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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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此一人-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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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五日,带着两个姐姐的祝福和不舍,廷轩在翊王府最得力的四名护卫的保护之下,踏往杭州的路途,马车装潢简单,但车内一应俱全,翊行甚至提前差人做好代步工具——轮椅,一并带上了车。翎落千叮万嘱,要廷轩到了舅父家尽快写信回来,免得她和瑭萦挂记,廷轩尽数应允,努力抬起手臂向姐姐们告别。车帘放下的一瞬,扬起的笑容不再。
姐,原谅轩儿。
 “轩儿走了?”赤焰见瑭萦归来,起身,走到她跟前。“嗯。”瑭萦忍不住泪水,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小弟一定要这个时候去舅父家,心中的不安始终挥不去。“傻萦儿,有什么好哭的,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整日不开心,小心孩子出来之后就知道哭了。”赤焰抹着瑭萦的泪水,心疼不已。有些东西,似乎是太心急了些。“焰,我真的很担心轩儿。”“不会有事的。”赤焰圈住瑭萦,迭声安慰着,直到瑭萦止住哭声。“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孩子的到来。”“嗯。”瑭萦摸着隆起的小腹,终于露出了笑意。
蜀中唐门。“门主,你看,这是什么?”末晞百无聊赖的摆弄着上次在杭州买的小东西,懒懒的接过竹儿递过来的东西。是信笺,密封好的。是给谁的?没有署名。管他呢,看看就是了。末晞拆开,是一封信和一个紫黑的菱形镖,奇怪的是,菱形镖被压得和信一般平整。展开信,仔细读罢内容,末晞脸色一下子惨白。“门主,发生什么事了?”竹儿见末晞脸色不对,慌忙问道。“我要去京城。”末晞撂下一句,起身,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匆匆而去。竹儿傻了眼,看见掉落在地的信,捡起,上面的字让她一下子也没了反应。
漾儿:看到此信时,唐门怕早已破败不堪,而你,一如为师所瞩,安然等待。那黑菱镖,乃我唐门门主之信物,定要好生保管。为师在你身上种的蛊,待你看到此信时便以解除,也是你该为唐门尽力的时候了。未晴之事一直是为师心中大痛,而她的结局,都拜那翊王爷所赐。为师要你为令姐报仇,令翊王爷难以安生。朝廷对我唐门一向不满,为师要你重出江湖,搅它个腥风血雨。为师所言,务必行之,否则,为师死不瞑目。——林瀛寰绝笔。
翊王府,因为廷轩的离开,翎落又回到了彤儿出生以后的日子,整日忙着给两个孩子缝制新衣,有空时还给惺儿添了不少新玩意,当然,也不会少了廷轩的一份,也不知道轩儿到什么地界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消息。令她挂怀不已。
 “王妃,您的信。”管家毕恭毕敬递上下面传上来的东西。翎落诧异,难道是萦儿有事?展开信笺,竟是昕泽的字迹。要她半个时辰后,王府门口见。翎落有些不解,似乎,一切与彦恻有关。也罢,既然来了,她还是要问明白的。
换了衣服,安顿好两个孩子,半个时辰后,翎落出现在王府门口。昕泽似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出来,走上前去,“我带你去见彦恻。”见到昕泽,听到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翎落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不想再见他。”语气坚决。“最后一面。”昕泽不再多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翎落心中一紧,不敢多想,跨上另一匹马,追赶昕泽去了。远处,翊行的轿子驶向王府。
一直到了城郊,昕泽才停了下来,下马,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新坟。翎落也随即下马,看到墓碑上的“彦恻之墓”,一下子没了气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的吓人。似乎过了很久,才听到翎落开口:“为什么?”昕泽看向她,眸中掩饰不住的痛楚,“程家之事,他觉得对不住你,但求一死。葬在此地,只为了离你近一些。”“呵呵。”翎落笑出了声,原来,她的猜测都没有错,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昕泽看着翎落的反应,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的痛,彦恻的痛,他要拿什么弥补?“我不会原谅你,彦恻,你听着,用永远不会。”翎落声嘶力竭吼出一句,上马,发疯似的抽着鞭子,仿佛要逃离什么一般,决绝,悲凉。
昕泽没有上去,只是在坟前跪了下来,终于不再强忍,任凭泪水如脱线般坠落。
师父,我快撑不下去了。
翊王府,翊行回来没有见到翎落,管家说了情况,翊行皱眉,说不出的担心,惺儿又在一旁吵着要娘,让他更是心烦不已。关于那三家的案子,似乎线索被切断,怎么都理不清头绪了,或许,朝中还有什么是皇上和他忽略的事情,看来,他又要重头开始了。
 “王爷,王妃回来了。”管家来报,打断了翊行的思绪。翊行起身,见到翎落笔直的向她走来,她是怎么了?翎落福了福身子就要退下,被翊行喝住:“出门做什么了?”“彦恻死了。”翎落面无表情吐出一句,仿佛,说着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翊行一惊,这倒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怎么回事?”“自尽。”说罢,翎落转身回了院子。
哄睡了两个孩子,翎落回到房间,静静躺下,心中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可是,她摸了摸眼角,竟然没有眼泪,是她不会哭了?还是,彦恻已经不值得她再哭了?但为什么,她还是想他呢?死!多么沉重的一个字,他怎么就忍心让她在承受了丧亲之痛之后,再狠心的刺伤她一次?他不怕自己会恨他么?他对她,都没有解释么?
