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的眼神的确与众不同,里面完全没有让约翰华生感到恐惧的神情,相反的,夏洛克的眼神,格外的……深情。
“约翰,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想和你谈,我想和你没完没了的聊上一整晚,但看来你需要洗个热水澡,你的手臂也需要包扎,时间还有很多,”夏洛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夏洛克长得已经不足以用英俊来形容,他很漂亮,五官的位置恰到好处,他望着约翰华生,抬起手刚要放到他头发上,夏洛克忍住了,他收回手,尴尬的说,“我带你去浴池吧,约翰。”
约翰华生撑着桌子站起来,夏洛克转身,从后面变出了一根黑色的胡桃木拐杖,约翰华生惊奇的看着这根拐杖,他接过来,熟悉的手感令他的手臂为之一震,约翰华生用手心紧紧的握住这根拐杖,瞥见了拐杖上的刻字,恰巧是他的姓与名的缩写,夏洛克看上去完全不需要拐杖,但他却留着这个,约翰华生忽然间涌起非常心疼和难过的情绪,他抬起头,费了很大的劲才避免自己发出奇怪的呜咽声,“夏洛克……我们之前……是真的很要好,是不是这样?”
夏洛克只是温柔的笑着,“别勉强自己,约翰,能见到活着的你,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种过于温暖的微笑面前,约翰华生感到自己的意志力不断削弱,他心软的点点头,跟随在夏洛克的身后,夏洛克挥衣着白色长袍,雍容华贵,他懒洋洋的挥手赶走了女佣,亲自领着约翰华生前去浴池,推开金色的大门,一个冒着热气的奢华温泉展现在高耸的台阶上,约翰华生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和他家房子差不多大小的浴池,噢老天,他真的是身处一个货真价实的皇宫里头。
“约翰,需要我叫几个女佣帮你的忙?或者男仆?”
“不,完全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行,我一个人就好了。”
“那么,你沐浴后,就去房间休息。”他轻声说。
“谢谢。”约翰华生再度点点头,他发誓夏洛克再继续用这种甜蜜的口吻和视线凝望他,约翰华生非得腿软往后一倒融化掉。
浴池的门关上,留下约翰华生一人在这空旷的池子边,真大呀,而且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真美呀,约翰华生转动着小脑袋四处观赏,他走上台阶,跪下去用手试探着水温,有点烫,但浸泡下去之后会非常的舒适。
约翰华生脱掉鞋子和衣服,整齐的叠在一边,他回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觉得他爱整洁的强迫症有些好笑,之后,他跪在池边,用木盆舀起水泼在头上,热水倾盆而降,浇灌他的身体,他手臂上的伤口因此火辣辣的疼,他转头看着这道划伤,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他洗干净身上的灰尘,慢慢的撑着手臂滑入了水里,把热毛巾搭在额头上,他随之发出一声长长,属于愉快的叹息。
雾气袅袅,约翰华生的叹息在浴池里回响,他浸泡的快要瞌睡过去了,从池子里起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管他什么惊魂之夜,他困得要死,如果这里能有个钟表就好了,他觉得在穹顶的上面,再上面,在那映照着明月的陆地,肯定已经快要黎明。
台阶下的架子上放着干毛巾和一套丝绸睡袍,约翰华生用毛巾把头发弄干,抱起那浴袍来闻了闻,像是用花瓣浆洗过,沁香怡人,他穿上睡袍,把袍带系紧,再穿上纽扣套鞋,只要有一张凳子也能让他睡着。
浴池门口的女佣低着头,在前头领路,约翰华生拄着拐杖前行,他发现这些女佣不仅仅走起路来和麦考罗夫特一样没有声音,而且也没有影子,他抬起头观看走廊顶上华美的灯光,一颗颗小玻璃球金光熠熠,他被带往一处金碧辉煌的寝室之中,金色的帐幔从高高的彩绘天花板垂坠下来,拖在地上,约翰华生绕过这些帐幔,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床。
这是巨人的床。
他心想,他睡在上面就像一个小不点。
其他人都安静的退下了,约翰华生踢掉鞋子,把拐杖丢到一边,乐呵呵的爬上床,大字形的仰躺在上面,哇,真舒服,床垫好软,他颠簸了两下,弹性十足,就像睡在羽毛里,睡在云朵上,他闭上沉重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带着微笑,在此之前,他以为来到这个遮天蔽日的鬼地方是件很倒霉的事,可没有想到他会得到这种待遇。
夏洛克,夏洛克,约翰华生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可眼前最最重要的一桩就是,他该拿夏洛克福尔摩斯怎么办。
还有,那经历过惨剧般的火车是怎么一回事,那火车几乎散架了,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看上去死过很多人的感觉,夏洛克,夏洛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亲眼见上了一面,约翰华生依然对他疑惑重重。
约翰华生在心里反复的呢喃着夏洛克的名字,他本尊长的可真是美的要命,手指头看上去敏捷而且优雅,一张无暇的脸总让人窒息,约翰华生躺在床垫里,忍不住的在心里偷偷的感叹,他其实很想目不转睛的看着夏洛克,但他觉得那样做很危险。
如果对着那张脸看太久会发生约翰华生无法掌控的后果。
他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也不确切自己究竟睡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他在柔软的床榻里转身,窗外的灯光照耀得让他感到有些刺眼,那外面是灯海之城,那些七彩斑斓的街道似乎从来不熄灭绚丽的灯火。约翰华生困倦的撑开眼皮,一个修长的身影伫立在他床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的睡相,那洁白的睡袍在那些灯火的映照下,犹如披上了一层弦月的光辉,约翰华生朦胧的看着他。
他是不是做梦,他梦见了夏洛克。
四周围非常的安静,这个苍白的幽灵就这么静悄悄的站在他床前,黑色的卷发下,那双眼睛吞没了周围所有的景色,约翰华生觉得外面的世界全都消失了,在他眼前只剩下了一个名为夏洛克福尔摩斯的高大男人,约翰华生在床垫里转身,仰躺,他迷惑不解的望着夏洛克的身影,夏洛克的迷雾双眼仿佛繁星,绽放着怪异的闪光。
约翰华生缩在被子里,望着他,嗓子眼里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语言,夏洛克慢慢的朝他俯下身体,双手放在约翰华生的身体两边,约翰华生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这个带着贵气和骄傲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笑容,黑色的卷发非常浓密,雾色的双眼令人心神摇曳,他从未见过这么骄傲,智慧的脸。
“夏洛克……?”
