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听到盒子确实是在七殿下手中。为此淮安王也派人几次去找过七殿下,并想办法让他住在葫芦屿,但是连舒眉姑娘也没从他手中拿到。七殿下反而离开了葫芦屿。所以淮安王现在仍按兵不动。”铁鹰说。
“七殿下为人与诸皇子都不同。若是以前。他定会帮着大皇子,前不久奴婢还以为他会帮淮安王,可如今他拿着这盒子跑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莫非自己也有打算?”妖妖调调的太监捏着兰花指询问铁鹰都统。
“以七殿下的品性,倒真说不清他想干嘛。——你们继续打听消息,李威的事可以晾一晾,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七殿下的行踪。”都统说。
不管怎么说,这天的花瓣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美不胜收,让人心情愉悦,包括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们。
河边僻静处。一行人正走着。
舒眉跟舒心嘻嘻哈哈地走在队伍前面。
“据说,把愿望写在莲花灯里,便会实现。”七公子说。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并未拂去。这是真正的花瓣。
舒眉闻言嫣然一笑,举起手中的两盏莲花灯道:“嘿,大狐狸,要不要我分你一盏啊!”
七公子一愣,然后道:“不用。”
“咦,你没有什么愿望吗?”舒眉疑惑地靠近七公子。
七公子轻轻一笑。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的愿望要实现不能靠上苍。只能靠自己。”
舒眉眉眼弯弯地笑道:“真的?”
七公子不答。
对于他来说,有些心愿,真的与许愿无关。比如眼前。
“真的真的?”舒眉笑眯眯地凑近他。
“真的真的真的?”
七公子无奈地用指头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没有愿望。”
舒眉淘气地一笑,摸摸额头道:“我有!那我帮你写好了!”
七公子无奈地看着她跑开。
舒眉在月光下捧着莲花灯在前面小跑,不时裙摆飞扬,回头朝他招手。这一刻,如果真有愿望,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两盏莲花灯轻轻放入水中。舒眉闭上眼,双手合十许愿。静谧的夜晚,点点莲花在水面漂浮,恍若一个没人忍心打碎的梦。
七公子看着她认真地许愿,不由咳了两声,轻声问:“你写了什么……不如告诉我。”
告诉他,他会愿意帮她实现。
“不告诉你。”舒眉说。
“貌似你说帮我写吧,那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七公子哭笑不得。
“不管,反正不告诉你。再说,某人不是没愿望吗。嘻嘻。”舒眉背着手摇着身子道。
“我可得问问,万一你许愿我找不到美人或者变成猪头什么的可就惨了。”七公子说。还真不是没有这可能。
“想知道啊?”舒眉贼笑着靠近七公子。
“自然。”七公子嘴角轻扬。
“一千两银子!哈哈哈哈哈哈!”舒眉大笑着跑开。
“喂,丫头,你到底还讲不讲理啊!”七公子道。
月色下,莲灯中,笑声摇落一地花黄。(未完待续)
230,泽燕私盐
泽燕的海与陌香不一样。
陌香的海上不乏渔船、商船,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季,海港里也总是密密麻麻的。时时刻刻都有一种繁华的味道。哪怕在被康乐弄得人人自危商家不敢贸易的“大萧条”时期,海边上的渔船也不少。
泽燕则不同,这是一片普通的海。这片海,落在现代人眼中叫做原汁原味。没有大船,没有海港,没有堆积如山的货物,没有来来往往的搬运工跟呼呼喝喝的管头。沙滩上只有干干净净的沙子,放眼而望皆是干净澄明的海。
蔚蓝的海水在夕阳下闪着鱼鳞般的光,海浪在金光下不安分地涌动着,不时涌上岸,拍打出一片雪白的泡沫,再嘻嘻哈哈地溜回海里。偶尔有几条小渔船在远处时隐时现。海鸥成片地在头上飞过,和着海潮的起落鸣叫着,落霞在海天相接处交织成唯美的锦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舒眉感叹地说。
“看不出姑娘还有这么好的文采。”那个姓李的铁鹰又恢复了盐商的“身份”。一百来人连车带马地涌进了这海边,多少打破了这海边的宁静。
甜儿跟在他们后面。金都尉一行人也牵着马在旁边。
“往左,绕过那片海礁便有盐场。”金都尉说。顿了一顿,特意说:“是官盐。”
经过这几天的“把酒言欢”,李威跟金都尉的关系倒真好了不少。说起来他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甜儿默默地跟着金都尉。
