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清楚。
“既然小姐身体不适，无法进宫见我，那我只有亲自来拜访小姐了！”源启死死盯住她的脸，捕捉那上面的每一个表情。
“你究竟是谁？为何擅自闯入相府，你把我的丫环怎么了？”雪鹤直直对上他火辣辣的眼神，口气狠厉，心里却惊骇得无以复加。对方的眼神很熟悉，熟悉到让她惊怕！
“你……不认识我？”源启怔怔凝视着她，把难以置信写在了脸上。
“我应该认识你吗？你到底是谁？”雪鹤刚说完，却见他失重地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她觉得心像是被划了一刀。
源启很快稳住身形，对她苦笑一下道“在下乃齐国大使，源启。小姐的丫环没事，我只是把她打晕了而已。小姐莫要担心……”
“那请问大使，什么重要的事，让您非要以这种方式见我？”
“因为……”源启说着，竟一箭步上前，直直把雪鹤抱了起来！
“大使你做什么？”雪鹤惊惧交加，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居然有这种胆子！
源启将她牢牢捂在怀里，竟是激动万分，“是你……真的是你……”
“你松开我……”雪鹤奋力扭着身子，无奈本就虚弱，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攒不够。
“别动……”耳边，是他低声传来的命令，却带着哀求。
“大使你要做什么呀？”雪鹤顺从地不再抵抗，身体不由瑟瑟发抖。
“都怪我……”源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其间难掩哀痛，“怪我没有看好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因着他的莫名哀痛，雪鹤渐渐不觉得怕了。
“不需要懂，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他说着，怀抱又紧了几分。
雪鹤虽然不知道这个源启和霜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此时的状况，她除了不动声色，没有别的办法。
“大使！”高易站在门口，愤怒万分！一得知高歌的意图，他就飞也似的回府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背对着他的源启丝毫没有松开雪鹤的意思，他悠悠牵唇，恢复原本的傲然。侧抱着她转身，“左相，您回来了。”
“大使这是做什么？”高易气冲冲上前，一把拉过雪鹤，“鹤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雪鹤摇摇头，对上源启审视她的视线，莫名的，她竟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遂别开眼去。
“大使既已见到舍妹，就请离开吧！今日之事，我念你是齐国特使，便当没看见！若是……”高易话未说完，雪鹤却接过话茬，“哥哥误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多亏大使相扶……”说着，她对源启微福身，“得罪大使之处，还请见谅！”
“鹤儿？”高易不信，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源启抱她在怀，而她，没有挣扎！
一旁的源启也倍感意外地看着雪鹤，她竟然为他辩解，莫非她并未失忆，只是受情势所逼！他遂拱手笑道：“小姐果然通情达理！”
“那看来我是错怪大使了，如此，也请大使包含！”高易见状，心下了然，便对源启假意笑道。
“不打紧。”源启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游移一阵后，又对高易道：“左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使想说什么？”随他离开沁竹园，高易的怒气便凝成一脸肃杀。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实不用我说，左相就该明白，依我们齐王的脾气，王妃无论在谁手上，都是个大麻烦。不管事情能不能成，卫国都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源启说得很轻松，仿佛此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
“是么？那就等着战场上兵戎相见了！”高易笑着，语气极冷。
源启走后，高易便折回雪鹤身边，他很需要一个解释。不过考虑到雪鹤的心情，他没有直接问，而是等着她主动说明，可他等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她什么都没有说。其间，她只是在他的陪伴下静静地吃了些糕点，然后自顾自地练习书法，偶尔会帮他添杯茶水，但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终于，他耐不下去了，总觉得他俩之间不知何时已形成一道鸿沟，启齿，却只是道：“翠香说你今天吐了……”
“嗯。”雪鹤专注于笔墨间，应得很随意。
“是因为鸡蛋羹？”
雪鹤掀眉，微笑道：“不是。”
“那为何说再也不想吃了？”
“腻了吧。”雪鹤收了笑，继续写字。
高易心里顿时一沉，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是啊，前阵子天天让你吃，是该腻了。不过……”话到此处，他紧挨着她坐下，侧身抱她，“若是鹤儿连我，这个做羹的人都腻了，问题就严重了……”
雪鹤搁笔，往他怀里一倚，“相公这是不相信鹤儿呢，还是不相信自己呀？”
