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康复,其中还有人下了黑手,这一场大病到底是伤了他的底子,永璂总感觉有时会精力不济,从床上坐起身唤人进来:“来人呐,替爷更衣。”
两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鱼贯而入,很是麻利的伺候永璂穿衣洗漱。打理妥当的永璂在桌边坐下,其中一个小太监很是有眼力见的马上为他倒了杯热茶,永璂点点头,指了指那个小太监:“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永璂也不理会那小太监,只神色淡淡的喝茶边暗暗观察,那小太监刚开始还可以神色恭谨的垂首而立但渐渐也不自在起来,可在主子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有所动作,额头上直冒冷汗。永璂终于轻声问到:“你叫什么?”
“回主子,奴才叫小林子。”这小太监明显松了口气。
“小林子吗……倒是个乖顺的,爷看着你顺眼以后就贴身伺候吧。只要你不吃里爬外办差认真爷自然会给你个好出路。”永璂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轻轻放下茶杯:“最近宫里都有什么事,不管大小现在先给爷说说。”
“谢主子恩典。”小林子先是谢了恩,然后开始一一赘述永璂生病期间宫中发生的大事小事。
永璂一心二用边听着小林子报告边一边分析现状并计划未来:首先就是之前所想的,现在他在宫中毫无根基,身边都是钉子,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看来想要有所作为必须另辟蹊径了;第二,原主内向腼腆不被皇玛麽和皇阿玛所喜,兄弟因他的嫡子身份也与他不亲,也就是说现在无法准确判断谁是敌友,但好处就是不管怎样都是敌明我暗;第三,皇玛麽四天前病了,这两天也没什么大起色病情总是反复,皇阿玛每天都要去看望垂问,皇额娘天天都要去慈宁宫伺疾甚至没时间来看他,这点可以利用;第四,宫中有谣言说皇额娘为人狠辣处世不公草菅人命,十二阿哥出痘就是报应,这件事必须赶快处理,哼,那些想上位的倒是好算计,皇额娘在皇阿玛眼中本来就不如先孝贤皇后贤惠,这谣言要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并被坐实了那皇额娘的宫务就绝对会被夺,皇额娘本就无宠若再失了实权那在宫中就再无容身之处了,而他在皇阿玛眼中的形象必会因皇额娘大打折扣,若再没了皇额娘的庇护那他的前世就是他的未来!
永璂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决不会再重蹈覆辙,前世你们欠我的我现在也不会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若来招惹我,我定要向你们千倍万倍的还回来!到时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凤目上挑,嘴角挂着满含戾气却万分妖娆的笑,偶然瞟见的小林子顿时身子一抖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多,比外面的秋风瑟瑟还冷。
“爷身子既然大安了自然该是给皇额娘请安去了,也好让皇额娘放心;再说了,皇玛麽还病着,作为孙子也该去看看,不然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认为爷不孝就不好了。小林子,把爷的披风拿来,爷要去慈宁宫。”
“喳。”
☆、交心定计
“康睿、康睿、额娘的康睿。”皇后乌喇那拉氏眼中含泪,拉过儿子细细察看,好似深怕眼前的儿子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只要一眨眼便没了一般:“好、好、只要没事了就好,就是瘦了。”
“娘娘莫哭了,十二阿哥病好了是好事啊,瘦了再补回来就是了。”边上皇后的奶嬷嬷——容嬷嬷捻捻眼角安慰皇后,皇后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既是主子却又如同女儿一般,自是明白这次十二阿哥出痘皇后娘娘有多焦急。
“嬷嬷说的对,”皇后忙擦擦眼泪又恢复端庄的模样,只是发红的眼眶和眼中的慈爱可以看出皇后对儿子的病愈的喜悦:“瞧本宫高兴的,都这个时辰了,康睿才病愈刚刚又在慈宁宫站了那么久现在定是饿了;嬷嬷快吩咐摆膳,叫他们多准备些康睿喜欢又滋补的。”
向来有些古板的皇后在用膳时破天荒亲自为儿子布菜只为了劝儿子多吃点,永璂看着这样的皇额娘不免想起前世,内心轻叹:罢了,不管这大清如何诡异形式如何艰难,就算为了额娘也要拼一把。遂放宽心专心享受起眼前与皇额娘用膳的美好时光来。
永璂和皇后母慈子孝,这晚膳用的是异常满意。
等晚膳撤下去了永璂朝容嬷嬷打眼色,这容嬷嬷其人虽然有些冲动鲁莽、一股子暴脾气总是给皇后出馊主意,但到底是个忠诚护短会看眼色的老嬷嬷了,明白十二阿哥有话要私下和皇后娘娘说,于是上了茶就带着下人们都退出去了,也不关窗锁门只是自己在门外站了防止有人偷听。
永璂等宫人们都退下了便重重的跪在皇后面前,声音低沉语气坚决:“皇额娘,儿子想要…不,儿子一定要出宫,求皇额娘成全!”他之后计划的前提就是出宫,而想要出宫,别的他都可以算计好,可他不想骗皇额娘,于是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说服皇额娘同意他的计划。
“什么?出宫!”皇后听得儿子的话顿时花容失色险些打翻手上的茶杯,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好好的出什么宫,我不同意!”
