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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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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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秋风任她纠缠都不理会,最后烦了,索性拎着酒壶纵身一跃,翻楼过墙,片刻光景就躲得不见人影!

“当初练什么拳啊!我就该跟哥哥说要练弹弓!”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背影,秋曳澜恨恨跺脚!

她这里还有闲心套秋风的话,朝中储君之争却已经白热化——差不多每天都有人弹劾周王与七皇子,差不多每天都有双方人马被罢免或处罚……二后斗得死去活来,薛畅却还稳坐钓鱼台,不肯轻易发表意见。

见这情形,皇后党中知情之人自然急了:“不是说好了咱们选择七皇子,他就会搭手的吗?到今日上午止,咱们这边都多少人被太后那边抓了把柄贬下去了……他怎么还在袖手旁观?”

秦国公倒是不急:“如今较力才开始,薛畅此刻站过来,除了打草惊蛇,如何起得到奇兵之效?莫忘记,如今只是御史跟言官在打头阵……汤子默还没亲自上阵不说,镇西军那边何尝不是毫无表示?!”

这场储君之争,对于二后来说,那是累年矛盾积累之后的借机爆发!意味着你死我活之战!双方绝对不会有任何留力,那是肯定要把所有底牌都拿出来的……怎么可能指望速战速决?!

只是皇后党这边因为有薛畅这个意外的盟军,自以为二比一稳赢,抱着这种心态,可不就巴不得今天上朝明天得胜后天改朝换代……完了就该清算谷家分蛋糕了!结果蛋糕没见着,先被太后那边凶猛攻势摆平了一批盟友下去,可不就急了?

经过秦国公的安抚,这种急躁才渐渐平静下来——也不敢再抱着“反正有薛畅会倒戈,这储君之位还不是稳稳归七皇子的”这种心态了,开始认认真真的备战!

结果二后这一掐,从年末掐到次年开春,到二月里会试开始,仍旧是打成平手,局势越发的汹涌澎湃!

恰逢此科下场的江崖霜不出意料的被牵累,从会试名次到殿试名次,二后从后宫争到朝堂,场面之激烈,婆媳两个就差当众动手了!

最后还是这科主考的薛畅一锤定音,将江崖霜的会试、殿试成绩全部取成了第三,为探花!

头甲第三,放在随便什么人家都是非常荣耀了。

但秋曳澜这种知道内情的人闻讯后嘴角却微微抽搐:“薛相他这是打算把‘公正严明’四个字刷到底了!”要不要脸啊你!之前谷太后跟江皇后争执的也还是第一第二呢!结果你来做主,一下就把我家十九打到第三!

什么“文采惊艳,惜乎略有美中不足”,这跟直说“我就是不想让你拿第一”有什么两样!

分明就是薛畅打着麻痹谷太后的旗号说服了江家这边,然后再次向公众刷他“公正严明、不畏权臣、国之名相”这一类型的名望!

“可怜的十九,连中三元的佳话被夭折也就算了,还被那老家伙踩着刷声望……”秋曳澜嘀嘀咕咕各种愤愤不平,江崖霜自己倒是无所谓——此刻两人正携手同游锦绣坡,春花似锦,绿草如毡,人行于花树下,互相看去都犹如画卷。

江崖霜伸指一刮她鼻尖,含笑道:“能进翰林院就好,横竖入了仕途,进士都差不多。”

“也是,有皇后娘娘在——估计状元跟榜眼也羡慕你呢!”秋曳澜想到他后。台的强大,心理也就平衡了。

江崖霜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别把皇后娘娘这称呼喊太顺口了,不然下个月之后需要改口改不过来,可是尴尬!”

“尴尬你个头!”秋曳澜捏起粉拳捶了他一下,哼道,“娘娘的身份我不改口也不算喊错!”

……由于过去的这个年里,秋风实在受不了络绎不绝的访客,向江家提出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江家也知道他底细,江湖上浪荡惯的人,确实很难习惯贵胄之间那一套。而以江家现在的显赫,他们家的准女婿怎么可能断绝得了上门讨好的人?

所以江家一合计,索性在二月里就给他们把婚事办了——反正江绮筝成亲的东西那是早就预备好的。

这样有了江绮筝代夫挡驾,秋风才清净下来。

排行十八的江绮筝下降了,江家的长辈们,自然就想到了比江绮筝还早定亲的江崖霜——正好他金榜题名,不如把洞房花烛也凑上,给他来个双喜临门!

因此江绮筝前脚下降,后脚陶老夫人就派人到西河王府商定了秋曳澜过门的日子……就在下个月!

金碧 楼台 深 翠微 第七十八章 出嫁

四月十五。

陶老夫人跟江皇后特意找钦天监看的好日子,偏偏一大早就阴着天不说,晌午后还开始下起了朦朦的细雨。

这未免让喜庆的气氛有点扫兴。

尤其是秦国公府里,窦氏面带遗憾的一句:“今儿这日子什么都好,就是这雨……”

上首的陶老夫人、欧老夫人哪里听不出来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当即就沉了脸!

亏得和水金也在,赶紧圆场:“大伯母您忘记了?咱们江家的江字,跟十九弟妹闺名里的‘澜’字,都是从水旁的。今儿个他们成亲,天公作美也下起这小雨助兴,雨落下来不就是水?而且所谓‘春雨贵如油’——这是征兆他们二人乃天作之合、福泽绵延,往后一准好得蜜里调油呢不是?”

