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这样留下你……若只能这样子留下你……
不由握紧了拳,狠狠压在自己的心口。
握得太急太紧就会失去,但若是不握,总不能拥有。
这样站了许久,那人终于慢慢俯□来,贴上展昭有点干裂的唇瓣。
一股清甜中带了茉莉花香的水流涌入口中,展昭的喉咙动了一动,睫毛轻颤着,似乎就要睁开双眼,片刻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无梦的睡眠。
一点一点吮去溢出的药汁,再抬头时,那人的眼中已带了难以压抑的□的热度。
修长的手指攀上展昭白玉般的颈子,插入他柔顺的黑发中,将他的头微微扶起。
再低了头,是更热烈的吻,直到展昭无意识地挣扎起来,那人方才抬了头。展昭大口喘着气,却仍没有醒来。
那人小心地扶着展昭坐起来,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让他倚在自己怀中。
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响,越来越快。而他们贴的那样近,他也能感觉到展昭的胸膛起伏,缓慢而平稳。
展昭的身子有点冷。
就这样闭着眼拥着展昭坐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他身上暖和起来,那人终于略松了双臂,双手慢慢滑下去,直到那纤瘦的腰线上。
衣带一松,领口略微敞开。细密的吻从唇边印到颈上,再落上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
却是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痕,几乎硌伤了他的唇。
痛楚毫无征兆地涌上来,一点点绞着他的心。便是再轻一点,再轻一点,又怎么能不痛?
‘
夜深人静,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院墙落下,蹑手蹑脚地走到正房门口。
晓儿忐忑地推了推房门,还好并未闩上。房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晓儿深吸了一口气,在门口略站了站,终于举步入内。
床上的那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带了死亡般沉寂的气息,让晓儿的心里有些发慌,几乎就要奔上前去,抱住他痛哭。
是要为他哭?为哥哥哭?还是为自己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地流下来。
晓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天青色的瓷瓶,倒出一小粒赤色的药丸,送入他唇中。
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脸上带了安详恬静的神色,如同熟睡的婴儿,嘴角泛上淡淡的温暖的微笑。
晓儿试探着碰了碰他冰凉的手指。
没有动静。
长出了一口气,晓儿在床边坐下,帮他褪了衣衫。精壮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有些还微微渗着血。晓儿取了水盆布巾来,帮他清洗擦拭。浸了水的巾子很凉,抹在他身上,带出一串细小的突起。擦洗完,晓儿把药膏在掌中揉的温热了,一点点仔细抹匀,动作娴熟而平稳。
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弄好。晓儿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帮他换了新的里衫,盖好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门轴轻响,晓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轻轻翻了个身,一滴水珠从润湿的头发上滑下,带着些微的冷意自他眼角滑过,停在微扬的唇边。
这么笑着……必然,是个美好的梦境……
清晨醒来展昭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中,肩头和脚底都被人细心地掖好了,不露一点风。手腕重新包扎过,身上脸上都新上了药,衣服也换了干净软和的。
晓儿来过吧?
昨日睡前想了很多事情,晚间却睡得特别好,今天睁开眼,好像烦恼和忧虑都去了不少,连阳光都格外明亮似的。
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慵懒的笑意推门进来,站在床前把阳光挡了大半的话,他心情一定能更好一些。
“展大人精神不错啊!”弋凛风在床边坐下,一手支了下巴垂头看着展昭,温热的呼吸喷在展昭眉间。
“右护法似乎心情很好。”展昭不动声色,身子却尽量往里挪。这人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定,不知这一早来又想做什么。
看展昭一副恨不得贴到墙上以求远离自己的样子,弋凛风笑意更浓。
“的确很好。” 一旋身一翘腿,弋凛风便在展昭避让而空出的位置上与他躺了并排,仍是单手支脸看向展昭,“展大人待我如此亲昵,邀我同塌而眠,我如何不开心?”
