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贾拾一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她周身的散发的肃杀与冷漠,颠覆金铃公主之前对唐煜的种种印象。
屋顶上的商,本是悠哉得意的冷眼旁观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唐煜的忽然出手,而且是那般的快很准,简直具备了一个高级刺客应有的素质和水平,亦惊得他从屋顶上站起身来。
不过他马上就释然了,哼,谅你再是挣扎,不过是穷途末路,白费功夫!唐煜的水平,或许在他手下的刺客来说是难以应对,可对他来说,解决唐煜,不过是时间问题。
商已然听见他的五爪金刀在袖中蠢蠢欲动时发出的声响了。你好久没有如此兴奋了吧?好,今天就让你尽情的嗜血!
坐在轮椅上的贾拾一,凭借的一把匕首,从容的应对着袭来的刺客。她身旁有两个侍卫围护着她,湣鹗艿焦奈瑁饬礁鍪涛啦凰葡惹暗哪前悴豢耙换鳎故翘E贾拾一分担了不少。
贾拾一和金铃公主加入混战后,形势慢慢的有所改变,从当初的一片倒,到如今勉强势均力敌了,双方胶着着…
屋顶之上的商亦是坐不住了,眼前如此下去,速战速决非但不可能,随时还可能被人反击!他缓缓的从腰间摸出一小瓷瓶,露出他的五爪金刀,将瓷瓶之中的液体倒在了五爪金刀上!
他这是在淬毒!那将是绝杀!
唐煜,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的,要我把这精贵的毒药都用上了,那你也该死得瞑目了!
想罢,商飞身而下,加入战局,三两下,就将向他围杀而来的侍卫解决了。侍卫了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只一靠近,便是绝杀!
贾拾一自然是发现了这个新加入战局的人,同时瞥见倒身在地的侍卫边上,是黝黑的血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再一看那在黑夜之中散发着金闪闪寒光的五爪金刀,她心头一沉,已然猜到来人是谁了。
是商!那今晚,难了…他定是监视已久,抓住了申孤鸿离开的时机才发动偷袭的…
贾拾一一面应对,一面在脑中急速的思索着解救之策,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从一开始她出来见到这一批训练有素的偷袭者,她就差不多知道了,除了桃花坞的刺客,还能有谁…只是她不知,刺客的目的,先是她,再是金铃公主的。她以为,定是徵为了破坏飞凤国和至元王朝的关系才这么做的。
在商解决了那几个侍卫后,便径直取向贾拾一而来,贾拾一发觉,想要让她旁边的两个侍卫避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个英勇的侍卫发觉袭来的商,不知死活的迎上前想蘀他们的丞相大人挡他一挡,结果,他们还没有机会出招,就不甘的闭上了双眼,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商并不着急着杀了贾拾一,他有个习惯,喜欢让人死得明白些,见到了阎王爷也好有个诉冤的理,同时,他还能享受着人死前的恐惧和哀求,那可以让他的虚荣心急剧膨胀,那是极其享受的!
所以,此时商站定在贾拾一面前,两人有那么几秒钟静静的对峙着。
商先开口道:“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吗?”
“不知。”贾拾一从容淡定,语气冰冷。
“是忽烈…”商一语道破,而到目前为止,他没从贾拾一的面上捕捉到丝毫神情的变化。没有死之前的恐惧,甚至没有对这个答案的疑惑。
唐煜就真的这么无所谓?…
第九十九章偷袭4
商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认真说来,金铃公主是受的你的连累了。或者说,今晚死了的这些人,都是因为你!”商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了眼地上横七竖八死在那里的侍卫们。
商的最后一句,是厉声的指责,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这句话直戳贾拾一的心脏,让它震颤!
他们,都是为我而死的?!
从来,贾拾一都以为是她自己孤身一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谁会因为她而失去生命。甚至,她只愿,自己对他人的付出,多过他人为了她。
直到商说出忽烈的名字时,她还理所当然的以为,忽烈是为何破坏至元王朝和飞凤国的关系而派来刺客刺杀金铃公主。
贾拾一也不是没想过目标是否是她自己,可她天真的认为,她不曾和忽烈有过任何的交集,他哪里会有这般的闲情逸致千里迢迢的费心派人来刺杀她?
不合乎常理呐!所以,贾拾一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想,固执的认为,这群刺客定是为着金铃公主而来。
可她忘记了,横在她和忽烈之间的柔如郡主!
一个男人,吃起醋来,是比女人还要恐怖上千百倍的。女人或许只是哭闹一番,但男人,那将是生命的代价!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许她的女人心有他属。纵然他不爱那个女人!更何况,忽烈的自尊,还让他忽视了自己的心!
只以为不悦柔如郡主没将他放在眼里,哪知道是货真价实的吃醋!
“为什么?”话一问出口,贾拾一就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商已经很不错的告诉她是谁要她的命,她居然还妄想从商的口中知道为什么!