“金儿说的是,媳妇看着外头这雨呀,还真是绵绵长长、滋滋润润的意思!”江家三夫人、和水金的亲姑姑兼婆婆和氏立刻出言附和媳妇——江天骐最讨厌江天骜,两人的妻子当然也和睦不到哪里去,窦氏要踩江崖霜成亲的日子挑的不好,和氏哪能让她如愿?

窦氏自然没这么好打发,她还想说什么,陶老夫人却忽然偏过头去,向欧老夫人闲闲道:“要说这种紧要的日子,还得让在行的人来挑,你看今儿十九成亲这日子,俗人眼里是不好的,但对他们夫妇却顶好!早知道,之前几个孩子成亲也找这次寻的那人定了,否则也不至于十五跟十七到现在还没个消息!”

“……两个孩子去年下半年才出阁,到这会还不到一年呢!”窦氏顾不得陶老夫人讥诮自己是“俗人”,赶紧替女儿分辩,“二婶您也太心急了!”

陶老夫人不冷不热的道:“我就是想起来随口这么一提……你急赤上脸的做什么?难不成这两个孩子至今没消息是有什么不对劲?我跟你说,这事我是过来人,有什么不妥当还是不要讳疾忌医的好——今儿十九的好日子,再往下的话不说了,总归面子不如身体紧要,我言尽于此!”

然后把窦氏一扔,继续跟欧老夫人说话了——窦氏呆了一呆,气得咬牙切齿:“这老东西!空口白牙就把话题绕到筠儿是否康健上去了……这是在威胁我吗?!”

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江皇后这些日子可没少拿江绮筠出气!

“先忍了这口气!不怕日后没有还回去的机会!”窦氏暗自发狠!

她消停之后,花厅里又恢复了谈笑风生,众人心照不宣的说着吉利话,等待新妇进门——这一刻的西河王府中,秋曳澜严妆才罢。

照例是阮慈衣提前把关定好的打扮——

妆容用飞霞妆。

从一个来月前,就以玫瑰花露混合羊乳洗涤滋养的肌肤,娇嫩细滑如婴儿。新雪般的腮上两抹淡淡的绯红,犹如霞光初露,将她桃花般的双眸衬托得愈加含情脉脉。眉心一枚喻意美好的比翼鸟金箔花钿,虽在细雨绵绵天气的室内,仍旧不时折射光芒,闪闪烁烁,引人侧目。

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简单而不失庄重的髻,耳畔一对翡翠如意坠子剔透清澈,几乎将整个脖颈染绿。

戴上江家聘请名匠、耗费无数金玉珠宝打造的花冠、穿上足有几十斤重,金银丝线绣了重重叠叠花鸟的嫁衣后,秋曳澜回首镜中,十六岁的少女眉宇之间稚气尚存,然而华服严妆烘托下,倾城之姿中已有威严初具,贵妇气势隐现。

“活脱脱是王妃当年!”周妈妈端详片刻,不禁潸然泪下,“只可惜王妃不能亲眼看着您出阁了!”

“妈妈你哭什么?今儿个是表嫂的好日子——”一大早跑过来的庄蔓转着手里的绢扇笑嘻嘻的道,“阮王妃若还在,看到我十九表哥对表嫂这么好,也该高高兴兴送表嫂出阁的不是?”

“庄小姐说的是,周妈妈大约是太为曳澜高兴了。”出于对江家的敬畏,不但秋宝珠、秋明珠跟秋金珠这三个姐妹今日早早就过来陪着秋曳澜,杨王妃也是晌午一过就亲自来坐镇,这会接过话头圆着场,“不过看着这样花朵儿一样的侄女,我都舍不得她出门了!”

说着杨王妃似真似假的低头按起了眼角。

这会辛馥冰也在——其实这两个江家的表小姐之所以会跑到西河王府来,主要原因就是辛馥冰不高兴跟米茵茵在一处,借口自己跟秋曳澜关系不错,更愿意作为女方的亲戚来吃这杯喜酒——见庄蔓没注意杨王妃的话,便接过搭梯子的差事,笑吟吟道:“杨王妃您舍不得也晚了,今儿表嫂是肯定要出门的。您就是打发人在门后砌座墙出来,也拦不住江家接亲的人啊!”

“这说的江家人像强盗了!”庄蔓听到这里,回头道。

“表嫂这样的才貌,能抢谁不抢?”辛馥冰立刻反问。

众人都笑:“这样的人多几个,怕是举国强盗都要多起来了。”

秋曳澜保持着一个新妇应有的羞涩和寡言,微微低了头,让花冠上遮面的璎珞珠串落下来,挡住眼底的思绪——她对于西河王府没什么留恋,杨王妃的甜言蜜语听听也就算了,只遗憾婚期定这么早,以至于秋静澜跟阮慈衣都没出孝,连观礼都不能。

本来无论出于身体的成长程度、还是想等秋静澜与阮慈衣出孝,她是不赞同这么早成亲的。无奈江崖霜向来事事依她,惟独这次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没有他去拦阻陶老夫人,秋曳澜总不能自己跑去跟江家长辈说我现在还不想嫁、你们等两年再给我们办亲事吧?!

“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想想秋静澜把自己疼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出阁这种人生大事,他居然看都不能看一眼……秋曳澜不禁暗暗咬牙。

到快傍晚时,杨王妃虽然还想跟秋曳澜多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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