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柯南道尔爵士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创造出约翰华生,否则他将会终生孤独,成为一个悲剧的天才,希望他能够与约翰华生永远在221B存在,厮守在伦敦一处神秘的角落,活在我们心中,直到世界的终结。)
他们在告解室里相互安静的拥抱了好长一段时间,夏洛克笑说,“乖,约翰,我也困了,再不走,我也要睡在这儿了,我实在不喜欢被人用担架抬到太阳底下去,这样一点也不浪漫,我们暂时先去教堂的地窖躲避一阵。”
约翰华生同意了,就算他们可以跨越烈日,他此刻也不想再回去那个处处都是引诱陷阱的酒店里头。
夏洛克抱起他,经过教堂的十字架时,他们两人同时抬头仰望,“存在必有意义。”夏洛克说,“既然上帝制造出人类的同时,也制造了血族,那么,血族的存在,未必是多余的。”
约翰华生靠在他胸口,不作回答,但他心里默认了夏洛克这个解释。
身不由己的血族,身不由己的人类,只期待着有个明亮与黑暗和平契合的未来。
夜晚时分,璀璨明月照耀大地,约翰华生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苏醒过来,这漆黑的环境竟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当然,这舒适里头不包括他的胃,昨夜啜取的新鲜人血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比起一般血族来说,他胃口偏大,夏洛克在禁欲之前,也要隔两到三天才会想要饮血一次,可约翰华生每晚都感到肚子饿。
无奈,他曾经为人的时候,那惊人的饭量就已经能把某部火车上的列车长给吓得六神无主了。
胃口真不小,真可怕,这是夏洛克对他做出的第一个评论。他很能吃,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血族,这种贪吃的新生血族让夏洛克伤透了脑袋。
约翰华生可怜兮兮的睁着微微飘荡猩红的双眼,摸寻着他的手心,夏洛克握住他,轻柔的说,“今晚就喝一口血袋,如何?”
经过那一个月的饥饿煎熬,约翰华生不抵抗了,他颔首过后,夏洛克立即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血袋,灌入他的小嘴之中,约翰华生仰着脖子,约定好的一小口,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整个血袋。约翰华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喝多了。”
夏洛克也笑了,旋即拿出压制血欲的药酒,也灌进约翰华生的双唇间,约翰华生的嘴唇刚离开坚硬的玻璃扁酒瓶,随之轻触到的是柔软的唇瓣,夏洛克在暗色的空间里温柔的吻着他,夏洛克骄傲的舌头深深的潜入到他的垂鄂处,缠住他的舌根,宠爱的将他勾住,就像有诉说不尽的宠溺纠缠在里面,约翰华生觉得这吻极其美妙,具备安抚人心的力量。
当他们回酒店的路途中,夏洛克说道,“我和我父亲争斗起来,你认为谁会赢?”
夏洛克这么一说,让约翰华生感到吃惊不已,“我的老天,你和威廉打起来了?”
“血族之间,要让另外一人屈服,只有两种手段,一是厮杀,二是催眠,我两种都用上了。”
“他受伤了吗?”约翰华生想起今天白昼时,夏洛克身上只发现了灼伤,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倒也没有受重伤……我把他催眠了……”夏洛克若无其事般的说道。
“然后呢?”约翰华生用一颗善良的小心灵追问他。
“我把他用结实的链条绑了起来。”
“我的上帝,他可是你老爸!”
夏洛克忽然怒容满脸,“我告诉你,约翰华生,无论对方是谁,敢和我抢夺你的人,我都不会轻而易举的饶过他!你是我的!他要寻宠物玩耍,去别的地方找!不能打你的主意!你是我的!”夏洛克一再重申道,“约翰,说到底,你和他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你在那房间里经历的事,我略知一二,你被引诱嗜血了,你也被他占便宜了,可具体的细节,我掌握得不够。”
约翰华生并不想回答,要是老实的告诉他,有那么一刹那,他沉迷于餍足般的高/潮幻觉里头时,又误把威廉和他搞混了,这次恐怕会彻底的惹恼夏洛克,约翰华生避重就轻的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他的举止没有礼貌,过分了些。”
“哼,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说了,我也未必愿意听!”夏洛克赌气的转过脸,看向银月辉芒浸透的海平面。
他们回到了酒店,约翰华生见到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具钉着钉子的菱形棺木,心里又是一惊,“我的老天爷!”他惊讶的说,“是谁在酒店里去世了?”
这棺材摆在餐桌上也太奇怪了!
