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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人这么挑刺,花满楼哭笑不得。
第二天,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就带花满楼离开百花楼,四处招摇。不时有美女扑来叫道:“陆小凤,你好久没来找我了,想死我了……”
要么就是一个不知何处钻来的楞小子扑通跪下:“陆大侠,俺崇拜你好久了,收俺做徒弟吧。”
当然都被陆小凤……不,是司空摘星解决掉了。花满楼也在司空摘星的脑袋被搅得有两个大时帮忙打发掉那些人。
“哼,陆小凤才不会收徒弟呢,他的灵犀一指只会传给你一人。见到他时得问问为什么。”司空摘星嘀咕着。
花满楼摇着扇子微笑不语,灵犀一指,陆小凤独有的,驰骋江湖闻名天下的招牌绝技,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和陆小凤两个人共享,一念至此,心里暖暖的。
(不CJ滴的问一句,花花看不见,怎么教呢?)
一路上也有些武功不弱的神秘人暗中窥视,自然瞒不过司空摘星和花满楼这样的老江湖。
只是他们不发难,两人故作不知,也不招惹那些人。
一进京城,很快收到一封拜贴,平南王府有请。那王府总管带领一帮仆人,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迎入府中,司空摘星看那些仆人穿着都十分华贵,恭谨有礼,心想王府果然与平常人家不同。
世子萧晨月亲自迎二人入府。那世子也是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玉冠,身着长袍,英俊潇洒,风雅不凡,眉宇间三分傲气,行动间七分贵气,的确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萧晨月将二人接入府中,见过礼后直接问道:“不知道这个案子陆大侠查得怎么样了?”
“快有眉目了,现在还不好说。”司空摘星摸着胡子说。他知道陆小凤和萧晨月并不认识,从未见过面,所以也不怕被拆穿。
不料对方一双俊眼目光炯炯,盯着司空摘星道:“你真的是陆小凤?”
司空摘星心里一紧,怀疑自己的易容术真的变得那么烂,但是仍然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有花满楼在身边,谁说我不是陆小凤?”
花满楼岔开话题:“听说世子是天下名士,气度非凡,在下神交已久了。”
“是么?”世子微笑地看着他。
萧晨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毫无顾忌地打量花满楼。在他身上,全然没有一个瞎子常见的颓废悲哀,反而有一种开朗从容的气度,和春日煦阳般的生机,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温文。自己结交天下名士,何曾见过此等人物。
忍不住由衷赞叹道:“久闻花公子是天下第一妙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妙人”一词,花满楼倒是第一次听人用在自己身上,司空摘星倒是早听陆小凤私下对自己说过,花满楼是天底下最妙的人,这两人对花满楼的评价倒是如出一辙啊。
萧晨月又道:“本府为这次父王寿辰,新建一花园,请二位一同游赏品题。”
“久闻平南王府花园冠绝天下,在下早已心向往之。”花满楼笑道。
“请。”萧晨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同时吟出一句:“揖让月在手。”
花满楼也执扇回礼:“摇动风满怀。”
“好个月在手,风满怀,诗意特浓。”一人从外面进入厅中。来人身材中等,相貌文雅,眼神中却透出精明强干。
萧晨月介绍道:“这就是松江知府张静斋,这次松江府税银被劫,张大人也很焦急,特来京城述职查访。正好我们一同游赏。”
说着四人一同来到园中,夏末秋初时节,满园花开草长。清溪上漂浮着娇嫩的桃花瓣,在园中曲折萦回、潺潺流淌,穿过玲珑石山,绕过六角小亭,到绿杨桥下汇成一潭清池,池水如镜,映出亭台楼阁、绿柳红桃。一行人边走边看,赏玩不尽。
萧晨月道:“大家别闷不吭声走路,不如以此前景物对对子,如何?我先来。”
说着看看四周,只见一池清流从桥下而过,旁边林木掩映,飞鸟盘旋。心中一动,开口吟道:“鸟飞鱼跃林愈静,”
司空摘星立马对曰:“鸡飞狗跳人更欢。”
一语未了,众人大惊。
花满楼过来打圆场道:“陆兄真是诙谐的有趣,如此活跃气氛。倒让在下想起下联:莺啼燕语春常驻。”
萧晨月赞道:“对得好,对得好。”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花满楼,火辣辣地毫无顾忌。花满楼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得到,不过他早已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看,所以仍是从容闲静,然而一旁的司空摘星很不满这种无礼举动,直接用眼回瞪了过去。
该轮到张知府对了,他想了想,回道:“在下才疏学浅,不太会对对。”
花满楼觉得很奇怪,但是没说什么。
几个人继续游园,花满楼有意落在后面,把司空摘星拉过一边,贴着他耳朵,用近不可闻的声音道:“拜托,你不会对就闭上嘴,别给小凤丢人了。”
司空摘星不服,小声反驳道:“难道那个家伙比我有才吗?”
