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却聪明,突然喊道:“沫沫,快跑!”
“沫沫!”
那小女孩似乎很听话,立刻就抱起婴孩跑。但是人却笨了点——她往屋里跑。
舒眉连忙去追那叫沫沫的小姑娘,谁知小姑娘在堂壁前一慌神,脚被堂壁前头摆放香火瓜果的案几一拐,整个人扑倒在地!婴儿也从手中飞了出去!
众人惊叫。舒眉连惊叫都来不及就飞身去抓那婴孩。
可她毕竟不是练家子,哪里那么巧能抓住,不但没抓住,自己反而一头撞在堂壁角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婴孩。舒眉抬头——淮安王。
舒眉朝淮安王感激地笑了下。
“舒姑娘今天好大的脾气,来,不妨告诉本公子,这堂壁是怎么惹恼姑娘了?嗯,赶明儿,我给姑娘把这换成豆腐的——撞起来方便。”身后一个蓝衣人优哉游哉地说。他这话立刻引起一片笑声。刚才的不快似乎瞬间瓦解。七公子就是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能耐,似乎一句话就能让周围变了天。
舒眉刚想说话,可是猛地又一个激灵——“堂壁!对,这也是墙壁!这是我搬进来后从未动过的墙壁!”
再看这堂壁。黑白两色,朴实无华。默默地立在门口,可是从未有人注意过它。它确实是这个房里最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物件。
“黑白乾坤总颠倒,清心明志菩提心。”老爷子留下过这样的话。
舒眉脑中豁然开朗。()
113,药膏
舒眉看着眼前的堂壁,脑中豁然开朗。
堂壁,没错,就是这块大石头!虽然它一直摆在这,可是有几个人注意过这块大石头呢?
“不过是一块普通的装饰。”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脑中想起老爷子说过的话,“当年大皇子青睐的那个女子,虽然不美,但是蕙质兰心聪明过人。我有幸见过那女子几次。那是一个在病中看见我脚上沾了露水,便能推测出我是内院而不是外院人的聪敏女子。我想,这样的女子,既然存心想藏一件物事,必定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找到的。我甚至怀疑,这空屋不过是一个幌子。那证物是在别的地方。以那女子的机智,定是即安全又能被合适的人发现。甚至是在最危险的地方也说不定,比如西门府中。”
老爷子当时边说这句话边摆弄棋子,莫非就是在暗示舒眉——东西是在最危险的地方没错,却不是在西门府中,而是在这块堂壁中!
老爷子采用这种方式,是不是当时有人偷听?
是西门的人还是莫西莫北?
“屋子里死的人,跟大皇子垂爱的一个民间女孩有关。不见的那个东西,便是她千辛万苦保存的能证明大皇子死于非命的证物。”
老爷子的话犹如在耳。
“莫非老爷子是要把那传说中只要一出现就会天翻地覆的证物留给我!”舒眉终于想明白。以老爷子的作风,可能他信任的唯有舒眉。
一瞬间,舒眉有种自己突然可以逆转风云的感觉。
看着堂壁,舒眉吸了口气。那个被大皇子垂青的女孩柳云岫,果真是聪慧无比的女子,谁会想到这翻天覆地的东西会在这块如此“明显”的石头里。天天都在众人眼前。这堂壁不怕风雨火烧。就算被后来人遗弃,也不会有人无聊到把石头敲碎打开。这哪里是堂壁,明明就是一个放在世人眼前的保险柜啊!
有时候。越是在眼前的东西,人们越看不见。
柳云岫玩的就是障眼法。
“莫不是撞傻了?”七公子用扇子轻轻一敲兀自对着堂壁发呆的舒眉。舒眉这才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众人都看着她,叫沫沫的女子已经爬起。清风明月和弟弟都走了过来。弟弟更是紧张地看着她。“姐,疼不疼?”弟弟心疼地看着舒眉额角的红印。那个乞丐则是趴在地上从伙计们的两腿间眼巴巴地看着淮安王手中的襁褓。
“哪来的孩子?”淮安王把襁褓递给舒眉。舒眉接过。然后冷冷地盯着弟弟。这婴孩也怪,经过这么一场磕绊,居然不哭不闹。
舒眉站起身,把孩子还给独眼乞丐。谁知,那乞丐一高兴,一接过婴孩竟然“呜啊!”一声喜极哭开。显得情真意切。舒眉看到这场景,心中有愧。对那乞丐赔礼说道:“对不住了,我弟弟顽皮。我会好好责罚他的。”
“姐!给他一百两银子……。”舒心居然还在拿钱说事。
舒眉再也无法忍受弟弟的骄横,转身想给自己弟弟一巴掌。想到这是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不好,于是硬生生地停住了手,只痛心喝道:“你怎么能这样!”
一而再,再而三。自己弟弟怎么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自己只顾着赚钱,忽略了弟弟?
“姐,钱。”舒心说,“再给明月清风二十两。”
清风明月比较会看脸色。偷偷拉了一下舒心的衣裳。
舒眉喝道:“钱钱钱!你脑袋里全是钱吗?先生教的东西呢?不给!”
