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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明,就算真的是误会,真田其实也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浴室里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幸村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恣意欺负真田,什么时候就该适可而止。
他重新坐回窗边,捧起喝了一半的花草茶。温热的茶水隔着剔透的玻璃杯,舒服的熨帖着幸村的掌心,鼻端飘荡着干花果的味道,混合了阳光、青草和花香和气息。
景景的身上……大概就有这样的味道吧?
不知为什么,幸村的心里突然冒出这样怪异的念头,胸口砰砰直跳,感觉脸上的温度,似乎接近掌心了。
幸村赶紧猛灌了两大口茶水,念头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想,实在是有点儿……然后茶水的滑过喉头,在胃部安静之后,他又忍不住怃然的猜想,刚才,弦一郎有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呢……
要说起来,弦一郎的身材还真是不错,明明跟自己一样年龄,却要高大健壮很多,景景刚才肯定也注意到了吧?
幸村悄悄掀起自己的衣襟,腹部白皙、结实、匀称,可到底没有弦一郎那样帅气的八块腹肌……
于是,更加怃然。直到真田热气腾腾的从身边经过,他才醒悟过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胡思乱
想,幸村连忙站起来,关切的问:“你说你发烧了,不是很要紧吧?”
“很遗憾,没能如你的愿。”真田拦住了幸村贴上来的手掌。
幸村一叠声的叫屈,“我是开玩笑而已啦,又不是真的希望你病倒。”
“那可难说的很!”真田跳上床,抖开毯子,盖住肚皮,宣告争执到此结束。
这时,门上却传来的敲门声,幸村开了门,看见外头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提了只药箱。
不等幸村开口,中年男子就自我介绍,“敝姓仲间,是迹部家的家庭医生,迹部君让我来瞧瞧真田君。”
“啊,这么晚了,真是麻烦您。”幸村赶紧把仲间医生让进房间,真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医生,我没什么,洗过热水澡之后,感觉好多了。”素来自诩身体强壮的真田,对医生下意识的有些排斥。
尤其是几次三番的被迹部嘲笑“脆弱”之后,他更加执意的要表现得“刚强”。
仲间医生坐在床边,耐心的劝导,“感冒的病情容易起伏,真田君不妨听听我的专业意见?”
说话间,仲间医生已打开药箱,戴上听诊器,真田只好顺从的配合。
仔细的检查、询问之后,仲间医生给真田留了药,并且建议他明天尽量好好休息,不要吹风、暴晒,以及做激烈的运动。
幸村道谢,并送走医生之后,立刻倒了杯热水给真田,喜孜孜的说:“快,吃药吃药。”
真田白了他一眼,“我吃药你高兴什么?”
“刚才没听医生说吗?你明天不能吹风、晒太阳,不就可以不去钓鱼了?”
“哼哼,医生也说不能剧烈运动。”
“嘿嘿,弦一郎,你不是那么听话的好孩子吧?”
幸村滚上自己的床,关掉遥控灯,开心的抱着毯子,睡成舒服的姿势。
真田也闭上了眼睛,可是在这个折腾的夜晚,他以往所做的静心澄虑的修行,似乎全然白费。
他整整失眠了半夜,朗朗润润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流泻进来,在天花板上铺了一道柔白,宛如迹部如雪的衬衣和银亮的发丝。
此外,还有杂乱的、莫名的思绪片段,很多,很多……
今天无法安睡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忍足侑士。
尽管他把这归结于一遍又一遍的,给向日岳人盖回被他蹬掉的毯子,因为仲间医生交待过,他不能再着凉了,但是每次脊背一沾床垫,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画面:
脚步匆匆,神色仓皇,□着健壮身躯的真
田,背后站着身穿睡袍,肤光照人,华丽干净的迹部。
这两个人,凑成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出乎他正常的想象力了,所以才有那么荒谬而“龌龊”的联想……
小景说是真田走错了房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才不屑去说谎,应该就是那样了吧。
然而,和小景同处一室,看过他穿睡衣的模样的人,不再只有自己一人了么……
可是,这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不对,明明是很在意的。
在意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离小景那样的近,在意有人可以和自己一样,欣赏小景的美好……
跟懵懂少年的真田、幸村不同,从小学三年级起,就有过和女孩子约会经验的忍足,渐渐的,就从自己飘飘荡荡的思绪中,沉淀出一个令他自己感到不确定、不思议的结论——
莫非……自己……已经……喜欢上小景了?!
