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追云笑着说道:“我想,他只是比较信任你。”
楚留香苦笑了一下。
楚留香蹲下身,虽然表面上很放松,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对方一旦有些许动作就制住他的准备。
小心地将人翻转过来,楚留香露出惊讶的表情。“一点红!”
司马追云皱眉,走到楚留香身边,蹲下身,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地闭着双眼的黑衣男人。
胡铁花艰难地从记忆中拖出了一部分有关“中原第一杀手”的相关信息,“他怎么会来这里?”似乎还受了重伤。
司马追云在胡铁花诧异的视线下,拉扯开一点红的衣襟,露出了已经渗出大片红色血迹的里衣。
胡铁花一惊,心里暗想到:能够打败中原一点红,甚至将他伤成这样的人,一定是个使剑高手。比中原一点红还厉害的人……
楚留香不解地问道:“既然上一次的伤他还没有好,他特地来沙漠是为了什么?”
司马追云摇摇头,表示他也想不通。他回道:“等他醒来就能知晓了。”
三人打算将一点红带回船上,好好包扎一下伤口,最好是能让神医余冰瞧一瞧。
楚留香提着一点红的衣领,和胡铁花、司马追云同时转过头时,正好看见——
巨大的船只在鹰群的牵动下,正消失成为天边的小黑点。
楚留香、胡铁花和司马追云:“…………”
发生了什么?
……
宛如黑夜降临。
夏尚不知道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思考着对方将他绑走他的目的。
要挟,人质,还是其他……
虽然他被点了穴道,为了以防他冲破穴道,对方还用非常牢固的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脚,确保毫无一丝让他逃走的可能性。
他只知道,他不能毫无行动。
夏尚清了清嗓子,朝前方的黑暗问道:“喂,你是汉人吧……”对方没有回答。如果不是他凭着敏锐的耳力确定对方就在附近,说不定他已经闭上嘴了。他锲而不舍地又问:“一个汉人来到全是外族人的沙漠是为了什么?……钱、权,还是色?……又或是,你只是无法再呆在中原了,迫不得已才来到了这个荒芜的地方。”
对方轻声笑了起来。夏尚甚至能够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在逼近。“你的命在我的手中,你猜,当我觉得你知道太多的时候,我会怎么对待你。”夏尚看过这个绑匪的丑陋的脸,没想到他的语气是那么优雅,话语虽然很不客气,但是态度却很礼貌得体。
夏尚心知自己最后一句话一定是说中了事实。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张丑陋的脸。
一个举止优雅,声音动听的人通常会配着一张漂亮的脸……所以……
“你易容了!”夏尚心如钟鼓敲击,脱口而出道。
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夏尚忍不住将他的猜测继续说道:“我一定认识你,是不是!”
沉默了片刻,对方的语气温柔而残酷:“也许我是不该放你回去……或者,让你一直这么说下去。”
对方拿了个布,一把塞住了夏尚的嘴。
夏尚:“……”
凭靠耳力,夏尚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越离越远,估计对方已经离开。
回过神的夏尚:“…………”
为什么要塞住他的嘴?
……不对,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完蛋了,对方的话岂不是在暗示他要撕票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qwq每天都没灵感……_(:3J∠)_
☆、54…药膏
天气晴朗,大漠无风,干燥酷热。
脸色蜡黄的丑陋汉人将手脚被紧紧捆绑着,嘴巴也被塞住的夏尚挂在马背上,挥动马鞭,用力抽了下。
马急速飞奔起来。
趴在马背上的夏尚脸色苍白,不停地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可是,对方没做丝毫理会。
不一会儿,夏尚就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
“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胡铁花看着身旁皱着眉的楚留香,又看看云淡风轻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司马追云,耳尖控制不住地红了下。他摸摸脖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再过一会儿就到正午时分了。这个时刻也是沙漠中最炎热最残酷的时候。而现在,他们居然被石观音撇下,丢在了沙漠中间,无人询问。
楚留香沉默不语。他想不通的是石观音特地的绑架胡铁花和司马追云要挟他和余冰过来,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带着余冰走了……难不成她只是为了余冰?他思考了许久,都毫无答案。
楚留香抬头道:“先简单地处理一下一点红的伤口吧,要不然,估计等不到救援,他就会死掉了。”
“也是。”胡铁花点点头,却一副无能无力的表情,“可是,我们又没有伤药,又没有包扎的布?”