彦恻,是不是不恨你,你就会活过来,告诉我,爹娘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从今以后,就可以把你忘记,然后,和翊行相依为命的生活?





第19章 第 19 章
 兰郁谷。“兰郁,我要走了。”彦恻在兰郁谷也呆了很长的时日,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你要去哪?”兰郁十分不解。“塞外。”两个字,就交代了去处。兰郁还欲发问,突然想到兰郁谷和塞外的天气,的确,那里的气候才适合彦恻今后的生活吧。“也好,我帮你收拾些东西。”兰郁不再阻拦。“多谢!”彦恻诚挚道谢,如果不是兰郁,他这条命,还不知道要经过什么挣扎才能活下来。“我们也算朋友吧。”兰郁笑得温暖,却见彦恻表情一滞。看来,他还是没有走出之前的事。“有些事,顺其自然的好。何必让自己牵绊其中?”试着劝解,她亦是希望彦恻以后能放开一切,好好生活。彦恻点头,却也不再言语。
易容,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最好保护方式。所以,当兰郁提议时,彦恻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也就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彦恻改变了容貌,最普通的长相,只是身上的清冷之气还是掩盖不住。“你的剑,还用么?”彦恻的剑还是十分扎眼。“不了。”彦恻没有半分犹豫,但手,却停留在那剑坠,似想抓住什么一样。兰郁笑笑,帮他解下剑坠,重新用了细黑绳穿好,弄成挂坠的样子,彦恻点头,却是真的感动。那是唯一维系他和翎落的东西了。他会永远带在身边的。
 “兰郁,以后,会来看你!”彦恻告别,对兰郁,他还是当做可以相信的人了。“嗯,保重。兰郁谷永远欢迎你。”兰郁挥手,笑得温暖,心中,也默默为彦恻祝福。
若要出杭州地界,就必须会经过锐宁宫,彦恻远远的望着锐宁宫的方向,死寂的心,终于有了波动。对师父和昕泽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还是做不到释怀。原来,这些年,为锐宁宫所做的一切,还是敌不过一个“锐宁宫真正少主”的身份。对师父,对昕泽,他是真的在意的。可是,他还是被牺牲的那一个。怪不得昕泽在锐宁宫那么尴尬的位置还能走得顺遂,不都是因为有师父么?线报的失误,宝石珠的负责,不都是为了孤立他么?思及此,彦恻扬起笑容,无尽的苦涩,从今以后,这里的一切,与他再无瓜葛,或许在很久之后,他能回来,去看看落落,看看兰郁。那时的他,应该已经彻底放下了吧。
彦恻转身欲走,突然看到有辆马车停在了锐宁宫前,有一人下车,拿下一轮椅,随即,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被另一人抱了下来,放在轮椅上,两人都上了马车,车行驶离开。彦恻本不想管闲事的,可他还是来到男孩子跟前,反正,易了容,也没人认得他。男孩子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人,没有半分惊慌,只是更加用力握住藏于袖中的匕首。“要做什么?”彦恻开口,直觉这孩子为寻仇而来,只是,就凭他的样子,不是送死是什么?“等人。”简洁的回答。“要报仇?”彦恻居然问了下去,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嗯。”男孩子没有半分犹豫的点头。“跟我走!”彦恻不想这孩子白白送命。“为什么?”男孩子不解,手劲依旧没有放松。“我能帮你!”彦恻许诺。“好!”男孩子看着彦恻,没由来的愿意相信他。“走吧。”彦恻推过轮椅,带着男孩子离开。
 “咦!”出来买东西的凝儿看到彦恻远去的背影有些恍神,但是,无论是与不是,她都不会告诉小姐,她希望,彦恻离开了锐宁宫能好好活着,哪怕,要忍受那般苦楚。
见到去而复返的彦恻,还带了一人,兰郁没法感到不吃惊。“这是。。。”“看你能不能救他。”彦恻说明意图。“好,我看看。”兰郁恢复了大夫的严肃,推着轮椅进了屋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兰郁才出来,抹去额上晶莹的汗珠,微微喘息,似乎是很累。“如何?”彦恻问。“有些迟了。”兰郁摇头,有些遗憾,“他受伤时得到了救治,只是方法不当,导致经脉淤阻严重,如今,只能慢慢疏导淤滞之气,以后也就是能自理生活吧。”彦恻点头,那孩子能恢复到那种情况,应该也是最好了吧。“你怎么会带上他?”兰郁这才问彦恻,他的举动,实在让她想不到。“他,找锐宁宫报仇。”兰郁一愣,也不知道彦恻是为了这孩子不去送死,还是为了锐宁宫减少杀戮,总之,都是好事吧。
彦恻见到躺在床上,明显气力不足的男孩子,开口:“醒了?”男孩子笑笑:“我叫廷轩。”彦恻点头,很坦诚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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