一行人绕过海礁。这些石头已经被海水拍打成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形状,有的像人脸,有的像蘑菇。大部分的海礁上都密密麻麻地附着各种贝类,层层叠叠。“传说,这些海礁都是盐母娘娘的卫兵。”甜儿说。上千万年海浪的侵蚀让他们已经改变了本来的形状,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他们坚定的心。
舒眉抿嘴一笑,她想到了那句“君当若磐石,且当做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看。到了。”甜儿道。
眼前出现一片盐田。大唐的盐田十分简陋。与后世还是颇有区别。从模样看上倒是有点像梯田。一层一层的大圈子。圈子里是截取的海水。此时的大唐海边盐场并不煮盐,而是利用阳光风力晾干,称为“晒盐”。眼前这些“梯田”里的海水经过初步蒸发后会倒入不远处粗糙的木盆或者陶缸里,这些木盆陶缸各个都能容纳下一匹马。在这些木盆陶缸旁边另有一些土砖围起来的特殊长方形水池,那里面装的是“卤”。这些卤有特别的作用,不同的卤可以剔除掉一些不同的有害成分。这一步十分重要。算得上是粗盐精制的第一步,直接影响到成盐的质量。十几个盐工正在卤水旁边走来走去,用大葫芦瓢充作量斗,给不同的缸子下不同的卤。
“几年前。都是直接把卤水直接引进海水田里去。然后用棠木棒子或者竹竿子搅。但是这样一来,许多沙子就清理不出去,盐也没现在的好。”甜儿说。
原来,这已经算得上是技术进步了。
舒眉看了一眼成品盐。这些盐离舒眉常用的现代盐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并不是雪白的。而是普遍发黄,有些位置甚至还略带些褐色。颗粒也颇为粗大,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层的加工,颗粒大小仍然有些像沙粒而不像后世的结晶粉末。舒眉看见有盐工正在用筛子筛盐。经过筛子的盐倒入一个模具里。这个模具形状颇似舒眉见过的用来打土砖的木头模子,只不过里面垫着一张粗糙的油纸。从筛子里筛出的盐就落在盐模子里。不多时就落了满满一模子。盐工们熟练的把装满盐的盐模子拍打按压紧实,然后把油纸包裹起来。看上去就成了一个盐砖。
“那是走西北的。怕盐被水泡坏了,所以就像做茶砖一样做成盐砖。”甜儿说。
这个舒眉倒是知道,在后世都仍有盐砖盐巴的说法。
盐场十分简陋,而且里面的人也颇冷漠,见到盐商模样的李公子也没人来打招呼。棚子里睡着一个盐吏,矮案旁放着两个火炉,煮着一壶盐水茶。另一个锅子里似乎煮着海蛎粥,盐吏睡得正香。
“这里的盐,就是所谓的官盐。”金都尉语带嘲讽地说,“这一年晒的盐恐怕还不够一个县使用吧。就算是收盐,这也装不下。”
“你想说什么?”李威问。
“我不想说什么,你在往前走走,咱们去看看那了不起的私盐就知道了。”金都尉说。不自觉的露出几分恨意。连一路充作向导的甜儿也闭了嘴。
“私盐……。”李威握了握拳,他这些天“装疯卖傻”可不就是为了查这私盐。
李威往前一走。甜儿徒儿按喊住他,道:“公子!”
“干嘛?”
“若是公子有心——就到前面我们村里喝口水。再让扈从们留在前面村子里吧。否则。只怕公子什么都看不到。”甜儿显然也不笨。
“究竟要看到什么?”李威倒是咄咄逼人。
甜儿苦笑一下,道:“比如。看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这一群人离开官盐场。盐工们麻木地没有一点反应。
七公子坐在车里,看着那些盐工,似乎在想什么。
“大狐狸,该打针了。”舒眉钻进车子。她对李威金都尉说这车里另有家人,生着病,不能见风。金都尉等人也没在意。毕竟她连弟弟都带在身边,车子里再多个姐姐妹妹很正常,若是不愿见男子就更是正常。
“这些盐工不像是南方人。”七公子说。
确实,这盐场里的盐工的身高普遍较高。不是南方人种的小骨架。看他们麻木无神的样子,莫非也是不得已来这的?
“太阳虽大,晒得干海水,却总有照不亮的地方。但愿我的选择没错。”七公子淡淡地说。
照不亮的地方,是指这些盐工吗?还是指盐场。
“舒眉,官家的盐场只有这么大,你有什么想法?”七公子问。
“只能供给部分官用,再加上自贡等地的井盐、岩盐勉强满足。但是民用的话……恐怕只能购买私盐了吧。”舒眉回答。
“是啊,老百姓只能购买私盐了。那一大块盐砖。三口之家大概可用三五年。长安官价约莫一两,并不算昂贵。可是这么便宜的东西,老百姓买不到。又不能不吃盐,私盐的话,价格自然要翻上几倍。私盐商的银子就是从这赚取。”七公子说。
都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舒眉从未想过盐也会是这么让普通老百姓头疼的事。看来后世国家管制盐业是正确的。
至于七公子所说的,只有当官的能买到官盐,老百姓买不到。舒眉倒是想到了现代一些地方的“经济适用房”。说是政府福利,一月只要十几元就能住上。可享受这么好待遇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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