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的旋转球,还是急坠球?连手冢一时都无法做出确切的判断,更遑论场中连续作战一个多小时,体力行将耗尽的不二,手冢的忧虑更加重了几分。
只见不二身体微侧、前倾,左掌立在面前,拍子在右掌中转了半个圈,一直如睁似闭的双目忽然瞠开,如同窗帘拉开,陡然出现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手冢,以及十几米开外的迹部,同时心头一震。
迎着急旋而来的网球,不二的球拍由高处向下切出一个大斜面,在所有人不暇交睫的瞬间,甚至连击球的声音都未曾响起,网球已改变了方向,沿着一个半圆的轨道,疾速滑行过网、着地,落点倒也不刁钻,就在忍足的防守区域内,他只要踩出一大步,应该就可以顺利接球。
但网球落地后,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反弹,而是仅仅离地分毫,复又落下,贴着地面笔直的、极快的擦出底线!
场内场外彻底的安静,几秒钟过后,裁判才省悟过来要报分,“青学不二,比分1比2!”
“哗,好啊!”
“太漂亮了,新绝技啊!”
伴随着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欢呼,菊丸英二连连振臂踊跃,“不二,你这招太精彩啦,我一时还想不出合适的名字呀!冰帝的,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青学的天才!”
不二望向菊丸,弯弯的眉眼又带上了笑容,只是有些尴尬,“别这样说啊,真是……”
忍足托了托眼镜,向着他的对手,似是很无奈的嘀咕,“其实,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
“天才之名只能有一个,你们谁打算让出呢?”阳伞下的迹部,把灼灼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笑容藏在阴影里,也在喃喃自语,“嘿嘿,看来,像要发生什么事了呢……”
向日岳人听得莫名其妙,而刚才打败他的菊丸偏偏又在对面上蹿下跳,心里老大的不快活,“喂,迹部,刚才那个球,到底怎么回事?”
“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正
手削球,利用对方打出的强上旋球,加以数倍的反方向旋转再打回去。哼哼,不过青学这家伙还做得不够完美,如果换了本大爷,网球根本就不会弹起来!”
向日对迹部的骄傲嗤之以鼻,“得了,现在不是你自我陶醉的时候吧?这么说,侑士就不能再打上旋球了?”
“确切的说,任何带旋转的球,都又可能被对方利用回击。”
“什么?那,那他的绝招不是也被封杀了?该怎么办呀?”
“以后你们最好谁都不要在赛场上,问出该怎么办这么愚蠢的话。那家伙可是天才,不是蠢货。”迹部突然长身站起,从伞底钻出来,一脚踏进铺天盖地炽热的阳光中,视线正好和看过来的忍足正面迎上,“喂,侑士,如果让本大爷说错了话,绝不饶你!”
向日咋舌,偷扯了一把尅У囊路百浚课颐惶戆桑烤尤荒芄槐荒恐形奕说牟砍こ坪裘郑俊�
用燕回闪封住了忍足的旋转急坠球,不二周助又将主动权握在手中,但忍足不仅没有放弃进攻,反而攻势越加猛烈,瞅准不二一个挑过网的高球,下手就是一记重扣落地。
比分转眼又变作5比5的平局,听见身边的队友发出各种遗憾的声音,手冢也不仅暗叹,这就是体力的差距了,才让忍足不惮这样的进攻,可是,不二还有那一招在手啊……
不二又给了忍足挑高球,后者果然毫不留手的又是一记扣杀,在围观者或担忧,或振奋的惊叫声中,不二后撤、转身、低位、挥拍,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待到他动作凝定,砰然撞击声中,网球已落在忍足身后,并且好不停滞的滚出底线。
菊丸英二蹦起三尺高,“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青学天才的绝招——棕熊落网!有胆你就再扣过来吧!”
向日岳人很想跟菊丸再斗上几句,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不是他不信任忍足,而是那个不二周助的花招真是层出不穷,难道所有的打法,他都有绝技来克制吗?天才……可是,忍足也是冰帝的天才啊!
一想到这里,向日也像菊丸一样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呐喊,“加油,侑士,加油,不要输给他啊!”
“说得好,本大爷也给你加把劲吧。”迹部给向日送去了赞许的眼光,手臂在阳光下高高举起,立马又掀起阵阵排山倒海的冰帝call。
“呵,呵呵,要是辜负这么多人的话,我可真要成反派了……”忍足抬头,望向看台上一片高贵的浅灰,和洁净的纯白组成的冰帝色,那个人立在人群中央,还是那么的卓然耀目。
新的回合开始了,几个来回之后,不二依然一个高球送到忍足头顶。他的用意,手冢和迹部都看的很清楚,如果忍足选择扣杀,他就用棕
熊落网封杀,如果忍足选择退到后场回球,那么回球的质量必然不高,等于送给不二一个还击的机会。
忍足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纵身起跳扣杀,而不二已摆好了那个灵动缜密的姿势在等待他。
然而,铿然有力的撞击声并没有随之响起,反而有一个细微的,宛如一滴水珠落入湖面,静谧柔和的轻响,被场外的喧哗声淹没,只有手冢、迹部寥寥几人听见,再有就是——不二自己!