夏洛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小时候可听过吸血鬼最喜欢躺在棺材里入睡?显然,现实并非如此,棺材又窄又硬,而且空气稀薄,血族最讨厌睡的就是棺材了,羽毛床相对来说才是我们的最爱。”
正在他说话的同时,棺木里头响动了一下。
约翰华生摊开手,“天啊,夏洛克,你到底把谁关在了里面。”
夏洛克冷笑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把那人用链条绑了起来。”
约翰华生瞪着大眼睛,“于是你就把你老爸当成尸体装进棺材里去了?你还钉上了该死的铁钉!待会难不成你要把他活埋了吗?接着再举办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吗?这也太过头了。”
“哼,我是打算把他埋了,你心疼了?”夏洛克眯起眼睛。
“唉。”约翰华生叹了一口气,“你不能把你爸爸置放在这么黑暗的空间里,棺材多不舒服呀,你把他关了整整大半夜,再加上一个白昼,时间这么长,也足够了吧。”
“我打算关他10年,事实上,”夏洛克竖起一根手指头,摆在空气之中,“血族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能活下去的,只是那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是吧,约翰,关于这一点,你最有发言权。”
“如果我替他求情你会吃醋吗?”
“哼。”夏洛克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晚上不知道哼了多少遍了。
“很好。”约翰华生走到餐桌旁,动手拔下棺材上的铁钉,他指间的力量异于常人,钉入木板的铁钉难不倒他,约翰华生一颗一颗的剥下钉子,嘴边还说道,“我最喜欢看你吃醋了。”约翰华生把棺材盖打开了。
棺材里的可怜蛋瞬间弹簧似的坐直身体,嘴里塞着布条,双手交错被迫固定在胸前,全身缠绕着沉重难以解开的链条,威廉重见光明的第一刻就是狠狠的瞪他儿子一眼。
夏洛克一看见他的脸就气鼓鼓的走开了,看样子是要进房间去翻阅他那密密麻麻,文字如同天书的炼金术笔记去。
约翰华生扯开他嘴里嚼烂的碎布,威廉开始忿忿不平的念叨,“没大没小,我这儿子是白生了,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没规没距,我教导过他那么多尊老的礼仪,他全都忘到脑后去了。”
约翰华生不计前嫌般的附和着,“是是是,他目无尊长,不过说起没规没距,你更胜他一筹。”约翰华生无视掉他身上的铁链,正要回房间陪伴夏洛克。
威廉叫了他一下,“约翰,我并没有恶意。”
约翰华生回过头看着他,蓝汪汪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怨恨,流露着晶莹剔透的光华,他说,“你好心办坏事。”
“可是约翰,你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在那房间里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我不想听,为了日后我与你还能继续相处,不要再说那些话了,这样很伤夏洛克的心。”
威廉沉默了,接着,他又说,“那么,你原谅我吗?我并不是存心想害你。”
约翰华生看着他,“我和夏洛克都是不甘心受血欲操纵的吸血鬼,你放弃那些引诱吧。”
“我引诱你,不仅仅是为了让你对血欲心甘情愿的认命,把你彻底变为同类,”威廉的神情间透露出一丝约翰华生从未见识过的柔情,“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被饥渴折磨,那让我于心不忍……”
约翰华生立即打断他暧昧的话语,“威廉,我已经是夏洛克的人,我从一开始就属于他,我的心里也只有他,这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约翰华生说完,身影遁入了走廊的阴暗里,剩下威廉一个人在那棺材里静坐,他慢慢的尝试挣脱链条,心里想的全是约翰华生感情丰富的宝蓝色双眸。
他们两人之间谁也不再提那晚的事,威廉也许真的是为他动了情,也许是约翰华生的错觉,无论怎么样,约翰华生都不可能和夏洛克以外的人在一起。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寻常,这里说的并不是约翰华生和威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是外界的幻境。
首当其冲的变化就是,船变少了,虽说设得兰岛码头上往来的船只本来就不多,可近日以来,这些船只逐渐销声匿迹,又过了几日,连出海的渔船都见不到了,深夜里,遥远的海面总会传来隐隐约约的轰鸣声,和雷声不同,那轰鸣中夹杂着残酷的意味,海的对岸一片火光,海平面尽头终日红光遍布,那橘红色久久不散,就像远方的陆地都在燃烧。
这情景看上去格外诡异,渐渐的,岛上的居民看着对岸那片昼夜不息的火光开始人心惶惶,那火光维持了整整五天五夜,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有人说德军正在入侵英国的海岸,有人说是英国内战,渔夫们都收了谋生的工具,躲在家里不敢再出海捕鱼了,但苦于岛上交通不便,现在连送信和送报纸的邮轮都不来了,信息闭塞,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这一点是错不了的,夏洛克和约翰华生都嗅到了远方飘来的炸药残屑的余味。
“海对面是苏格兰,苏格兰发生了什么?”约翰华生担忧的望着对面的红光。
夏洛克也同样皱着眉,他见识过这种红光,那火车通体燃烧起来也是这种惨烈的颜色。
夏洛克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他不愿意诉说,他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的情况就是,英国正在经历无法避免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