只见对面一绝色女子婀娜多姿的过来,说道:“我不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关系好到说话都要贴着耳朵了。”
司空摘星面不改色道:“当然,花满楼和陆小凤说私房话,自然是不愿被人听见。”
秋菊有佳色
那女子正是萧晚星郡主,瞪了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一眼,道:“死小鸡,为什么躲着我?”
“郡主美得如阳光般灿烂耀眼,在下怕灼伤了眼睛,不敢近前。”司空摘星奉承起美女来也是头头是道。
再看那郡主眉如新月,眼同明星,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头发,淡淡的雪青色衣衫,和红花绿柳一同倒映在水面,美丽不可方物,果然是令人不敢逼视。
“哼。”萧晚星没说什么,心里却极受用,这小鸡从来不对自己甜言蜜语,今日难道开窍了?终于认识到自己天下无双的美丽了。
不一会儿天色将晚,萧晨月道:“天色已晚,各位先回去休息,明日是家父寿辰,寿宴过后,我们再去附近山上游玩,到时我们再吟诗作对。”
晚饭后,几个人各自回去休息。萧晨月亲自安排了一个植满鲜花异草的院落给花满楼居住。说:“在下得知花公子最喜欢花草,特意安排此处,不知花公子可满意?”
“小王爷有心了,在下多谢。”花满楼答礼致谢。
“花公子最喜欢什么花?”
“在下最喜欢菊花。”
“天下名卉多不胜数,花公子何以独爱菊花?”萧晨月问道。
“秋菊有佳色,淡而能持久。”花满楼微笑道,声音清朗温柔,如低吟的洞箫。
萧晨月凝视眼前的人,不正如淡然持久的秋菊吗?一时间怦然心动,神思飘摇。像是在一盘沙子里,忽然发现了一粒珍珠,掩饰不住自己惊喜激动的心情。
回到房中,司空摘星恐花满楼要埋怨自己,抢先说道:“那个世子看上去真讨厌,你要当心点。”
“怎么?”花满楼一愣。
“他长得虽然英俊,气质也高贵,眼中却充满邪气,不象好人,初次见面就这么下功夫讨你的欢心,一定是不怀好意。”
“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不是好人,这样不妥。”
“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是瞎子,看不见他看着你的眼神,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司空摘星下了命令。
“这个……”花满楼也说不出什么,只说道,“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吧。”
今天游园时险些穿帮,司空摘星也无奈:“我只是个贼,本来就不会吟诗作对这种风雅的事。”
“对对子有什么难的,人物对人物,花鸟对花鸟,四季对四季,字数相等就行了。”花满楼决定现场给司空摘星恶补一下功课,“比如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不恕我我恕人。你怎么对?”
司空摘星想想,对曰:“命即是钱钱即是命,人不害我我害人。”
花满楼手上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又说:“算了,来个简单的,水至清则无鱼。”
司空摘星对道:“人至贱则无敌。”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扇子,向来温良如水的花花几乎要PIA飞某大贼。)
“再来个更简单些的,比如春风,应该对……”
“秋雨。”
“对得好,春风狂似虎。”
“秋雨贵如油。”
“是春雨贵如油吧,况且,虎和油不配……”
“烦死人了,不学了。”司空摘星很不耐烦地出门而去,一出门就看见萧晚星的灿烂的笑颜。
“陆小凤,咱们去花园,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萧晚星揽住假扮陆小凤的司空摘星的胳膊,很熟络的样子。
花满楼等他们离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萧晨月就等候在花满楼的门口,准备陪他一起吃早餐。感觉到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花满楼虽然仍是淡定自若,却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承受他那毫无忌惮的目光。
好在拜寿的客人陆续到来,萧晨月忙着招呼,花满楼方才松口气,自己随处走走,正巧遇上二哥花朗月的同僚,大理寺卿陈千秋,此人年纪轻轻就中过进士,家世清贵,聪明能干,偏偏也和花满楼一样完美之中有缺陷,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个大鼻子。为此受过不少嘲笑,但是此人豪爽豁达,不以为意。
陈千秋与花满楼很早相识,很是合得来。而且和平南王府也走得很近。
花满楼正好问问平南王府的情况。
好像闲话家常般,花满楼先问道:“不知世子和郡主为何姓萧。”
“因为他们的母亲姓萧,所以随母姓,还有一种说法是小王子不是平南王的亲子。”陈千秋压底声音道。“听说王爷娶萧王妃之前,王妃就已经怀上小王子了。所以不好意思让小王子随王爷的姓。”
“晨月,晚星,倒真是好名字啊。”花满楼仍然面带微笑,稍迟疑了一会儿,委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