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挣扎,冷冷笑开,“可我永远习惯不了。”翊行不接话,抬手点了翎落睡穴,看她倒在自己怀中,喃喃自语:“如果也有爱呢?可是,连本王自己都不相信。。。”
等到翎落转醒时,已经是在去往江南的马车上,后颈酸痛,轻轻转动一下,一双小手已经帮她捶到痛楚,力道合适。再一看,是彤儿认真的小脸。“谢谢。”翎落起身,揽过女儿,满满的欣慰。突然忆起昨夜和翊行的话,是啊,六年了,再说那些,已经没了意义。孰是孰非,都成了过往。她还有女儿,应该觉得满足了。
锐宁宫。“娘,您回来了!”昕泽没想到妍姬这么快就回来了。“安儿,不要有事瞒我。”妍姬的脸色十分难看。“我没有。”昕泽矢口否认,“宫内的一切,您都是知道的。”“最好如此。”妍姬不想多说,显然,不太相信昕泽的话。“娘,有一个好消息。皇帝微服出巡了。”“是么?”妍姬兴趣不高,她对朝廷向来没有好感,骐亮的事,和朝廷就又莫大的关系,只不过,她已经报了仇。所以现在,她不想和朝廷扯上关系。“宝石珠,皇宫有两颗。”昕泽说出重点。其实这事,彦恻在的时候就已经对他说过,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行动罢了,毕竟皇宫不比其他,进出都如登天,他不想冒险。“哦?”妍姬倒是没想到,“那你打算如何?”“何不趁此机会夺来,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好,本宫等你好消息。”妍姬说完,飘然离去,她想骐亮了,等了这么多年,离希望越来越近了。
兰郁谷,兰郁见到来人,一下子愣住,万万想不到末晞会找上门。再看惺儿,竟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是你解了翊王妃的蛊?”末晞问得嚣张。“嗯。”收敛好情绪,兰郁淡淡的答。“兰郁谷不是为锐宁宫所用么?怎么还管外人的闲事?”“很奇怪么?”兰郁不以为意的笑笑,“可是宫主从未说过不收治外患。”言下之意,是她兰郁自己愿意,与他人无关。“很可惜,你犯到了我!”末晞摇头,满满的不屑。“那真是对不住了。”兰郁歉意的笑笑,不打算过多纠缠这个问题,“如果不嫌弃,在谷中小住几日。”末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才仔细看去,大片大片的兰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鬼使神差般:“好!我住。惺儿,愿意么?”惺儿当然没有意见,他挺喜欢这地方的,兰姨对他也很好。
“师父,你看。。。”望着门前每日多出的水果,廷轩无奈不已,自从上次师父发病,烟然每天都会送些吃的到门口,却再不进门,要知道,在塞外,吃食本就不多,烟然的心意,师父就是不领。“送回去。”一成不变的口吻。“哦!”廷轩无奈,本来他就走不快,每天这么折腾,很累啊,可是,谁让他是做徒弟的呢!
彦恻动动了有些发麻的身子,说也奇怪,这次回来,他的病痛好像更厉害了,经常都会觉得全身发麻。难道是那时在兰郁谷昏迷的太久?有些想落落了,也不知道她好么?
“皇上,到了!”翊行压低了声音。“嗯,还挺快。”飒衍懒懒的声音,这一路,还挺顺利的。都到杭州了。“还是先去西湖么?”翊行问,突然就笑了,飒衍见此,也笑了,显然,两人是想到了同一件事。“王兄,咱们第一次和父王来此,都还是小孩子呢,转眼,都这么多年了。”飒衍感慨道。“是啊!要不,我们去找找那时的回忆。”翊行提议道,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杭州,翎落见到不算陌生的地方,突然就开始想念起彦恻来,当年,她还独自一人来找他呢?时过境迁,物非人非。“翎儿,要去看看你舅父么?”翊行的声音打断翎落的思绪。一路上,翊行大部分时间都和飒衍在一辆马车。“不了!”翎落涩然的摇头,程家灭门的事传到舅父家,外公外婆禁不住打击,先后辞世,舅父和她们也断了联系,以前,舅父和娘亲关系好,但各自成家后,反倒愈发疏远,只是看在老人的面子上还有联系,而现在,都没了意义。“本王租了一家园子,暂时,都住在那里。”“嗯。”翎落点头。
承玉园。果然是皇家,住的地方不亚于翊行的王府。“娘,花花美。”彤儿兴奋的在花丛中穿梭着,这里的花,五颜六色,好看极了。不像家里,只有兰花。“彤儿,慢些跑。”翎落看着女儿,像极了瑭萦小时候的活泼的样子。远处,翊行缓缓地走来,彤儿见到翊行,更是扑了过去,“爹,这里好多花。”翊行也是笑盈盈的抱起女儿,“彤儿喜欢什么颜色的?”“都喜欢。”彤儿大声宣布。抱着女儿走近翎落,看到她明显淡了的脸色,翊行也有些不悦。“明日去西湖。”还是交代了行程。“我不想去,我想去兰郁谷。”翎落倒是说得直接。“为什么?”翊行更是不爽。“王爷,我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翎落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你。。。”若不是彤儿在场,翊行真的会发作,此行,皇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她身旁,她竟然还那样说。“如你所愿,彤儿留下。”兰郁谷离这里并不远,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说罢,转身离去。彤儿无措的被翊行抱走,挥着小手叫娘,隐隐有了哭意。翎落狠狠心当没听到,她只是,真的不想再面对翊行,一点都不想了。
第25章 第 25 章