他的球拍已经断然挥出,却切入了一片空气,网球呢?认为一击必中的网球哪里去了?疑问一起,恐慌顿生,接着他就听到了那声轻响,看见网球在自己视野中央垂直坠地。
不是扣杀,而是——急坠球?!
明明已经做出那样的动作,竟然可以中途改变,这家伙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感,还真是比自己预料的更加强大啊。
迹部摊开手掌,抵在了微垂的面庞上,掩住一个鲜明的、欣慰的、由衷的笑容。
几分钟之后,这场耗时近八十分钟的鏖战终于结束,冰帝学园的忍足侑士,在抢七局中,以9比7战胜了青学的不二周助,为冰帝赢得了第三单打。
“喂,芥川慈郎呢?”在暴露在烈日下的看台上,迹部没有看见他们的第二单打选手。
“啊啊,你说什么?”向日犹自沉浸在忍足获胜的欢喜中,心不在焉的敷衍迹部。
倒是尅Ш芨纱嗟钠鹕恚霸谀潜叽笫飨滤跄兀胰ソ兴伞!�
赛场广播开始播报双方第二单打的选手名单,“下面将要进行的,是青春学园对阵冰帝学园第二单打的比赛,冰帝,芥川慈郎,青学,手冢国光!”
什么?手冢国光?迹部的眼镜瞪大了,望向那个巨大的音箱。手冢竟然是青学的第二单打,那么,谁还配做自己的对手?!
忍足摇摇晃晃的蹭上看台,汗津津的往迹部身上一歪,故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行了,小景,你要给我一个奖励,我,我想念你的姐妹啦,咦,你怎么啦?”
忍足这才注意到,迹部根本不在听自己说话,他俊美的面颊此刻染上了一层铁青色,盯着对面正缓步走入赛场,宛如披了一身清风,又仿佛裹了一团烈火的手冢国光。
☆、荣耀时刻
手冢国光放开芥川慈郎的手掌,说了句“多谢指教”,转身便要立场,却听见刚才被他6比3击败的对手,在身后兴奋的直嚷嚷,“你好厉害哇手冢国光,你那种削球是怎么打出来的?还有还有,那个会把网球吸进去的漩涡,是怎么回事?”
手冢无奈,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类似笑容的表情,“承让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切磋……”
“好啊好啊,那就——”慈郎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一个犀利的声音喝断,“既然打了败仗,就给本大爷利索的让出地方来!”
慈郎回头,看见迹部手握球拍,一脸怒气的傲立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脖子一缩,赶紧一串小跑溜了出去。
手冢刚刚迈步,又被迹部叫住了,“站住,就算你逃避了和本大爷的比赛,本大爷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击败你们青学!”
手冢的眉锋跳了一下,略侧过身体,淡淡的说:“我没有逃避,出场顺序是监督决定的。”
“是吗?”迹部的球拍往肩上一架,目光从手冢脸上移开,掠过青学的阵营,“那好,我们迟早会有一战,现在,谁要跟本大爷比赛的,早早出来受死。”
这时,场外匆匆跑来一人,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好吗?”好容易挤到场边,站在青学监督龙崎老师身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啊,总算还赶得上!上半区的比赛结束了,胜者没有悬念是山吹中学。龙崎老师,您认为,手冢君和迹部君,谁的赢面大些呢?”
“手冢?”龙崎老师摇头,“不,手冢的 比赛已经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闻言吃惊的那人,正是《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守,“那青学还……将要派谁担任第一单打呢?”
他原本想问,“青学还有谁可以做迹部君的对手”,又觉得太失礼,话到嘴边又改了委婉的说法。
一个少年默默的脱掉运动外套,走到龙崎老师面前,鞠了一个躬,“老师,我要上场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该说的话,平时都说过啦,去吧。”
“是!”
“武居君,是你?”极度诧异的脱口而出之后,意识到失言的井上,连忙给自己圆场,“咳咳,原来青学是部长坐镇第一单打啊,请加油吧!”
“多谢,我会努力的。”武居实也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便走进了赛场。
青学的队员们在他身后齐声呐喊,“部长——加油!部长——必胜!”
可惜,纵然他们的助威再卖力,也被声势浩大的冰帝call彻底淹没。
武居实也走到网前,主动向迹部伸出了手掌,“请多指教。”
“青学的第一单打是你,本大爷还真是完全没有料到。”迹部伸手和他一握,却毫不掩饰质疑和失望的表情,“怎么,难道青学有传统,要照顾即将退役的部长,给他一个最后耀眼的舞台吗?很可惜,对手是本大爷,你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