高易捉了她的手捂着，舒心一笑，道：“因为太信鹤儿，为夫倒有些不信自己了。”
闻言，雪鹤只轻浅一笑，闭上眼睛，以掩盖其中的冰冷与绝望，他真的信过她么？怕是从来都没有吧！
“那个大使很俊美呢……”高易叹息着，侧头和她贴在一起，“鹤儿觉得呢？”
“不及相公。”雪鹤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很柔顺地说了句奉承话。
“为夫从没在乎过长相，不过现在，我为自己的脸感到庆幸！”高易语气有些激动，言罢，在她颊边落下一吻。接着又道：“他做出这等非礼之事，你为什么要袒护他？”
雪鹤微扯唇，泛起苦笑，“相公的本意不也是想袒护他么，既是这样，与其同他撕破脸皮，不如和气了事呢……再说人家是齐国大使，顾着大局，还是得罪不了的！”
“所以……你就不挣扎吗？”高易深深拧眉，“对不起……鹤儿……”
“别再说这种话了……”雪鹤掩住他的嘴，努力装出笑脸，“对了，想听我唱歌吗？我新谱的，从没唱给任何人听呃……”
“好！”高易知道雪鹤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周旋了，便只得作罢。再者雪鹤的歌声他也好http：//。久没有享受到了，如今闲暇听上一曲，不外乎是美事一件。
雪鹤抱了琴坐到他对面，摸了摸琴微做一叹，便抚了起来。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我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最怕你会一去不回，虽然爱过我给过我想过我就是安慰。我向你飞，雨温柔的坠，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我向你飞多远都不累，虽然旅途中有过痛和泪，我向你追风温柔的吹，只要你无怨我也无悔，爱是那么美我心陶醉，被爱的感觉……”一首《雨蝶》，衬得气氛霎时哀怨。
高易怔怔看她，听着她柔婉哀伤的歌声，他突然体味到她隐含着的巨大的痛，然后，心亦跟着痛起来。不在一起的那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积累了这么多的伤心，而且宁愿独自忍受，也不愿说出来和他一起分担？他狠狠思量，却怎么都参不透！
这首歌和雪鹤的心情是那么得贴切，唱完，她已是热泪盈眶……高易上前抱住她，抱得特别特别紧，他的声音很低哑，可很坚定，他说：“鹤儿不哭，我就在这里，会好好爱你的……”
雪鹤吃力得咽着泪，道：“高易……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高易紧锁着眉，只听她继续道：“不是付出努力却失败了，而是在失败之后转身，发现自己连一个依靠的地方都没有……”
小心地捧起她的脸，他认真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雪鹤这么痛苦，他却没办法安慰，叫他情何以堪？
第九十五章 如歌的身份
雪鹤伸手勾住他的颈项，垂泪偎在他怀里，“高易……不要问了，什么都别说了……”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卑贱至极！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在骗她，在利用她，她竟然还是这么贪恋他的怀抱，这么喜爱他的味道，她真的是太贱了！
“傻丫头……真是叫为夫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什么没依靠的话，我难道不是你的依靠吗？”他抚着她疼溺笑着。
“嗯……”雪鹤点头，吞尽所有苦涩。她本以为这世，有他就好——这个男人就是她以后的所有，后半生的意义……可惜，他几句话，便粉碎了她对他所有的眷恋，所有的依赖，彻底，颠覆了一切。
这夜，高易硬是留了下来，明目张胆的。
念及雪鹤尚为虚弱的身体，他极致温柔地对她，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般。他不急着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极力地取悦着她。
肉体在销魂地口申口今，灵魂却在痛苦地哭泣。雪鹤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一结束，便什么事都结束了。她会花尽一切努力去忘了这个深爱的人，哪怕这需要一辈子的时间。
“鹤儿……我的鹤儿……”高易埋头在她颈项，低吼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至极乐。
激情消退，余波未散，他舍不得与她分开，却又不想把她压着，便侧身，让雪鹤扒在他身上。
高易吻着她湿湿的颊，心疼不已，“我……还是弄疼你了吗？”
雪鹤缓慢地抚摸他光裸的胸膛，叹息道：“不疼，一点都不。”
“那……舒服么？”高易凑近她的耳，吹了口热气。
雪鹤缩了缩，在他锁骨处蹭蹭耳朵，小声嘤咛，“嗯。”她知道高易很努力地想让她快乐，不过心既已矣，肉体也早已麻痹，那些所谓的快感，亦都成了虚幻。
“那就好。”他把她移到内床，仔细地掖齐被子，又钻回被窝，将她搂得紧紧的，“以后，我会让你天天都舒服的。”
“这样会有孩子……”一想到这个，雪鹤不觉又是一阵心伤。他可是一直在给她避孕，这么暗的手段，都习惯成自然了吧。
“鹤儿怕生孩子么？”
“不怕。”雪鹤回答得干脆，还刻意摇头强调。
“那……想要孩子了么？”他问得轻轻的，听不出感情。
雪鹤含笑，“你要的话，我就愿意生……”
然后高易沉默了。
半晌，他才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