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街道上,府门口,除了年莹喜与芊芊是站着的以外,其他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年莹喜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才伸出手臂,淡淡的道,“都起来吧。”
随着年莹喜的话落,下面的人才慢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于文泽后退几步,转身上马,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远了。
见于文泽走了,年莹喜才转身走到了年更荣的身前,对上年更荣打量的目光,轻轻的一笑,“爹爹可是有什么话要与女儿讲?”
年更荣一愣,扫了一眼另一边的李连生,只能恭敬委婉的道,“皇后娘娘千金之身,怎容久站?还请皇后娘娘先行回府休息,老夫一会定亲自前去。”
年莹喜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芊芊走到府门边,路过安支梅母女身边的时候,见这母女二人还跪在地上,笑了一下,直接无视掉,带着芊芊迈过门槛,朝着府里走了进去。
年莹春不服气的想要起身还嘴,却被身边的安支梅死死的拉在了身边,人家现在年莹喜已经是皇后了,岂能是她们俩再能放肆的了?
“你们也起来吧。”年莹喜走后,年更荣淡淡的扫了一眼安支梅母女,转身对着李连生伸手做了个请,便自己先行进了院子。
安支梅拉着年莹春站起身子,一直等到李连生跟进了府门,又大概吩咐了一下门口的小厮将聘礼搬进去,才央央的也跟了进去。
为在四周的百姓见年府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一哄而散,逛街的逛街,做买卖的做买卖,吆喝的吆喝,都该干嘛干嘛去了。街角的不远处,将刚刚一切看在眼中的于淑兰,仍旧有些呆愣的回不过来神,她不过是想过赶个大早出门买点首饰,怎么就撞上了这么刺眼的一幕?那个以前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傻子怎么就成了皇后了?
“王妃,刚刚那个还是年家的小傻子吗?”于淑兰身边的碧荷小声问道,倒不是她没看清,而是实在无法相信,刚刚自己看见的事实。
被碧荷的一句话换回了神,于淑兰瞧了瞧热闹的左右,恼怒的低声训斥道,“一点规矩都没有,人家现在是宣国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你一个丫鬟能污蔑的?”
碧荷没想到于淑兰会为了一个傻子训斥自己,顿时心生委屈,不甘心的低下了头,“王妃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算了,你赶紧随我回府,我有事交代你去做。”于淑兰说着,直接转身朝着司南王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碧荷一个呆愣,赶忙小跑着追上,虽然满心的疑惑,却不敢再多问出口。
司南王府。
硕大的司南王府,景色是出奇的优美,前院是假山嶙峋,后院是碧水楼台,就连连接在各个院子与大厅之间的长廊,都是精致典雅,雕阑绣阚。
刚刚用过早膳的宣雨辰,悠哉的靠在花园之中的躺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托着鸟笼,时不时的吹上几声口哨,逗逗笼子里的百灵,再喝上几口茶水,笑听着那百灵欢快鸣叫,这样的场景,岂是一个逍遥自在所能囊括?
一阵掺杂的脚步声,由着远处传了过来,正逗着百灵鸟的宣雨辰侧某一看,见竟是刚刚出门没多久的于淑兰领着丫鬟碧荷,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路过此处的于淑兰也没想到这个时间宣雨辰会在,忙敛了敛自己着急的神情,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朝着宣雨辰走了过去,与身边的碧荷一起朝着宣雨辰福了个身,“臣妾,奴婢,见过王爷。”
宣雨辰自然没放过刚刚于淑兰脸上那变换交替的神情,笑着让两个人起了身,又拉着于淑兰坐在了自己身边,才慢悠悠的道,“不知道兰儿在焦急着什么?”
于淑兰懵了一下,不敢在宣雨辰面前撒谎的她,只能如实道来,“刚刚臣妾带着碧荷路过年府,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大小喜相撞之事,一是年家三小姐嫁与李府公子为小喜,二则是年家三小姐被立为皇后之大喜。”瞄了面无表情的下宣雨辰,于淑兰接着又道,“臣妾虽然不经常出门走动,倒也与年家姐妹关系要好,所以臣妾这是赶着回来安排一下,看到底要送点什么好。”
宣雨辰心里有数,倒也不惊,幻想着宣逸宁震惊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悠了悠手里的鸟笼子,“确实是双喜临门啊,只不过要怪就只怪我这个皇兄晚了些,虽然看上了年莹春,却没想到年更荣竟然提前将人指给了李连生,这年更荣无奈之下,自然是将年莹喜拉上来代替。”
“王爷何出此言?”于淑兰撞了撞胆子,诧异的道,“今儿臣妾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皇上的圣旨上清清楚楚写的是年莹喜的名字,而并非年莹春啊?”