“嘘……”夏洛克轻叹着,吻在他额头上,不可思议的寒冷,令人心悸的柔软,约翰华生顿时闭上了眼睛,脸颊滚烫起来。
后来他再度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金色的华丽帐幔,那高傲的身影上一秒还在,如同烟雾一样蒸发了,约翰华生不可思议的在床里面辗转,揣摩刚才那一幕究竟是梦是真。
他沉默的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金钥匙,带着一种难言的心情,终于慢慢的睡去了。
第四十四章 致命要害
夏洛克抬起手,白色的长袍拖在煤炭堆里,他抚摸着长满了青苔的漆黑山壁,非常细心的抚摸,每一寸山岩都不放过,发电厂很大,但他不畏辛苦,全都一一亲自检查,没有找到约翰华生进来的那个入口,那条所谓的山洞和岩石滑梯,消失了。
夏洛克甩了一下长袍后摆,惦着脚尖往前跳了几下,瞬间落在约翰华生背后,小医生吓了一跳,拄着拐杖转过头,“老天,你走路没有声音!你刚去哪儿了?”
夏洛克微笑着,“今天的探查没有结果,约翰,让我带你湖泊边走走,那里是我进来的地方。”
约翰华生点点头表示赞同,夏洛克走过去,伸手勒紧他的腰,打算再一次给他展示血族奔跑时极速的魅力,约翰华生不知所措的推开了他,往旁边走一步,躲开,夏洛克疑惑的歪着脑袋,“怎么了约翰?”
“不……不用离我那么近。”
夏洛克沉默的站着,双手只好背在身后,“让我们散步过去。”
约翰华生尴尬的叹了口气,“夏洛克,别误会,我不是讨厌你,你比起你哥哥要有礼貌的多,你至少不会把我追杀到石窟里头。”
夏洛克抿紧嘴唇,悲伤的望着他,“约翰,你在害怕,你在提防我。”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你是一个陌生人,而且你随时随地能读懂我的内心。”
“你明知道我不是陌生人……”
约翰华生抬起头看着他,“我家人,对你的名字非常的愤怒,我根本不能够在我家里提起你,你到底对他们做过些什么。”
夏洛克垂下眼睛,惆怅的说,“我在他们面前带走了你,我催眠了他们,我想,到后来催眠力量应该已经失效了,他们想起当时的事,愤怒是情有可原的,你之前也因为车顶上的第一次催眠生过我的气。”
约翰华生皱着眉,“为什么要带走我……”
“是你召唤我来的,你想跟我走,我便同意了,我在漂泊中从不带上活人,但你……你不一样……我拒绝不了你,我喜欢你,约翰。”
约翰华生不发一语的转过头去,他凝视着手里的拐杖,看了很久,接着慢慢的往前走,并不回应夏洛克的这番话,夏洛克跟在他后面,走到外面去,穹顶仍然漆黑,璀璨的灯光仍旧闪烁。
他们走在街道上时,外面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谦卑的对夏洛克福尔摩斯低下头,恭敬,温顺,像一只又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绵羊。
夏洛克把他带到高耸入云的钢铁城墙下,护卫敞开铁门,让他们徒步出去,外面是一片荒凉的野地,长满了杂草,没有灯火,凭借着城市里的光芒,约翰华生勉强能够分辨出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夏洛克伸长手臂抱住他的肩膀,“原谅我约翰,前面都是湿泥和沼泽,我要带你到那片山坡上去。”夏洛克说完,把他横着抱了起来,这一越界的举动得到了约翰华生的强烈抗议,夏洛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