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他人,连我都以为自己死了”宇文宁忽然冷笑,寒目盯着远处的物景,恨怒中紧握了双拳
“万幸,你还活着”他凝望着寒月,却不看她的面容,目光中有晶莹闪动,蹙眉深笑着,柔化了脸颊轮廓,散出一片温柔
“活着……”她咀嚼着字眼,垂颤了双睫,忽又闭上了双眼
宇文宁睁眼扫了一圈“……这是哪里?”
“离月宫置于西波的宅子,离皇宫不远”
见他回眸示意,宇文宁低头跟上他的步子“父皇与母后……他们可知道你出来寻我?”
宇文慕希微顿了顿脚步,语气温和道“恩,怎么,想他了?”
“谁?”瞧着安王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宇文宁深锁了眉头干脆道“……看出来了?”
恍然的回首,宇文慕希凝眸冷滞了神色,定定地望着宇文宁漫不经心的态度“你,当真想他?”
“他难道就不曾怀疑?”宇文宁深切的察觉到身旁刮来一股寒风,包围了她,忽然冷飕飕
一丝柔和的弧度于安王的唇角勾勒,他牵起她的手微笑“宠爱的臣弟不知生死,本王以兄长的身份出来寻你,这难道还犯法不成?”
宇文宁扭了扭腕上紧扣的手,见对方以绝对的占有加了几分力道,牢牢的紧握
“这一路,你受苦了……但你可曾预料,他日你自东塔回来,与皇兄之间会有怎样的情况?”
“我本以为血缘这东西,多少还有些温度,到底是我妄想了阿……与他,我本打算回来再说,毕竟眼前还有许多事未平”
“呵,其实皇兄很早以前,便已拟了封密函送往东塔,大意是关于东塔与南千两国联姻一事”
“很早以前是多久?这与我又有何干系,即便联姻也该是东塔公主……”
“恩?你的认知似乎有逃避的嫌疑,当真是这样想的?”
“……难道皇兄他早已猜到我那时便已自揭身份,我那位父王,应该不会出卖我吧?难道……他真想离月宫主也替我恨他?”
“啧,宇文宁……唉,我真想亲手埋了上天赐你的容貌,你此生到底得成几次亲才行?如今又出现个西波太子,真是没完没了”
宇文宁眨巴着双眼,无辜的望着他
“是我想的?那太子有多无赖你是没看见,我肯定你见了他也想踹上一脚,我才最委屈”
“是,你委屈,现下满城都在传你这太子妃是位来http://。自异国的尤物,不出几个月,再这么传下去必然会飘进南千皇城,你当真那么希望皇上为你动用百万大军,与西波来个较量,再亲手捧着你回国当贵妃?你……呼,消气消气消气消气……”
宇文宁头痛不想辩解,但听他最后连续的嘀咕,只得垂眼闷气,想笑有不敢当面出声
“我连西波皇帝都还未拜见,八字尚未一撇,再说本王连皇位都不稀罕还会垂涎那些妃位?姓宇文的,你吃鞭炮了你?凶我做什么?”
眯眼盯着宇文宁似笑非笑的面容,宇文慕希哼哼的出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直捏的宇文宁的手腕出了一条红痕
“无法立即前来救你是我的无能,我想你的确该去寻一位有能力护你的男子伴你终生”
“……”宇文宁抽搐着唇角,盯着他的眼睛深浸其中
纠结着内心的情绪,安王十分干脆的松了手淡漠离去,将宇文宁面上的惊错置之不理
“宇文慕希——”
宇文宁瞪大了双眼,飞身扑上前去,恨恨的挂在那人的背上,扭捏的胡闹着
第54章 第五十四回
翌日,炎州城内极为适时的传出“即封太子妃”遭刺客袭击掳走一事,其中又传出太子为保护皇妃,竟以自身为盾身中数刀,如今更是卧于病床奄奄一息。由这件事各方面可见,刺客是如何残忍嚣张,而太子又是如何珍视这名女子
得知这件精彩编论的安王,此刻正与孩子享用美味的早餐,而离月宫主,则是将这件消息带来的首知,至于宇文宁……
话说昨夜她顺利出宫,却失足又中安王的计谋,第二日便是窝在房内精疲力尽的痛斥自己的心软,一不留神便让某匹“饿狼”连皮带骨的吞噬。本以为,安王那句话是他内心低落的写照,宇文宁当是好心的去慰问几句以表自己豁达的胸襟。可是,当她前脚入门,回首的工夫便已让人拽入狼窝整顿,而待她迷糊中醒来,惟见“贼子”整衣梳洗,潇洒离去的背影
“矣,爹呢?”吃着姥姥特地为孙儿亲手烹煮的早点,宇文韩尘始终顾念着为‘爹爹’备留一份待用
“……可能,还在睡吧”品着汤点,宇文慕希面色不改的躲过离月宫主对他的猜疑,话似漫不经心的答道
“昨晚尘儿等了好http://。久,可是爹却没来找我,都怪我后来睡着了”吸着肉包的香味,宇文韩尘水亮的眼睛渐有水雾飘聚
察见儿子懊恼失望的神情,宇文慕希再次良心发现的怪责自己的自私,抢夺了孩子与娘亲相聚的时刻。不过他这位亲爹‘借用’一晚孩子他娘,应不至于招罪吧?而现下,离月宫主那双眼睛所示的“我已理解”之意,可是他多心了?