‘咣当!’一声,刚刚还悠晃在半空中的鸟笼子,掉在了地上,惊得笼子里面的白灵鸟,撞着笼子四处乱飞了起来。
没有了刚刚的悠哉自乐,此刻的宣雨辰面目狰狞,一场严肃,俯身拉住于淑兰的手腕,死死的握紧,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碧荷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小小的身子硕硕的发抖。
本就畏惧于他的于淑兰虽然害怕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却还是忍着手腕麻酥的疼痛,再次小声的将刚刚话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在于淑兰说完第二遍的同时,宣雨辰忽然暴呵的起身,不但挥舞双臂推翻了石桌上的精致糕点,更是一脚将地上的鸟笼子踢出了一米多远。
第四十九章隐藏的暴虐
于淑兰一个哆嗦,看着暴躁的宣雨辰犹豫了再三,才颤颤巍巍的小声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听见于淑兰的声音,宣雨辰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睁着通红的双眸,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大掌一握,拉紧了于淑兰的衣领,异常狰狞的咬牙切齿,“明明是本王的东西,凭什么要被别人说拿走就拿走?世间上那么多女子,为何他非要挑上年莹喜?”
于淑兰战战兢兢,忍着脖子上不断袭来的窒息感,磕磕巴巴的张开了唇,“可,可是,那,那年莹喜王爷不是根本就没放在过心上么?”
宣雨辰听罢,露出一抹残忍很绝的笑,“只要是本王的东西,别人就休想拿走!就算本王亲手毁了,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手!”说着,大掌加重力道,根根青筋暴露在手背之上。
巨大的惊恐,让于淑兰心惊胆战,嗓子的不断勒紧,让她窒息的想要干呕,双眼微微向上翻起,脑海里混沌一片。
其实于淑兰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宣雨辰,这也是于淑兰一直畏惧着宣雨辰的原因,只不过她没想到,就算她再怎么隐忍,都无法遮盖住宣雨辰暴力的事实,而这些暴力还在以她惊恐的速度,与日俱增着。
跪在一边的碧荷到底是于淑兰的陪嫁丫鬟,见自己小姐已经快要没了气息,哪里还顾忌的了自己的那些害怕?赶忙跪着身子蹭上去几步,拉住宣雨辰的袖子哭饶了起来,“王爷您快松手啊!您这样会掐死王妃的!王爷——!”
碧荷的哭声,让宣雨辰恢复了一些理智,垂眸见于淑兰当真快要没了生气,当即一个推松,将于淑兰仍在了地上。宣雨辰虽然总是凌虐于于淑兰,但还没想过要了于淑兰的命,他虽然贵为王爷,但也是怕一些是非言论,他不希望他完美的形象因为他的暴躁而声名狼藉,这也是他一直不花天酒地,不三妻四妾,只娶于淑兰自己的原因。
他喜欢那种万人敬仰,人人称赞所带来的满足感,这当然也是他想要宣逸宁身下那把龙椅,最关键的原因。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跪在地上的碧荷,不停的用手给于淑兰顺着气。
“咳咳咳……咳咳咳……”瘫软在地上的于淑兰不停的咳嗽着,想着刚刚宣雨辰那如魔鬼般的话,她就觉得自己遍体生寒,可是心寒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担忧,因为她想起了那日宣雨辰看着年莹喜露出的惊讶目光。
她虽然每日遭受着别人不知道的凌虐,但好歹在外人的眼里,她是司南王的王妃,宣雨辰唯一的女人,可如果宣雨辰当真咽不下这口气,而与一直倾慕于他的年莹喜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苟且的话,那她当真就悲哀到家了。顺着自己胸前的这双小手看上去,当于淑兰看见碧荷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时,闭上眼睛狠了狠心,反正男人都是喜欢新鲜的,而且宣雨辰就算要找年莹喜,也是为了一时的争口气而已,所以与其让宣雨辰找年莹喜,她倒是甘愿将一个自己可以摆布的人,亲手扔到宣雨辰的床上!
想到了这里,于淑兰一改刚刚的惊恐,慢慢由着身边的碧荷扶起了身子,勾着媚笑走到了宣雨辰的身边,“王爷如此动怒,对身子可不好,臣妾听闻一个民间偏方,不但可以去了王爷的火气,还能让王爷通体顺畅,不知王爷要不要试一试?”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宣雨辰轻抬了一下长眉,眼神里写着满满的不屑,以前他生气的时候,还能拿着于淑兰的身子发泄,现在他已经与她成亲了三年,不要说是她再玩什么花样挑逗于他,恐怕就是她扒下一层皮来,他也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于淑兰被宣雨辰眼里的不屑,狠狠的刺了下心脏,缓了口气忍下心中的刺痛,仍旧面带笑容的道,“这个等王爷一会来了不就知道了么?臣妾保证,一定不负王爷所望。”
宣雨辰一笑,“希望如此。”随后趁着于淑兰转身的时候又道,“兰儿最好心里有数,如果让本王失望了,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已经转身的于淑兰身子一顿,点了点头,带着碧荷匆匆离开了花园。
一路上,于淑兰一句话都没有,脸上挂着的冰冷面色,不光是让她身边的碧荷都小心的喘气,更是让来回路过的小厮丫鬟都望而生畏。
回到了自己的淑兰院,碧荷想着于淑兰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不免将于淑兰送进了屋子里之后,转身又去厨房张罗饭菜。
碧荷走后,于淑兰打开自己装衣服的柜子,从柜子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小纸包,这包是她前几日派小厮出门特意购买的,当时也没多想,只不过是怕以后有个不时之需,却不想才过了几天,便派上了用场。
关上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