“姐,别这么小气。”舒心居然还讨好地一笑,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舒心的大眼睛,舒眉心肝就像被挖了一样。
“不给!清风明月……沫沫!你们出去!”舒眉冷冷道。清风明月是张天师调教出的娃娃。早就知道舒眉神色不对,尽管一般人看舒眉现在不过就是音量大了点。但是他们清楚,像舒眉这种极力忍耐的怒火一旦爆发,比市井妇人常见的那种打闹可要厉害得多。他们两个早就在发抖儿了,听见舒眉说要他们走,巴不得一声儿,连忙去拉了沫沫要走。
“不是!清风明月等等,你们花了钱的……。”小舒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眉喝住,舒眉道:“闭嘴,你还闹得不够吗?进去!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没有你这个弟弟!”
舒心听到这话,怔了怔。舒眉看着他,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舒心还小,他的眼泪一下就在大眼睛里打转。看着清风明月的背影,小舒心一跺脚,一扭头,自己绕过堂壁,进了院子。
远远低听见舒心在里面哭着喊了一句:“姐!我讨厌你!你只要钱!”
小舒心啊小舒心,有些事真的跟钱无关!
舒眉令人取了十两纹银,好生安抚那独眼乞丐。谁知这贪财乞丐这回怎么都不要。抱着孩子就走了,舒眉下意识地觉得这乞丐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活像生怕这婴孩在舒眉这多呆一分钟。难不成被弟弟闹怕了?
“舒眉,别气过头了。”七公子说。
也只有七公子这种人才看得出舒眉现在是又急又气,恼怒异常。旁人看舒眉,恐怕只觉得掌柜好修养,居然不打人不闹腾。却不知舒眉现在的内心已经是一片汪洋火海。
舒眉看了七公子跟淮安王一眼,没说话。
几个伙计开始各就各位,还有一个清秀些的伙计开始用墩布抹那乞丐儿沾过的地。
淮安王轻轻拍了拍舒眉的肩膀,不知为何,舒眉突然觉得这种通常用于兄弟之间的动作令人鼻头有些发酸。
七公子道:“走吧。”
于是两个人带着三员大汉走了。淮安王走时,轻轻在舒眉耳边道:“花牡丹为你二哥挡了一劫。”
舒眉一惊,抬头看淮安王。淮安王没七公子那么多话,看到舒眉眼中的担心,他只说了两个字:“放心。”然后转身离去。
说来也怪,不过两个字,可舒眉顿时就安心了。
过后不久,淮安王令人送来一样东西——消肿祛瘀的膏药。
水姐姐朝她一笑,道:“话不肯多说,东西可是一件一件地送。”舒眉一听,莫名地脸一红。
舒眉拿着膏药,也不擦。只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呆。“别对我好。”舒眉对着门口轻轻说。
是啊,别对她好,她就要回去了。()
114,棺材
舒眉收了药膏,回到后院。弟弟不在院子里。又穿过明堂,走进后院,后院里安安静静,弟弟仍然不在。舒眉跺了一下脚,走上阁楼,弟弟仍然不在。这家伙去哪里了?
舒眉打开腕表,转动了一下频道,叫道:“舒心!”
居然还是没有应答。
舒眉带着怒气坐下。弟弟是不是躲在谁房里等着自己消气呢?院子里这帮子人多半是会帮着舒心的。就这样,舒眉坐在阁楼里,一会看看那药膏,想丢掉,又没丢;一会对着腕表,叫两声“舒心”,没有反应;一会看着那棋盘,发一会呆;一会又想到胖二哥现在情况不明。如此思来想去,心潮起伏,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打烊的时候。舒眉看看天色,知道是时候了,于是起身,拿了个手电筒去前院。
此时,店铺已经打烊,大门已经关上。前院鸦雀无声,后院却很热闹——众人都在小院里等着开饭。何三少在抹桌子,书呆子等人在帮着水如玉端菜、添置碗筷。看见舒眉,喊了声:“来吃饭!”
舒眉回答道:“我去前面看看!”
正是黄昏,院中还有着秋日朦胧的余光。空气中飘来大食堂的饭菜香以及辛苦了一天的人们的说话声。偶尔还有几声狗叫跟孩子的哭声。
舒眉进了前院。前院堆着许多打包好的货物,一包包磊起来,有些像小山,因此有些拥挤。光线在这些“山包”中明明灭灭。舒眉进了门,面对堂壁。黄昏后的店铺显得很是阴暗。这个时代的窗户比后世小得多,一到黄昏时分,屋里就昏暗无光。舒眉拧开了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这块堂壁。
这是一块再简单不过的大理石堂壁,黑白的纹理,自然蜿蜒成高山流水。有的地方稍微打个旋儿,就像是流云。从外观上看,这块堂壁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还没有它身前的案几来得显眼。毕竟这案几上可是摆着“千年不化”的“八宝乾坤假水果”的。
在这个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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