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朕去了解了。”晋佚走到晋轩面前,低下头望着他,“说实话,朕不希望你死,但你自己做了什么应该很清楚,朕容不下任何的背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兄为何不问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晋佚沉默不语。
“我为皇兄的江山,甘愿鞠躬尽瘁。即便皇兄要一统四国,我也会首当其冲,可是,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何为你的底线?”
晋轩站起身,冷冷的扫了周围一圈手持长剑的侍卫,最终目光落在晋佚的脸上:“洛……澜。”
晋佚并不意外他的回答,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来,你频繁与晋墨,晋羽联系,就是想联合他们来对付朕,阿轩,我真是太高看你了,连同那两个废物能成什么事?”
“不见得吧?”晋轩不怒反笑。
面对晋轩的不认同,晋佚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击了击掌,只见晋羽与晋墨被五花大绑的押进了书房,两人双手反绑,嘴里皆塞着棉布。
见到晋轩之时,口中只得发出“呜呜呜”的闷响。
“现在你该心服口服了吧?”
“皇兄准备如何处置我呢?是让这些人将我乱刀砍死?”
周围的侍卫们见到晋轩冷冽的目光,心中皆是一震。
“宁王晋轩散布谣言污蔑当今圣上,勾结楚王和允王,妄图在皇后生辰之日,逼宫谋反。事迹败露之后,三人皆畏罪自尽。”晋佚在三人面前踱步,最后停在晋轩面前,挑眉:“阿轩觉得朕的这套说辞可还能服众?”
“皇兄果然心思缜密,只是不知皇兄凭什么认定我会自杀,而不是反击?”
“你会乖乖照做的,因为……”他的目光望向了门口。
晋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瞳仁微微一缩。只见易凤挟持着洛澜缓缓走来,一把银亮的匕首抵在她的颈部,力量稍大,颈间已经微微的渗出血丝。
“宁王与宁王妃之间只能存活一个人,阿轩,你说该让谁活下来呢?”此刻的晋佚有着勃然的自信与傲视一切的霸气。
107
107、峰回路转 。。。
晋轩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惊慌,也并不恼怒,只是淡淡道:“哥,你我兄弟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实话,我很痛心,也很遗憾。”
“如果我说,我也是,你会信吗?”晋佚挥了挥手,四周围困住的侍卫们便收起了长剑,但却依旧没有离开御书房,一个个皆是虎视眈眈的紧盯着晋轩,似乎只在等皇帝的一声令下,便会将他乱剑刺死。
“如果我信,你会收手吗?”晋轩反问,眼中掠过一抹希冀。他是博弈,也是在赌,赌晋佚是否会对他心存丝毫的不忍。
晋佚眸色一暗,看了看被挟持住的洛澜,转而望向面无表情的晋轩:“我以为你应该是了解我的,你该知道我会不会收手?”
“晋轩,你不要管我,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洛澜忍着脖颈上的刺痛,一脸无畏。
“小澜别怕,我们都不会死。”柔声安慰着,仿佛眼前看不到剑拔弩张的众人,只有深爱的女人。
“诀别的话也该说够了吧?宁王,你连同楚王、允王逼宫谋反,现在该以死谢罪了吧?”晋佚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他。
“皇兄就不怕我用这把匕首取了你的性命?”晋轩的双眸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碧幽,蕴含着无法窥探的森然与深刻。
“你不会,因为你最爱的女人在我手里。现在我数到三,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晋轩接过匕首,冷眼打量着它闪现出的寒光与凌厉。
“晋轩,不要……我不准你做傻事,听到没有?”洛澜声嘶力竭的吼着,恨不得冲上前去夺走他手上的匕首。
而一旁被捆绑住的晋羽与晋墨不断的冲着他摇头,可惜口不能言,只有喉间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一,二……”晋佚的声音低沉阴冷,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而他眼中却渐渐浓郁起一抹浅薄的笑意,转瞬即逝。
“皇兄,游戏应该结束了!”晋轩在众人皆不防备之时,突然手中的匕首明晃晃而迅速的朝一个方向射去。
众人只觉一道寒光在眼前掠过,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扑哧一声皮肉破绽的闷声传来。
待众人回过神,顺着匕首射去的方向看去,竟然不偏不倚的刺中了易凤的肩胛骨,力量之大,直接对穿了肩头,顿时鲜血染红了她青色的外衫,手中的力量顿失。
洛澜见她受伤,一时间无力禁锢自己,于是赶紧挣脱了她,快步朝着晋轩的方向奔去。
刚跑了几步,突然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拽入怀中。
“澜儿,想去哪儿?”晋佚低声在她耳畔低语,一手圈住她的纤腰。
“你放开她!”此时的晋轩已经被回过神的侍卫们死死押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澜落入晋佚的怀抱。
“阿轩,你明知道跟我斗的人,通常只会死路一条,为什么偏偏还要跟我作对呢?”随即向身边的禁军统领使了使眼色。
那人随即了然,从怀中取出一个药丸走到晋轩的面前,递上。
“这是噬骨催心丸,你现在服下它。”
晋轩接过药丸,轻轻一笑:“皇兄,既然注定会死,你认为我为何不会选择输死一搏呢?怎会在此坐以待毙?”