“王兄,出什么事了?”飒衍看到翊行抱着彤儿过来,脸色铁青。“没事,彤儿先在你这待会儿。”翊行放下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彤儿见此,“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乖,怎么了?告诉皇叔叔。”飒衍赶紧哄着小侄女,心疼不已。“娘。。。要走,爹。。。生气了。”彤儿断断续续地说着,越说哭得越大声。“好了好了,不是还有皇叔叔么?”飒衍耐心无比,突然蹲下了,开始学着青蛙跳,还夸张的“呱呱”叫。彤儿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拉着飒衍:“皇叔叔,是彤儿不乖,彤儿不哭了。”飒衍起身,抱起彤儿,擦去她的眼泪,这小女娃不大,却一直是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她大概也明白,他刚才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岂不要笑死,堂堂一国之君,为了哄孩子竟然。。。“彤儿,刚才的事,是你和皇叔叔的秘密哦!谁都不可以说哦!”“嗯。”彤儿听话的点头,她知道,皇叔叔是比爹还厉害的人呢!“我饿了。”“好,皇叔叔带你去找吃的。”飒衍乐颠颠抱着彤儿,拐向厨房。
天明,翎落吻了吻还在睡梦中的女儿,踏上了翊行差人备好的马车。随从只是负责送她到兰郁谷,随即就回来复命。
“王兄,舍不得?”飒衍打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翊行,有些不明白两人微妙的关系。“你无权管吧。”翊行的语气更差。“朕没忘。”像是被踩到痛处,飒衍的口气严肃了起来。“走吧,西湖。”昨天就定好的事情,被翎落一搅和,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走喽,今天就让彤儿长长见识。”飒衍又恢复了轻松,顽皮的模样,谁能想到,他是掌握天下的君王?
兰郁谷。“兰姨,为什么这里只有兰花?”惺儿盯着满目的兰花,好奇。兰郁笑笑,很温暖,“因为我最喜欢兰花。”“我爹也是,府里只有兰花。”惺儿觉得两人很像。兰郁的笑容一滞,并未接口。“你这兰郁谷还真热闹,又有人来了。”末晞听到马车的咕噜声,接下了话题。兰郁闻言皱眉,该不是妍姬吧?不过,她也很久没来过了。可是谷中一向无外人,如何是好?
只是马车上下来的人,让三人都没想到。“娘!”惺儿欣喜的开口,飞奔到翎落怀中,“您怎么来了?”翎落见到惺儿,也是满脸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姨娘带我来的。”惺儿抬头,笑盈盈的看着翎落,“爹和妹妹呢?”“他们陪你叔叔来江南,现在应该去了西湖。娘到了此地,只是想谢谢兰大夫的救命之恩。”“王妃已经谢过了,何必又跑一趟?”兰郁走近,语气不佳,见到惺儿同翎落如此亲近,她心中不爽。翎落怔住,有些不理解兰郁为何对她如此态度,但,她还是笑了出来,“恐怕要借贵地一用,躲躲清静。”换兰郁一怔,“什么意思?”“我想住几日。”这下,连惺儿都不明白了,“娘,你和爹,怎么了?”“没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翎落拍拍惺儿的面颊,笑容不变。
“哦?看来,你对这王妃之位还真是不上心呢!”末晞也来到近前,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要不,把这位置让给她如何。”手指直指兰郁。兰郁沉了脸色,“门主,这笑话很没意思。”“是么?”末晞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那,这是什么?”在兰郁谷住的这几日,她不止一次观察过兰郁的行为举止,包括这里所有东西的摆设。“一个荷包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兰郁伸手要夺。末晞自不会让她拿到,直接递给了惺儿,惺儿接过,仔仔细细看了看,“姨娘,和你给我的那个一样,只是,这个上面有墨汁。”“姐姐,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末晞看着兰郁,一字一句的说,眼眶,也开始红了。“我不是你姐姐。”兰郁否认,却不再看末晞。“你为什么不承认呢?兰郁,多奇怪的名字,是要守着兰花郁郁而终么?为什么你可以弃唐门不顾,丢下我一人面对师父的惨死,师兄的背叛,你和翊行一起,不也是得不到皇家的承认么?”末晞说不下去,竟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翎落看着兰郁,如果,她真的是未晴,那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就可以解释了。她应该还是爱着翊行的吧。惺儿紧紧的挨着翎落,姨娘的话,是真的么?兰姨是他娘亲?
终于,兰郁缓缓地蹲下,揽住末晞,“漾儿,不哭了,是姐姐不好。”末晞抬头,哭得一脸狼狈。“姐姐,我好想你!”兰郁,也就是未晴,展露笑颜,也留下眼泪。
当年,两人离开蜀地,翊行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未晴大惊,不想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虽然江湖上不再有兰庭圣手,但未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