“昨夜,姥姥有给尘儿讲故事么?”是时候转移话题
“……恩,等尘儿记熟了就讲给爹爹听,是吧姥姥?”露出一记热切的笑容,宇文韩尘鼓起满口肉包的小脸笑道,转眼望着姥姥,他不清楚“姥姥”到底是什么,只听姥姥说“姥姥”就是姥姥,尘儿只管叫了便是
虽然尼,这位姥姥从未摘下脸上的面纱,但他尼,也不会强人所难,娘常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说姥姥对他可好了,既然如此那么尼,他就更不能勉强姥姥
“呵呵,尘儿可厉害了,姥姥才讲一遍就能记住”韩碧琴笑弯了柳眉点着头道,心下又回忆起宇文宁幼时的情景。记得宁儿小时候连看了三遍故事本也没能记住多少,敢情是这女儿觉得她老娘自己所写的故事太过乏味,还是当真记性不好?
“伯伯也好想听尘儿讲故事,改明儿也讲给伯伯听可好?”
“……恩!但是要等爹爹听完之后,我才能讲给伯伯听”小家伙咧开白齿露出一朵浅浅的笑靥
“为什么不能先讲给伯伯听?”宇文慕希心有委屈,宇文宁可是明着抢占了他身为父亲的权力,这会儿在孩子眼中就连听故事还得分先后顺序
若是详细算来,他这位伯伯还不知能排第几,不用多猜,八成又是在李学士之妹之后,排列第三或第四
宇文韩尘舀起豆浆喝下,舔了舔唇边的甜汁“因为爹是爹,娘是娘!皇伯又是伯伯,所以本来就不一样嘛”
失落,彻底的打击。这会不止安王心有酸苦委屈,就连离月宫主也对他投去‘怜悯’的目光,小家伙还挺会伤人的
“儿子,早!”
“……爹爹,早!”
一个响亮的‘啵’声在宇文韩尘的右脸颊绽现,同样的,一个清脆的香吻也在宇文宁的脸颊回应
但见宇文宁傲慢的朝安王殿下递去一个眼神,分明在炫耀自己所有的权利及地位,这可是某位身为“伯伯”的男子没有的特例,即便有,这其中的含义,也是完全不同的呐!
温柔的瞧着宇文宁眼中暗藏的得意,安王殿下轻佻了俊眉,微抿起双唇浮出不甚在意的笑容,而见他幽深的眼底却仿佛有星芒划过,某位姓宇文,名宁的女子,心态似乎不错,那么今夜,是否可以继续昨夜之“性”事?
“年轻人热情一些虽然没错,但烧到一旁的无辜人就有错了。你们俩这样看来瞪去的,没火也都给点出火来,为娘建议,你们何不回房继续昨夜的事?万一污了我宝贝孙儿的眼睛,我这位老、婆、子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此话一出,方才挤眉斗眼的二人立即转移了视线,回神只见那二人仿佛无事一般,话语竟闲聊着天气的好坏
“姥姥,你讲的是什么意思?尘儿听不明白”
“呵,尘儿可想要妹妹?”
再次炸出的一句,将宇文宁震的差点噎住,只见她口中狠狠的咽着包子,又凶猛地饮水顺气
“咳……喂;你别教坏他”碍于孩子在场,宇文宁的话可谓毫无底气,温柔的仿佛在商量某道菜色如何鲜嫩美味
“妹妹?”宇文韩尘的好奇心时隔数把个月,终于在宇文宁头痛的状态中,再次壮大
“对阿,就是会叫尘儿“哥哥”的妹妹,她会很漂亮,与你爹一样漂亮!”温柔的现出一弧奸笑,离月宫主继续蛊惑道
宽圆的饭桌下,宇文宁那双犯罪的长腿伸向安王的凉靴,一会撞一会踩,可恨那位安王殿下对她的‘暗示’置若罔闻
“真的吗?好呀!尘儿想要妹妹,要跟爹爹一样漂亮的妹妹”
终于,离月宫主眯起得逞的眼眸,白皙的长指指向宇文宁,满目慈祥的望着宇文韩尘纯洁的双眼诉道“漂亮妹妹被你爹藏起来了,尘儿得向你爹要,不然妹妹可会被你爹爹丢掉噢”
“没有什么妹妹,我只有尘儿……”话虽这样说,但转见孩子投来渴望的目光,宇文宁衰败的求助另一位“爹爹保证,绝对没有把尘儿的妹妹藏起来,不信你问他,是吧,二皇伯?”咬牙切齿的眯眼望向安王殿下
无视宇文宁威胁的目光,宇文慕希优雅的搁下茶盏,亲切又温和的笑道“或许没有妹妹,但可以有弟弟!”
闪亮的回答,得来离月宫主发自内心的笑声,虽然这声音笑的极轻,但传入宇文宁的耳内,却明显使她的脸皮抽搐不已
“弟弟是不是跟妹妹一样漂亮,爹,尘儿也要弟弟”
宇文宁笑容狰狞的邪恶道“不管弟弟或妹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