,实为皇上派来监视爹的,如若被他二人察觉此事,大事休矣!”
李渊起身扶起世民,“世民,此事急不得。起兵乃大事,成,则我李家为王为帝;败,则我李家一百多口的性命……哎!为父定要仔细打算,使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世民见劝不动李渊,只得暂时作罢,再作打算。父子俩又闲话几句家长,世民告辞,起身欲回房,方才想起救了那两姐妹之事,回禀了李渊。李渊见不是什么大事,道:“明日带她姐妹来见我吧。”
第二天一大早,春华就来到了厢房:“二位小姐,这是我家二少奶奶为二位小姐准备的衣服。小姐看喜欢哪件,春华伺候二位小姐更衣。”
子仪、子轩相视一笑。她们除了在幼儿时期,可没被人伺候过更衣。不过看看长孙无垢送来的贵族服装要比老百姓的衣服复杂得多,没有春华还真未必会穿。
长孙无垢送来春装每人四件、夏装每人四件,上襦下裙一应俱全,花色图案各不相同,真是体贴入微呀!
子仪挑了件桃红色的,而子轩则更偏爱淡淡的绿。春华帮二人梳妆后,又端上了早饭,各式的点心、各种小菜,与一路上二人所食之物如天壤之别。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苦没白吃,先找到李渊绝对是个好主意。
用完早餐,春华正在收拾,李世民翩然走了进来,“二位姑娘在李府可还习惯?”
姐妹俩忙起身迎接,子轩道:“很好,多谢二公子。”
世民见她二人换了衣服,子仪绚丽夺目,子轩袅袅婷婷,桃红柳绿,正如此时春意盎然,煞是好看,“世民奉家父之命,带二位姑娘前去相见。”
子仪、子轩跟在世民后面去见李渊,一路上,世民双眉紧索,也不说话,似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两姐妹见此情景也不敢多话,只一路跟着来到正院。
进了门,行礼拜见李渊,待听到“免礼”二字,方才起身。只见上首坐着一人,五十开外,身姿挺拔、魁梧,长须美髯,岁月在他睿智的容颜上雕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但那一双凤目却并未老去,光华流转如古井幽潭,深不可测,仿佛能看进人心底里去。
这就是唐高祖李渊,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能以51岁的高龄起兵反隋,建立盛世大唐的一**国君主,果然气宇不凡,子轩想。
接着子轩又把在李世民面前编的“身世”跟李渊重复了一遍。李渊听后的状态跟李世民一个样子——面无表情。他们可真是父子,一样的心机深沉,让子轩越说越心虚,越来越结巴。
临了,李渊给她们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唇边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那二位姑娘就先在府上住下吧,遇时机,老夫帮姑娘打听那商队便是。”
道过谢,世民又带她们去拜见了李渊的侧室万氏。这万氏自从世民的生母窦氏过世之后一直负责管理李家的大小事务,但李渊却一直没有给她当家主母的名份。而这万氏也是性情恬淡、宠辱不惊。她自己也有一个儿子,是李渊的第五子李智云,此时正与李渊长子建成、四子元吉同在河东老家。
返回厢房后,世民问:“两位姑娘,无垢安排的可还妥当?还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二少奶奶安排得非常周到,不劳二公子费心了。”子仪对世民很不友善,还记恨着他昨晚的行径。
世民没有理睬她挑衅的态度,环顾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目光落到了春华的身上,“无垢只安排了你一人在这儿伺候?”
“是。”春华答道。
“你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两位小姐,去把秋实叫来,就说我说的,让她来这里当差。”
“是,奴婢这就去叫秋实。”春华说着转身出去。
“谢谢二公子。”子轩见他这般细心地为她姐妹着想,由衷地感激。
“子轩姑娘不必客气,姑娘知书达理,世民自然要以礼相待。至于那些刁蛮任性的,也不必去理她……”说着,他瞟了子仪一眼,唇角带着一丝讽笑。
“你说谁刁蛮任性……”子仪气结,这男人还真是小肚鸡肠,一句话都不肯让她。
“那世民就不耽搁姑娘休息了。”他打断她,礼貌地向子轩行礼,转身走了,完全无视子仪的存在。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子仪忿忿道:“这什么人嘛!粗鲁、蛮横、没礼貌!”