司马追云也苦恼地回道:“我的衣服都被换掉了,随身携带的伤药都不在身边。”
胡铁花不禁想到了他帮司马追云换衣服时见到的场景——白皙光滑的皮肤,偏冷的体质,整个人坦诚着面对他时,他竟然不敢专注地去观察。
心跳加快,不正常的慌乱。
楚留香突然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
胡铁花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杂念,急忙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楚留香心虚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也许,这个有用。”他摸摸鼻子,发誓绝对不会把这瓶药真正的用途告诉任何一个人。
司马追云迟疑地问道:“这种样式,莫非是……余姨的?”
楚留香点点头。他解开一点红的里衣,因为没有太在意,不小心将已经黏在了伤口上的衣服直接扯了下来。鲜血流了出来。他急忙从瓶中倒出糊状的膏状体药膏,抹在了伤口上。
楚留香不自然地想到了自己曾经把这个药膏涂在夏尚的伤口的情景。
他一慌张,手触电般收回。
反正伤口都抹过了,也不用太仔细。楚留香收起药膏,觉得怀中的那个瓷瓶像是块烙铁,让人整个人都很担心,就怕被什么人发现这瓶药是什么。
楚留香出声,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我撕一点里衣用来包扎伤口。”他从一点红的里衣上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撕下来,包扎好伤口。
他拍拍手,站起来道:“好了。”
胡铁花又问:“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留香喃喃道:“是啊,怎么办呢。”
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三个人决定还是先朝前走,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什么躲避烈日的地方,最好能遇见什么旅行的商队。
胡铁花习惯性地照顾着司马追云,半是搂抱,半是搀扶着司马追云朝前走去。司马追云惶恐中享受着胡铁花的温柔细心待遇,有种自己时日无多的错觉。
楚留香看着前面两人,提着一点红的衣领,捏了下鼻子,心里哀叹起为什么这两人的面部表情直接将他们的想法“写”了出来。
他看的好纠结啊。
也许真的是运气很好,他们几人很早就看见远处一个黑影如风般朝他们飞驰了过来。
人影放大,不断逼近。
是一个穿着青衣,骑着黑马的年轻男子。
司马追云很自然地想到了那个说是要接他却迷迷糊糊地把自己走丢了的青衣人。
骑着马的青衣男子在他们几个人面前停下。
他利落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开口道:“楚留香……司马追云……还有等等。”
胡铁花愤愤道:“不是等等,我是胡铁花。”
青衣男子无所谓道:“哦。”他转头对司马追云道:“我来接你了,要和我一起走吗。”
司马追云抽着嘴角回道:“你打算去哪儿?”
青衣男子一脸杀气,捏紧握着剑柄道:“去杀石观音。”
“……”
三个人茫然地看周围青衣男子,不明白这么一个武功不怎么高的男人一开口就说杀死武功深不可测的石观音是做什么,难道是脑袋太过于发热了失去理智了?
青衣男子心中苦闷,愤怒道:“她居然……居然动了冰儿,我……不杀了她,我誓不为人!”
胡铁花顺着他的话问道:“这万一杀不了他,你既失去了爱人,又无法做人,不是很惨。”
“……”青衣男子被气得脸都青了,“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用毒药毒死你!”
胡铁花摸摸鼻子,心中腹诽:性格这么差,难怪会追不到人。
楚留香脑袋转了好几个弯,笑着回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块同行。”
青衣男子满意地打量了楚留香一眼,拍着楚留香的肩膀道:“不愧是老江湖,就是识相。”楚留香苦笑了笑,听着对方又道,“嗯,我闻见了那种药膏的味道,哦,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连这种上好的、高档的、无害的,有益于后处愈合,能增强柔软度和容纳度的药膏都时刻准备好了。好,既然如此,我等会儿专为你研制出一些你可能用到的此等等药物。”
楚留香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仿佛熟透了。
司马追云和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胡铁花用匪夷所思地眼光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干巴巴地笑了笑,想辩解,可是,又觉得对方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他咳了咳,一口回道:“成交。”
胡铁花、司马追云:“…………”
楚留香当然不会青衣地就答应帮青衣男子杀了石观音。经过两人的讨论,最后交易变成了楚留香提供适当的帮助。
青衣男子越看楚留香越顺眼。他拍着楚留香的肩膀,笑眯眯地夸道:“不错,不错,是个汉子。”
楚留香摸摸鼻子,问道:“不知阁下名讳,也好交个朋友。”
青衣男子大手一挥道:“青衣。”
楚留香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的青衣。
有了青衣的加入,一点红的伤势倒是不需多虑了。
青衣的医术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