不是最明白不过了吗?桃花坞的刺客,面对任务时,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有接与不接。接了,就拼了命去完成,为什么有那么重要吗?不接,此事便与你再无干系。
这也是委托人喜欢找桃花坞的原因,从来不多问一句闲话!这也是桃花坞的刺客一直恪守的原则,从不过问委托人的**!
“这你就要去问忽烈了,只是不知你还有没有这个命!”商不再多说,眉目一跳,五爪金刀径直杀向了贾拾一!
贾拾一吃力的接了这招,随后奋力的同商对起招来,但很显然,她不是商的对手,因为她能感觉得到,商还未使出全力!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不装瘸了!
到时候我趁商不注意,就给他狠狠的来一脚!断了他的命根子!哼,欺负一个瘸子,真不光彩!欺负一个女人,真不要脸!
到这份上了,贾拾一还不忘在心里愤愤的筹划着和咒骂着商。
可实力的悬殊就摆在那,无关瘸不瘸,无关男女!
眼见贾拾一已被逼到绝路上了…下一招,五爪金刀就要在她雪白的脖间留下几条永久的痕迹了!
我不要啊!
贾拾一的心底声嘶底里的喊道,正要抬脚一踹时…
一个蒙面人的出现,拯救了商的福祉!
只见从旁一蒙面人手持玉笛架住了商的五爪金刀,商没料到会有人阻挡,蒙面人亦来得突兀,所以这一杀招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商冷冽的瞥了一眼蒙面人,雨大,夜黑,他分辨不出是谁扰了他的好事,手下使劲,却是被死死的阻挡。
随后,蒙面人用力一扬玉笛,商反倒一个踉跄被震退了几步,蒙面人趁机护在了贾拾一前面,重新和商展开对峙。
纵然有大雨的冲刷,里蒙面人如此之近的贾拾一,还是隐约从蒙面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醇厚的酒香。
你啊,让你少喝点酒就是不肯,只要鼻子稍稍好一些的人,不都知道你是谁嘛!哪里还有蒙面的意义?
危急如此时,贾拾一还是不禁笑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桃花坞的醉手机,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商,这个徵最为得力的助手。一天,他收到消息商一行人似有异动,行色匆匆的好像要赶往何处。
仔细一想,商最近似乎没有接什么任务,再者如此兴师动众,莫非他图谋不轨?贾拾一的名字立刻浮上了醉手机的脑袋,稍加一推断,醉手机的直觉告诉他,商是奔着贾拾一一行人去的!
他马上感到不妙,急忙从桃花坞中出来,匆匆赶往贾拾一这里。果然,商的目标是贾拾一!还好及时赶上了!
而此时还不是和徵撕破脸的时候,他就只能蒙面,亦不敢用惯使的兵器,而是选择了玉笛…
玉笛,是角最为珍视的…虽然每天以玉笛杀戮,可每天,角都要细心仔细的养护他的玉笛,天天如此,不曾间断。
醉手机手中的玉笛,自然不是角的那把,角的那把玉笛,早在角自杀时,沾染上了角的鲜血。随后赶到的醉手机舀走了那把玉笛,事后任他如何擦洗,玉笛之上的血迹终是停留在那了,深深的沁入笛身了…现今,那把玉笛被醉手机深深的收藏起来了。
他手上的这把玉笛,是角送予他的那把,笛身已在上次为了救贾拾一时,和角对抗时被震裂了。这把玉笛,是再也吹不出悠扬的笛声了。它一直静静的躺在醉手机的床头。
醉手机在匆忙之间,随手抓起它,将它带了出来…
醉手机不是惯使软剑的吗?贾拾一盯着玉笛,心中疑惑,但是片刻即逝。
可能是怕被认出来吧!当年的事,徵定然知道醉手机是听命于角,却没有将他除掉,怕也是徵正值用人之际,估摸着醉手机当年不过是个小刺客,听命于某一堂主,亦无可厚非吧…
况且这些年来,醉手机似乎就不曾再听命于角了,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的登上堂主之位。徵便对醉手机放心了些吧…但估计也是对醉手机有所保留的…可今天醉手机也太冒险些了!
贾拾一兀自的分析着,她不知道的是,角和醉手机的亲兄弟…她责怪着心疼着醉手机冒险,可她又不知道的是,她的生命在醉手机看来,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
第一百章 偷袭(5)(红包加更)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雨水渐渐积聚起来,践踏上,马上溅起了高高的水花。//。//庭院中的众人,仿佛要和雨幕融合在一起了。
侍卫们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的几个和金铃公主一起艰辛的对抗商的手下,逐渐,他们被商的手下包围起来了,金铃公主的气息也慢慢急促起来了…
而贾拾一这边,商挥手示意前来支援的手下退下,他要独自解决唐煜和这个半路杀出的蒙面人。
贾拾一在醉手机的身后,觉得好厚实好安心。
纵然此刻风雨再大,有你相伴,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