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的小孩就好羡慕,她也好想自己的额娘,可以笑着替她把弄乱的辫子给扎好,把脏了手给擦干净,摔倒的时候把她给搂进怀里,轻轻的说,不
痛不痛,呼呼一下就好了,可是她只能看着永远没有回应的画像去幻想,第一次见到会说会动的额娘,她真的是高兴坏了,不想只见这么一次,才
会想到这个办法。
“额娘累了吧,我带小姑姑去玩,你歇歇吧”说着走着,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之所以来这,就是想看看传说中她的画像被小多给画成什么德行,富绶
懂事的伸手过去想接过东莪,给额娘一个清净。
“我不要,我要跟额娘一起”拍开富绶的手,小丫头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额娘怀里钻。
“算了富绶,额娘知道你乖,无所谓的,额娘也想跟东莪多呆会儿,咱们一起进去吧”依旧一手抱着东莪,一手拉着富绶,一抬腿把书房的门给
踹开,唉这谁都不准进的地儿,到她这儿就跟上茅房一样自由,江牛牛摇摇头,这可不是他能进的地儿,转身夹着自家的娃去找锦月去了,
锦月的手艺最好,做几样点心让老大带回去。
书房的左右两面墙壁是大大书架,正当中的墙壁上挂着幅画,不是什么水墨丹青,不是什么传世名作,画中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正极度嚣张,
带着一脸的坏笑,蹂躏着趴在脚边的一只大猎狗,虽是简单的几笔勾勒,却因为笔下人在做画人的心里,而惟妙惟肖,与站在画像前的人,绝无
二致。
“额娘”
“嗯?”
“额娘”
“嗯?
“额娘,额娘,额娘”
“怎么?小丫头你是鹦鹉吗”
静静的看着墙上的画,她站的地方是他们父女俩站过的地方吧,闭上眼睛,可以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立在画像前,修长却已经不再白皙的手,
轻抚着画像上的女子,常年的征战,让他的手上有了茧,摩擦着画纸发出沙沙声。小小的手牵着阿玛的手,对着画里的人喊了一遍又一遍的额娘,回答
她的,还是手指与画纸摩擦出的沙沙声,抚着画的人,已经红了眼眶。
正想着,女儿的声音把她给拉回来,起初回答的漫不经心,眼睛还在画上流连,想起那年小多送她小小多的时候,不怪他不满意,自己的画跟他
的一比,还真是严重失真型,一连串的叫声,把她的视线彻底给拉下来,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额娘”
“乖”
“额娘,额娘”
“乖乖”
真是无意义的对话,但是不管女儿喊多少声,她都会回答,这一次,不会没有回应了。
'额娘,以后我会陪着你常来看看东莪的'抬头看着额娘和东莪一直在继续着那种没意义的对话,富绶在心里面对自己说,阿玛说的对,比起东莪
他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缘灭1
花开花谢几度春,时间的流逝是无声的,所以当人们发现鬓角已经泛白,脸上已经有了细吻时,才觉得时间真是过的飞快啊,四年的时间不过是
弹指一挥间,都说等待会让人苍老,很显然,这句话不适合苗喵喵,与那年比,除了在人前更加沉静内敛外,她的容貌基本上没多大的变化,那
双眼睛依旧装着满满的阳光,可见岁月总是会偏爱一些人的,不曾在他们脸上流下什么痕迹,苗喵喵有幸,就混入了这样的队伍当中。
“额娘,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富绶了,他怎么没来?”二月的燕京就算比盛京暖和很多,可终归是北方,再加上刚下完的一场雪,依然让天气干
冷干冷的,穿着厚厚的棉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寝楼前的雪地上印脚印。
“那小子成亲了,当然是陪他的娘子啦”一个月前,十三岁的富绶成亲了,大婚的时候,豪格不在,据说是去四川打张献忠去了,可能是常常见
到女儿的缘故,看着富绶穿着贝子的吉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苗喵喵才发觉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走,而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冷漠的少年在马上把身子绷的很直,一举一动中,都流露出皇家的贵气和优雅,如果不是看向她时,脸上才挂上抹熟悉的笑,很难把这个少年和
当年被她搂在怀里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一只大脚印,覆盖住前面的小脚印,苗喵喵任女儿在大冷天里把她拽出房门,跟着女儿在雪地上晃悠着,四年里,小多灭了大明,灭了李自成,
现在又灭了张献忠,尽管依然有不少人叫嚣着反对外族,但大清的江山已经稳如磐石,小多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那她呢,她离小多究竟还有多
远?
“成了亲就不陪东莪玩了吗?那东莪也要成亲,跟富绶”前面的小人忽然顿住脚步,仰起小脸,一脸坚决的对额娘说道。
“成亲?小丫头,想想看,当别的小孩子都在睡觉的时候,你却要爬出温暖的被窝,伺候丈夫穿衣吃饭,当别的小孩子在听他们额娘给他们讲故事
的时候,你却要给他大老婆的孩子讲故事,春天的时候不能去放风筝,下雪的时候不能去打雪仗,只能坐在屋子里看人家玩,这样你还想成亲吗?”
