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下；那双黑眼内包含太多情绪；哈利不敢去研究；亦不敢再与男人对视下去。
他有做了些什么不对的事吗？
为什么石内卜看起来会这么的…生气？
第二十四章
「嘘！不要挤啦！待会儿给妈发现就糟了。」
哈利刚从起居室离开；转上楼梯打算返回房间的时间；却见到一群红头发正在某房间外鬼鬼祟祟地围在一起。弗雷虽然刻意压低他的嗓音；但在这间空荡的大宅里依然响亮。
应该又是发明了些什么新的恶作剧产品吧！哈利想。
一只沉重的大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利反射性地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乔治大大的笑容。「活下来的男孩想要参加大哥哥们的游戏么？」
拨去肩上的重量；哈利没好气地应道：「不要这样叫我！」
乔治扯着男孩纤幼的手腕；把他带进那堆红头发之中。哈利环看着每个都比他高的韦斯利；心中的烦闷又加重几分；看来他高过的只有金妮吧！绿眸无生气地垂下； 发现枫木地板上蹲着一个身影；在门缝边不知弄着些什么。淡弱的灯光给了哈利一个无言的启示；蓬松的褐发表明了身影的主人。
惊讶的小嘴微启着；想不到向来讨厌恶作剧的妙丽竟会和双胞胎一起疯。
「好了。」女孩从地板上站起；拍拍沾了尘埃的手掌。「已检查过没有问题。」妙丽向弗雷摊开淡红的手掌；似乎想问弗雷讨一样东西。
哈利悄悄地伸手捏捏自己的大腿；手指做成的疼痛告诉他；他不是发梦。
弗雷把一团看起来很恶心；软绵绵得像鼻涕的红色绳子放进妙丽的手心；哈利留意到各人的脸上挂着一个奇怪的笑容。气氛诡异得可以；哈利低声问身边的荣恩：「你们在搞什么？」
指指妙丽手中的东西；再问：「这又是什么？」
未等哥哥回答；金妮已抢先开口：「弗雷他们新改良版的『伸缩耳』；可以不受不动咒影响。」带有雀班的脸颊透出微红；看来她对哈利的心意依然没变。
没有留意到女孩眼中的爱意；哈利继续问：「你们要偷听谁？」
「我们要偷听的是—」可怜的荣恩才刚开口；又被自己的兄长打断了。
弗雷露出一个他自己称之为天真可爱的笑容；对一脸茫然的男孩说：「当然是要偷听一下鼻涕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啦！晚餐之后他和侠钩帽就消失了；说不定他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嘿嘿嘿…」
荣恩擦擦眼睛；怎么他…怎么他好像见到他哥背后长了一对黑翅膀似的？
轻轻扯动伸缩耳；确定它已伸了进去并黏紧门缝；妙丽把绳子的分支递给各人。哈利接过那条软巴巴的物体；内心正挣扎着—
他的事…不再干我事了…我们已分手…
没有关系了…我们没有关系的…
手慢慢垂下；看到每个人都已经戴上了伸缩耳；绿眸却又凝滞着矛盾的光芒—
但…可能真的像弗雷所说的一样…
金利和他有什么秘密吗…
是否要他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
心里的天秤重重地坠落在求知的一方。把心一横；把绳子塞进自己的耳窝里；伸缩耳立即发挥功效；金利略带沙哑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
「『那个人』会否命令马份对魔法部采取下一步行动？」
低嗄沉美如丝鹅绒的嗓音响起；哈利认得这股魅惑的嗓子是出自石内卜的口。那把声音以缓慢的语速说着：「我必须告诉你；自黑魔王得悉我支持麦米奈娃关闭霍格华兹；他对我很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召唤我。」
剎那间；感到一阵安心。
「看来鼻涕卜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对吗？」天狼星粗沉如狗吠的讥讽传入偷听者们的耳中；众人大感诧异；想不到天狼星也会在里面。
伸缩耳又传来石内卜的话：「显然你认为自己很有用；是不是？整天和只狼人窝在一起；对黑魔王可是个很大的威胁呢。」
「你…」天狼星语塞。
「两位先生！」金利低吼。「停止你们的争吵可以吗？这可不是内讧的好时候。」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沉默。红色绳子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窃听者们都感到纳闷；荣恩和金妮都索性坐在地上；频频打着呵欠。双胞胎还以为伸缩耳故障了；把它除下研究了一会又重新戴上；只有哈利和妙丽静静地等待对话再次响起。
「石内卜；凤凰会需要你帮忙。」说话者是金利。「你可以想办法回去『那个人』身边吗？」
「你应该知道；食死人一定要黑魔王召唤才可以出现在他面前。」石内卜顿了一顿。「但我可以找马份谈谈。」
「真是伟大的情操啊！」天狼星的冷笑十分刺耳。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伟大；起码比窝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人伟大。」
男人的尖酸刻薄丝毫没有改变；嘲讽语调仍然是他的标志。窃听者们听到石内卜的话后都笑了；哈利知道；现在教父的脸一定臭得很。
不甘被挖苦的大狗很快便作出了反驳：「我窝在家里也有雷木思陪我。你呢？石内卜？被哈利甩了的可怜虫！」