“因为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晋佚紧了紧手中的怀抱。
晋轩手指发力,将药丸碎成粉末,轻轻一吹,便消散在风中:“皇兄,你残害忠良,妄杀亲贵,囚禁太后,并且先后铲除两位先太子。这一桩桩,一件件,也是时候大白于天下了吧?”
“你……”晋佚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不能掌握的诡异气氛,脸色阴沉,“恐怕你们没机会这么做了。”
“皇兄,正是你的这份自信,让你成就了如今的霸业。但也是你的过于自信,毁了你现在的一切。”
“什么意思?”
“皇兄今天所做的,其实我早已预见。”顿了顿,看向晋佚的目光变得有些嘲讽,又道:“那你认为我还会带着自己的女人来冒险吗?”
晋佚心中一沉,低头看向怀中的洛澜,分明是她,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对。难道……
“桑柔,还不快参见皇上?”晋轩看向晋佚怀中的女人,扬了扬眉,嘴角上勾。
那被称作桑柔的女子,抬起手缓缓撕开面上的易容,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竟然就是洛澜在王府内的贴身婢女:“奴婢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阿轩,我的确是小瞧你了。可惜就算她不是洛澜,你以为你还有命逃得出这里的铜墙铁壁吗?”晋佚厌恶的推开面前的桑柔,一步步朝后退去,直到退出了包围圈,冷声历言:“宁王、楚王、允王,以下犯上,其罪当诛。还不速速替朕铲除此等乱臣贼子?”
话音刚落,只见御书房外又涌入更多的兵士,他们一个个皆穿着铠甲戎装,手持长矛遁甲,神情凛冽,面无表情。
晋轩淡淡而语:“皇兄,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胜负已分。不管是玉盘上的棋局,还是人生的棋局。”
晋佚尽管心里诧异,但面上依旧从容:“你竟敢率兵逼宫?看来是想坐实谋反的罪名。”
“难道不抵抗,皇兄就会放过我?呵,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我说了,你我兄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遗憾。”
戎装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来,只见四位银色铠甲的将士,头戴银色头盔,精神抖擞的一步步朝着书房内走来。
“东军将领陈乔,南军将领刘友,西军将领冯末,北军将领韩景飞。参见宁王殿下!”四人恭敬的朝着晋轩叩首。
“四方将军?”晋佚低呼,脸色不禁变得惨白。
这是他夺取了蓝少谦兵权虎符之后,亲自提拔上来的四位亲信,将兵权一分为四,让他们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处关隘。
他们……竟然是晋轩的人?
东军将领陈乔走到晋羽和晋墨面前,解开了捆绑他们的绳索,并取下口中塞着的棉布。
“阿轩,杀了他,杀了他。”晋羽愤恨的大吼着,那么久以来所受的奇耻大辱,今天就要发泄复仇。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突然变得【炫】恍【书】然【网】大悟,晋佚眼中一片荒芜,冷冷道:“好一个暗度陈仓。原来你真正想要联合的,不是晋墨和晋羽。而是四方守将,你故意频频与这两人来往,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呵呵,不愧是我的亲弟弟,果然心思够缜密。”
“可以说我们忠于的是宁王,也可以说我们忠于的是翼国的天下。皇上为了一己之私,先后残害了蓝老将军与蓝少将军,自毁堤坝。我们是军人,我们只忠诚于保家卫国的军士们。”北方将领韩景飞阔步上前。
“就凭你们,可以制服的了我吗?”晋佚从腰间抽出长剑,直指屋内众人,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受伤的易凤当仁不让的站在他的身边,视死如归。
“不需要他们出手,皇兄已经命不久矣。”晋轩摆了摆手,示意铠甲士兵们将所有的禁卫军都押解下去。
偌大的御书房顿时又空寂了下来。
只剩晋轩、晋佚、易凤、桑柔以及四方将领和晋墨,晋羽兄弟俩。
“你太小瞧我了。”晋佚冷然的看着他。“区区几百个士兵,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的风云刹已经登峰造极。但是……桑柔,你来告诉皇兄,他为什么命不久矣。”
桑柔走上前一步,平凡无奇的双眸看向晋轩时闪过一丝钦佩,转而回答:“因为奴婢的衣衫之上洒满了‘殇魂散’。”
“殇魂散???”易凤忍不住惊呼,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果不其然,掌心已经发青,并且有渐渐蔓延之势。“主上?”
这是一种没有气味的白色粉末,洒在白色的衣衫之上,根本无人会注意到。它性烈,可以通过皮肤而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