低头看了东莪半晌,苗喵喵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恐吓道,小丫头太小,跟她讲什么爱不爱的太早,而且跟小孩子
讲话不能用命令的语气,不然会跟她有距离,那就拣小孩子的弱点来吓吓她吧。
“可是额娘就没有啊”虽然打从苗喵喵开始历数成亲后的十大弊端起,东莪的小脸就开始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绿,但是看到额娘活的这么滋润,忍
不住半信半疑的说道,唉谁说小孩子最好骗的?
“因为额娘没有嫁给你阿玛嘛,你看,额娘喜(…提供下载)欢你阿玛,但是却没有嫁给他,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嘛”一脸的温柔,满眼的诚实,苗喵喵绝对是
个超级大骗子,她说这话就不怕她女儿以后嫁不到喜(…提供下载)欢的人?
“那东莪也不要成亲了,东莪只要额娘就好”唉小孩子果然是最好骗的,也不想想,她家老妈虽然不是她阿玛的老婆,可是却是别人的老婆
嘛,不过就算想到,估计这只猫还会编出更可怕的话来吓唬她,总之就是不会让女儿变成儿媳妇就对了,唉,不是老娘接受不了,是怕你们以后生
个弱智儿出来,只好现在就从娃娃骗起了。
“东莪最乖了,咱们进屋吧”满意的点点头,抱起小娃娃进屋了,由于东莪把小脑袋枕在了额娘的肩头,所以没看到额娘奸计得逞后,一脸巫婆
式的贼笑。
“额娘,明儿还来吗?”被额娘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轻轻的拍抚她的背,哄的快睡着的东莪半眯着眼睛问道。
“来呀,东莪在这儿嘛”把她的小手给塞回锦被里,苗喵喵笑眯眯的回道,手上还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抚着,这丫头长的越来越象她阿玛了,刚
刚半眯着眼睛的时候,竟然带着小多式的几分妩媚和慵懒,真是谁的孩子象谁啊,就算很少跟她阿玛相处了,有些小动作却象到了骨子里,这就
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这些都是生来就由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小多,希望你飞回来的时候,不是女儿出嫁的时候。
有时候,苗喵喵会想,这样的等待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打从那年她忽然穿到这里起,她就没想过会在这里定居,更别说会拣这么一条情路来
走,可是爱情这东西,真是他妈的祸害,把她的世界搅的翻天覆地不说,还愣让她充了一回伟大的女人,说不后悔是假的,她常常骂自己猪头,怎么
就明知是计还非要去中,她就应该自私的对小多说,把膀子卸下来,飞什么飞,充什么天使,鸟人都别想当,给我老实在地下呆着得了。
可是每次看到小多凯旋回来,那种骄傲的眼神,充满自信,惟我独尊的神采日胜一日,她就又忍不住因为有这样自私的想法,想抽自己俩嘴巴,
于是在这种翻来覆去的折腾中,一下子折腾没了四年,小多,小多,什么时候你会停下来?
苗喵喵失言了,第二天,东莪等到下午,也没瞧见额娘半个影子,不过,也不算白等,等回了她的阿玛,小孩子,有人陪也就不管是阿玛还是额娘,
缠着多尔滚唧唧喳喳,把额娘给忘一边去了。
“不是说巳时入京,怎么这会子才回来?”昨儿晚回府时遇到范先生,闲聊的时候知道小多已经在班师回京的路上了,他一回来,豪格肯定也要
回来,今天自然是不能去见女儿了,早知道酉时才回府,她何苦失信于女儿呢,有些不大高兴,苗喵喵看到经过她房间门口的豪格,追出去问道。
“皇上在太和殿宴劳”脚步匆匆,没回头,有意躲避似的,朝自己的寝楼走过去。
“喝多了?”瞧见豪格脚步有点颠簸,语气也不象往常,苗喵喵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快步追上,想去扶他一把。
“走开,你离我远点”挥开伸过来的手,就好象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豪格语气里的浮躁更明显了。
“走就走嘛,你那么凶干嘛,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才懒得管你,不能喝就不要喝,你只要把脸子一撂,有几个敢逼着你喝的,一定是逞强了吧,
平时就冷冰冰的,这会怎么就冷不起来了,不懂得拒绝吗?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他喝多过”厚厚这家伙,好心当做驴肝肺,当她愿意扶啊,
那什么表现,好象她是只苍蝇,非要往他这陀屎上叮一样!苗喵喵气的想转身就走,可是看到豪格走到门槛时,脚下一拌,直接给她趴到地上去
了,跺了一下脚,甩了一下手绢,还是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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