天狼星充满冲击性的话；带给毫不知情的金妮与双胞胎一个惊喜。三兄妹的讶异目光都掷在黑发男孩的身上；想不到这个阴沉的教授…会给哈利甩了？！
妙丽焦急地低声问那个已呆掉的好友：「天狼星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什么你甩了石内卜？」
哈利没有回答；应该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头瞬间变得重甸甸的；快要给无形的力量压扁；连让他喘息的空间也没有。
明显的；他教父误会了…
石内卜不是可怜虫…他才是。
不敢去听男人的反应；哈利伸手卸下伸缩耳交还给妙丽；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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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披回自己搁在客厅衣帽架上的斗篷；他踏上通往大门的长廊。暗黑的走廊弥漫着一股甜腐的味道；像是摆了太久的腐烂布丁；包围着他的鼻腔。天花板上的吊灯显然只是用来装饰的；一点用处也没有；男人不在乎的前进；让黑暗拥抱着他。
黑。
向来有安定人心的魔力。
地板因为男人的践踏而发出欢迎的响声；袍子的衣角略过一幅又一幅残破不堪的画像；画布没有一张是完整的；全都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只剩下一个个曾经有着华丽浮雕的镀金画框。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纯血统家族的品味。』
石内卜每每踏入古里某街；看到墙上那排干瘪的家庭小精灵头颅；脑子都会浮起这句话。
别开眼不再看那些丑陋东西；甩开袍子继续向前走。细碎的脚步随他身后传来；压下多时的烦躁如煮沸了的热水一样再次升腾；但石内卜没有为此停下他的步伐。
「呃…教授？」吃力地跟上男人的脚步；哈利一把抓住舞动中的黑袍；丝滑的布料触感摩擦着冒汗的手心。
因衣服被拉扯而不得不停下来；双眉惯性起纠结在一起；使眉心的褶纹变得清晰。酷寒的声音夹杂了一丝不耐：「怎样了？」
男人不善的语气把哈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窘困局促的气氛迫使绿眸不安地四处乱瞄；始终不敢对上那双黑眼睛；但抓着衣袍的手却未曾松开。
薄唇不悦的撅起：「有事就快说。」
「你…好吗？」话甫溜出；哈利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他会问这些烂问题嘛？笨透了！
石内卜强压下对面前的葛来分多施几个酷刑咒的冲动；嘴里干巴巴地回答这个蠢毙的问题：「很好。」
「噢…」
「别告诉我；你扯着我的衣服那么久就是为了问侯我。」
哈利连忙松开手；黑袍如脱疆的骏马在空中飘动；最后缓缓落在男人的身侧。烦人的小手终于离开；石内卜头也不回似的大步走开—
「赛…教授！」哈利不顾一切地喊道。
长腿顿住；石内卜烦嫌地应道：「我还有事！不像你那么空闲！」转过身；两颗灿亮的眼珠在这阴暗的空间闪烁着；紧紧锁住纤细的男孩；宛如盯上猎物的蟒蛇。
「如果想找人陪你聊天的话；不如去找那只满是跳蚤的黑狗—」嘴角勾起淬满毒液的微笑；轻柔的声线却道出讽辣的话语：「我相信他很乐意听听你是如何甩掉我的故事。」
听到男人特别加重语气的三个字；哈利急忙走上前解释；绿瞳满是期望：「是天狼星他误会了…我没有这样说过…」
拜托…一次就够了…
相信我…可以吗？
石内卜微微歪着头；面上尽是轻蔑的神色：「你喜欢怎样说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斜睨着面前认真的哈利；满意地看到男孩煞白的脸庞；薄唇装作好心的提议：「趁还未被黑魔王杀死之前；你不如找多几个男人解解寂寞？嗯？我看韦斯利们会很乐意担当这个重任的。对不对？」
抛下一记冷笑；男人决绝地再次转过身；大步地向门口走去。雾气挡着他的视线；哈利只能隐约看清石内卜高大的背影—
「如果我不是詹姆．波特的儿子…你会爱我吗？」
搭上银制门把的手怔了一怔；耳边萦回着男孩的问题；幽渺的声音像要迫他回答似的。咬牙一把按下门把；踏出布莱克大宅；遗下那名救世主在充满霉味的走廊中站着…
石内卜；你应该要恨他的。
他这样对自己说。
不能对他心软…不可以…
你忘了詹姆．波特如何对你吗？
想一想那个抛弃你的人…
想想吧…
令他更感害怕的不是哈利的问题；而是—
他心中的人影有着詹姆的轮廓…
但眼睛却是绿色的…
比夺命咒发出的光芒更为可怕的；
绿色。。。
第二十五章
大厅前方的宝座坐着一个男人。
椭圆形的支柱撑起整个大厅；每根柱子都被雕刻上蛇的图腾。栩栩如生的粗蛇一直缠绕着象牙白的柱子；蛇头停在拱形的天花板上；俯视着大厅。阴冷的气氛包围着这十七世纪巴洛克风格的城堡；到处可见华丽繁复的蛇形雕刻与银制的蛇形装饰品。显而易见；这座城堡的主人是爱蛇之人。
那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孔；深刻的五官增添一丝古典味；活像从画布走出来的神祇；他裹着一身黑银夹杂的上好袍子；硕长的身驱慵懒地倚在椅背；宛如王子般高傲贵气。但男人猩红如血的双眼令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邪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