“姐,你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呀?你和他才刚认识,怎么像有八辈子的世仇似的?”子轩不解。
“有些人不用认识太久,就知道什么样了。你没见他昨晚硬生生地把我拎上马,还骑那么快,我屁股都被颠成八辬了。”子仪仍嗔怒地瞪着门外,其实早已不见他的身影了。
“就为这事?姐姐不必那么计较,他武功超群、豪爽侠义,不像现代男孩那么绅士、温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子轩劝着姐姐。
“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我知道他是你的偶像,在你眼里,他什么都好。行了,行了,别再讨论这个烂人了。咱们去看看这府里有什么好玩的……”子仪不能跟子轩说他昨天在马上戏谑她的事,因为这对于子仪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于是只得转换话题。
第七章刘文静定计
世民安顿好了那两姐妹,与李进策马来到了晋阳大狱。世民大步走了进去,李进忙塞了银子与那看管的士卒,在外面候着。
“刘世叔。”世民与那大牢里的人行礼。
只见那大牢中的人,白衣素服,却难掩豪杰的气魄。此人正是原晋阳令刘文静,因为有个倒霉的亲戚——李密正在瓦岗寨如火如荼地造隋朝的反,才被下了大狱。
“世民,何时回的晋阳?”刘文静见世民来了,忙站起身来。
“昨日刚回来。”世民于是把见柴绍的情形与李渊打算暂缓起兵的意思说与他听。
刘文静喟然道:“令尊一向行事谨慎,才使得他在大隋官场上得以保全。只是起兵之事则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所谓‘先发制于已,后发制于人’呀。”
“小侄也这般认为,刘武周攻占汾阳宫,我们借口平叛,招兵买马,这是难得的机会。但这兵马为了起兵已交给长孙顺德、刘弘基带领。他二人皆是隋宫廷宿卫军官,为逃辽东兵役而投靠了家父,属朝廷叛将。时间一长,难免引起王威、高君雅的疑心。而家父此时犹豫不决,又不听我的劝说,这如何是好?”世民说着,那轩昂的眉微皱着,拧出了个川字,他这一夜都没睡好,也没想出办法说服李渊。
刘文静思忖了一会儿,说:“也许有个人能帮得上忙。”
“谁?”
“晋阳宫监裴寂。”
“他靠得住吗?”
刘文静背起手踱步,“当年,我与他畅谈过天下大事,他亦是想有所作为的。况且,他与令尊交情匪浅,定能想出办法劝说令尊。”
世民恍然大悟,“多谢刘世叔指点,事不宜迟,世民这就去想办法拉裴寂出山。”
“快去吧。”刘文静说。
世民转身要走,又转了回来,“刘世叔请再多坚持几日,世民定想办法尽快放刘世叔出去。”
刘文静大笑,“这算得了什么,大事若成,别说这小小的牢房,就是晋阳也是关不住刘文静的。”
二人会心一笑,世民走出了牢房。
一连几日在李府的生活,好吃好喝,但子仪却觉得好不无聊。这里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能随便出去逛街的,更别说下个饭店、唱个ktv了。子轩还真呆得住,她跟着春华、秋实学习穿唐朝的衣服、化唐朝的妆、梳唐朝的头发、绣唐朝的鞋帮,一心扎根唐朝的决心看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子仪才不想跟她们掺和,一个人在府里闲逛,那一个个的“回”字形院落长得都一个样,也没什么好看的。逛着逛着来到了府里的后花园,这园子虽大,却没有人,许是下人不准随便进来,主人又没时间来。亭台楼阁、繁花似锦,假山下边还有一汪春水,里边许多锦鲤争相游着。
景色虽好,但对于来自现代的子仪却没什么吸引力。她百无聊赖地折了根柳枝,拍打水面,吓那些锦鲤取乐。
“那些鱼跟你有仇吗?”
子仪吓了一跳,转身一看,那假山半腰一平坦处,李世民正侧卧着,一只手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干嘛偷看我啊?你是偷窥狂吗?”子仪凶巴巴地说。
世民不慌不忙地起身下山,“是我先在这里小憩,你扰了我的清梦,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子仪说不过他,气得柳眉倒立。
世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越靠越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更美。”
“哈!”子仪反守为攻,也朝他靠近,不闪不避地看了回去,“难道李二公子是对我有兴趣,想讨好我吗?”
世民本想吓吓她,没想到她却不怕,而且一个姑娘家竟能说出一个男人对她有兴趣这样的话,看来真不是中原女子,“只可惜我从不会讨好别人,要不你教教我?”
子仪心想,这倒是个机会,若他能带我出去逛逛岂不是好事,便说:“那要看你想讨好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哦?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世民翩然一笑,风轻云淡。
“要是女人嘛,自然好办,带她去逛逛街,给她买喜欢的东西;要是男人,就要费点心了,可以约他打个麻将,哦,麻将是我们那儿一种赌博的玩意儿,然后,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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