永璂怕皇后烫到忙上前抢下茶杯放在桌上,安抚道:“皇额娘莫急,且听儿子几句话再决定要不要拒绝。”
皇后一向护犊子,永璂明白自己现在只有六岁,突然想要出宫,皇额娘肯定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出宫势在必行,他的计划既不想欺瞒皇额娘那自然是要与皇额娘细细分说了:“皇额娘,儿子要出宫实在是不得不为。”
“此话怎讲?”皇后见儿子的样子不像是贪玩说笑,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皇额娘是怎样看儿子这次出痘的”永
璂反问道:“儿子这次出痘可是不简单呢。”
皇后是耿直但不是傻,自是明白儿子话中之意,倒吸一口冷气:“康睿你是说……”
永璂点头:“算上元后的子女,二阿哥永琏和我五姐姐死于伤寒,七阿哥永琮和十三弟永璟死与天花,时疫哪是那么容易得的,偏就我们这一个个嫡子嫡女折在这上面了。”接着话锋一转:“儿子之前的贴身太监小路子也出了痘,现在死了个干净别人还道是他倒霉侍候儿子才传染的,偏不知儿子会出痘就是因为他,小路子也许是清白的,但无论如何儿子身边怕是不干净。”
“可恶!实在可恶!竟然敢谋害皇家子嗣!”皇后想起险些失去这唯一的儿子后怕不已,气急了猛的把茶杯砸在地上便要往外冲。
永璂忙一把拉住皇后:“您要去哪,难道您还要去皇阿玛面前告状吗?”
“这么大的事能瞒着吗?而且康睿你这次九死一生岂能容那该挨千刀的幕后之人逍遥法外,额娘定是要将他查出来将你受的苦替你讨回来!”
永璂把皇后按会椅子上坐下又重新倒了杯茶,轻抚着皇后的后背为她顺气:“我们没有证据又能怎能告状?谋害皇家子嗣一事若要彻查牵扯的又岂是一个两个?到时到皇阿玛面前一闹,我们就是有理也成了没理,皇额娘反倒会落个治宫不严管理不善的名头。而且我们现在身边的人也不知干不干净,说不定哪个就是钉子,实在是不安全,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清理后宫,可皇阿玛不喜皇额娘耿直严肃的性子,总认为皇额娘不如元后贤惠,若是大肆清理后宫到时再有人在皇阿玛面前胡言,怕是一顶处世不公草菅人命的大帽子就要扣在皇额娘头上了!”
皇后觉得眼前的孩子很是陌生,这还是她那个内向单纯的儿子吗?
永璂假装没看见皇后诧异的眼神接着说:“我们在皇宫中根基不深行事束手束脚,儿子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出宫、而且要远离京城就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后宫鞭长莫及,二来儿子也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渗入京城,如此才可保日后万无一失。”永璂露出一丝苦笑:“果然皇家不该有单纯的人,我本以为我不争不抢就可安稳无忧,日后做个闲散王爷,可我太天真了,直到这次出痘我才认清我一个嫡子的身份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日后有人荣登大宝又有哪个容的下我一个先皇嫡子?所以日后那个位子只能是我的!”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落,忙用手帕捂了口鼻无声哭泣:她有两子一女,最后却只养活了康睿一个,她如珠如宝爱护的康睿啊,可她还是没保护好康睿,都怪她,若不是她不受宠、若不是她手段不够又怎要康睿如此算计。
“莫哭,”看着自责的皇后,永璂轻抚她的脸颊为她把泪擦干:“儿子最爱皇额娘了,皇额娘的性子不适合皇宫,那就由儿子保护皇额娘。皇额娘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的做在皇后的位子上看戏,就是儿子最高兴的事。那些对我们出过手的日后儿子会亲自一一讨回的。”
皇后怕儿子担心,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康睿你打算如何出宫?”虽让舍不得儿子,但现在看来对儿子来说的确宫外反而安全一些。
“皇额娘你且附耳过来……”
“额娘知道了,天也晚了你且回去吧。”
“那儿子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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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容嬷嬷看着皇后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
“嬷嬷我没事,只是康睿长大懂事了我一时激动。”皇后怕隔墙有耳也不多说:“嬷嬷,你找人告诉额娘一声,让她明日递牌子进宫一趟。”
“喳。”
☆、慈宁宫中
这一个月来紫禁城中的人可以说是过的人心惶惶,先是皇后娘娘的十二阿哥出了痘,虽然十二阿哥不受宠但好歹也是大清唯一的嫡子,皇后娘娘因为宝贝疙瘩病了导致脾气见长看谁都不爽,皇后手下的嫔妃们当然也安分了许多,深怕出了什么事殃及池鱼。什么?你说皇后娘娘无宠无权?可她到底是皇后是皇上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