这个结论,如同花火般在忍足脑海中擦亮,先是一阵绽放的狂喜,随之是一阵散落的茫然。
喜欢一个人,自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喜欢和被喜欢的,都是男孩子……
这个大问题,到底让在面对爱情,始终都是一往无前、信心满满的忍足,感到困扰了,踌躇了。
隔壁床砰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紊乱纠结的思路,是运动神经发达得连睡觉都不老实的向日,又一记飞腿,第N次把毯子蹬到了地上。
忍足痛楚的呻吟,艰难的起身,又要再帮他盖回一次,然后躺回去再想一遍么?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有一个人很好眠的。
“怎么样,岳人他不要紧吧?”
“只是急性胃肠炎,冷热的东西吃太急,太多的缘故,我给他打了针,这几天也要吃温和清淡一点。”
“哦。”仲间医生的回答,让迹部稍稍放心,虽然一肚子气,他还是很挂念那俩家伙的病情的。
理由很简单,一个是他的部下,很可能下届大赛就要倚为大将的队员;另外一个虽然属于对抗阵营,性格也很不可爱,但好歹是在自己的地盘病倒的,如果另眼相待,照顾不周,传出去可是很有损他迹部大爷的名声的。
而且迹部认为,在赛场上的针锋相对是一回事,必须尽好主人的责任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自诩有着如同窗外大海一样浩瀚的胸怀。
很好,理由非常充足了,自己只是从道义上关心他而已,于是迹部接着问:“呃,另外一个家伙呢?他好像有点儿发烧?”
“真田君吗?他就更不要紧了。”仲间医生笑着说:“他的身体很强壮,只是偶然的
感冒,只要口服药,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很强壮吗?迹部的眼前,浮现出真田一身精壮的肌肉,严肃的眼神,却捂着口鼻,强忍喷嚏的模样,顿时一股强烈的笑意涌上来,赶紧一本正经的向仲间医生点了点头,“辛苦您了,我会监督他们遵照医嘱康复的。”
送走了医生,迹部心安理得的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虽然是出了一堆的乱子,总算自己处置得当,大将之风。
唯一稍稍不满意的,就是没法子阻止忍足的龌龊念头。管他的呢,他爱怎么想随便好了,反正不可能对自己注定热烈、光明而华丽的人生,造成任何的影响,哼哼。
五分钟之后,迹部在微微的倦意之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已经恢复更新了,可是好像先前看文留言的姑娘们,兄弟们,一下子少掉很多啊,真的弃坑了么;TAT。。。。。。
☆、为部长而战
真田弦右卫门摸了摸孙子的额头,打量了他一番,谨慎的问他:“弦一郎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没事的,爷爷,我觉得好多了。”真田咬着牙,一副硬朗的表情,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算了。”做祖父的按住他的肩膀,“既然医生让你休息,就不要太勉强,今天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吧。”
幸村赶紧抢着说,“爷爷,我会仔细照料弦一郎的。”
“唔唔,这样就拜托了你了。”真田弦右卫门又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不无歉意的慰勉,“真是抱歉啊精市,剥夺了你钓鱼的乐趣。”
“没事没事,弦一郎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爷爷你尽管放心吧。”幸村满脸堆笑,顺势把老头请出了房间。
大门刚刚阖上,幸村就跳到真田的床边,一把将他拽起来,捶打着他厚实的胸膛,“看不出来嘛,弦一郎你也挺狡猾,知道装模作样,以退为进啦。”
真田不理会他的挖苦,直接动作迅速的从柜子里拿了运动衣,脱掉身上的睡袍,幸村马上醒悟过来,也像开足马力的机器一样,动作麻利的换衣、穿鞋、整理网球袋。
不一会儿,两个精神饱满、跃跃欲试的网球少年,就争抢着冲出了房门。
向日岳人看着盘子里简单的早餐,万分沮丧的扁了扁嘴,“怎么只有米糕和豆浆?我喜欢烟熏火腿三明治,还有草莓味的牛奶!”
忍足敲打着他的脑袋,“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食物,连累我跟你吃一样的东西,还要留下来照顾你。就别抱怨了,快点把早餐吃完了吃药。”
“侑士,药就算了吧,苦得很,特别是那瓶药水,一股子的怪味,反正我的肚子已经不痛了。”
“没得商量,我这是忠实的执行部长的命令。”
忍足意绪索然的拿起自己那份豆浆和糕点,刚打算塞进嘴里,忽然,头顶天花板咚咚咚一阵急响碾过,感觉连带四堵墙壁都震动起来。
护住了手中的玻璃杯,忍足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一大早就这么有劲?不是说那家伙发高烧了吗?”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向日岳人奇怪的问。
忍足不答,走过去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只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冲下楼梯,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在视野中留下一抹熟悉的黄色。
“这哪里像是发高烧的样子?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喂,侑士,大清早的你是不是中邪了?”
泷萩之芥愕然望着身后弹出十几米远的网球,又回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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