“你!我……”展昭身子一僵,脸上怒意尽显,就想坐起下床。
“熊飞竟如此着急?”弋凛风伸手一揽,隔着被子把展昭牢牢圈住,叫了展昭的表字,语气更显亲昵。
“我……我没有!”展昭不知人竟能如此无耻,一时说不出别的有力反驳之话来。欲要挣开,又力气不足,只把脸皮涨的通红。
弋凛风觉出怀中之人身体僵硬,因着愤怒微微发抖。偏那腰身便是裹了薄被,也能觉出又细又韧,叫他一时失了神。也顾不得再调笑展昭,只把手又收紧了些,头往展昭颈窝凑去。
展昭气得发晕,仰头用力蓄劲,也不管是鼻子是眼睛,狠狠往弋凛风撞将过来。弋凛风没想到展昭会用出这近乎小孩子打架的招式,躲闪不及,被一下撞在脸侧。疼痛之外,竟有粘稠的液体。他愣了一愣,才明白是展昭额上的伤口又震裂了,一时慌了手脚呆呆定住。
展昭见此招有效,也不多想便用力再撞。弋凛风连忙往上一耸身子,展昭这一下便撞在他胸前,他自己的脑袋倒是撞到了床头的木屏之上,砰的一响。这两下用力都不小,他心口头顶都是闷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展昭还待再接再厉,弋凛风已是指出如电,点了他脖子上麻穴,叫他无法再动,只能怒气冲冲瞪着弋凛风。弋凛风吃了亏虽不悦,低头看到展昭额头血迹斑斑,咬牙切齿双目圆瞪的样子,心里便又是酸苦又是好笑,再也气不起来。
“还真是一只炸毛猫!”
展昭眼看弋凛风又凑过来,自己却无法闪躲,心中愤怒直如岩浆喷涌,但又无处可泄。待弋凛风挨上展昭额头伤处,想要舐去那血迹,便觉脖颈处一股温热。低头一看,竟是展昭口中溢出血来,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竟是生生气得昏死过去。
弋凛风本是有话要与展昭讲,一时情动才来逗他一逗。没想到做的太过,把展昭逼到如此。望着展昭青白的脸色中带了病态的嫣红,弋凛风唇边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一面运吞吐内力自展昭背心缓缓而入,帮他推宫过血,疏导血脉凝滞之处,一面又埋了头下去,在他唇上流连辗转,细品那血腥苦涩之中让人上瘾的甜蜜。
“既然都是如此了,又何必虚担这名声?反正你也是无知无觉……”
☆、冲霄
食盒落地,秦冬急急蹲身去收拾散了一地的凌乱,心跳如同擂鼓。眼角余光瞥见右护法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唇上颊上染了海棠般的艳色,腿上一软便扑通跪了下来。
“右……右护法恕罪,小的不知护法在此,冲撞了护法……”
右护法舒了手臂懒懒摆了摆,止住他的话:“不知者无罪。你出去吧,吃食午后再送。”
秦冬哆哆嗦嗦收好东西退出门外,又听得右护法加了一句:“记得关好门窗。”他心中一悸,离开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他在教中也算得用的,常在几位长老面前伺候,故而原就听说过右护法的种种故事。偏他仰慕右护法年少有为一表人才总不信那些,觉得是一干小人造谣中伤。这次一听说到右护法院中看护重犯的事,他便巴巴赶了来,指望着说不定能攀附上个高枝儿,没想到撞破了右护法的好事。
回想起里侧那人不省人事的样子和右护法脸上的血污,他不由又打了个寒噤。做那事也就罢了,怎地还活吸人血?这右护法,该不会是甚么妖精化的吧……
弋凛风在展昭房中待了小半天才出来。推开院门看见秦冬正棍子一般杵在门边,知道他是在这里守门的了,便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
秦冬满脸堆了笑,心里又开始打鼓:“右护法英明,小的是怕再有人如小得一般不长眼走错了路。”他实是怕右护法方才无暇理会,事后再来算账。想了又想,干脆留下来看门以图将功赎罪。
“你在这儿正好,去传两人份的饭菜来,折腾了半天我也饿了。”弋凛风也懒得多理他,回身进了院子。
秦冬偷看了弋凛风一眼,见他已经净了面,脸上不见血渍,倒多了分倦色,左脸一块淤青甚是显眼。他心中嘀咕,难道光吸血还不管饱?面上当然不敢耽搁,领了命一路小跑地去传饭了。
展昭醒来时浑身暖洋洋的,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舒适感,让人忍不住还想再睡会儿。有人却已经扶了他起来,在耳边轻笑:“光睡觉不吃饭可不成。”
这声音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感觉到身后靠着的胸膛,看见举到嘴边的一勺冒着热气的浓粥,许多话在脑海中冲撞着几乎要炸掉,最后却只憋出一句:“不劳右护法费心,展某可以自己来。”
“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还怕喂个饭不成?”弋凛风自后噙住展昭耳垂,语音有点含糊。“还是想我嘴对嘴地喂?”
不仅是展昭几欲吐血,秦冬在旁边看着听着也十分想吐血。天可怜见,他宁愿去分舵打扫茅厕也不愿再到右护法院里当差了。怪不得这院里向来没有旁人,只有晓儿姑娘帮忙照料。这回连晓儿姑娘都不愿来了,他是鬼迷了心窍才上赶着来遭这个罪。
看右护法心思眼光都在展昭身上,秦冬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好不容易挪到屋外,关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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