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苏浩公开军部会议的举动;虽然使他得到部分官兵的认同;可时间终究太短;加之新贵阳地区严重缺粮;苏浩却仍然保持着对平民供粮的可笑举动。一来一去;原本忠诚度就岌岌可危的手下在短时内散去大半;的确实属正常。
按照这种逻辑推理分析下来;现在的苏浩其实没有发疯。任何人换了与他相同的处境;都会怒火上冲;做出一些极不理智的事情。连续发生在哨卡与军官餐厅的杀人事件;也就变得合乎情理。
孙湛依然坐在黑暗中;沉默着。
他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可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
孙湛曾经想过;用自己在物资调拨和后勤供应方面的优势;与苏浩全面结盟。可是;这种想法在脑子里出现得实在太晚。从侄子孙维义被杀;到后来的叶向阳等亲信;孙湛一方死在苏浩手上的人实在太多。仇恨已经达到无法化解的程度;就算苏浩现在主动放弃一切;向孙湛投降;结局仍然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想不明白;彼此之间也没有调和的可能;那么只能加快新贵阳地区新编师团的建设速度;把所有权力牢牢掌握在手里;狠狠掐死苏浩这个狗杂种。
想到这里;孙湛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他朝前挪了挪身体;重新打开通讯屏幕;按下几个数字;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名神情严肃的军官。
“加快目前的物资转运速度。把原订下周的运输计划提前实施;确保新贵阳地区所有新编师团在本周内拥有五个基数的综合物资储备量。”
“在目前已有的武器装备供应量基础上;再增加三百架武装直升机、二十台小型激光发射器、十六门重型电磁炮。三十毫米单兵机炮的发送数增加两倍;燃油、固体电池、新型高密度合金增加百分之五十。另外;把uul技术工兵营派过去;让他们监管新贵阳基地市的建设;务必要加快进度。”
屏幕上的军官迅速记录着命令;脸上同时显出几分难色:“将军;目前的列车运力已经达到饱和状态;运输计划也排到四个月以后。强行加塞运送物资;军运局那边肯定不会答应。目前东部战线急需补给;他们……”
“你只管把运输表格送过去;其余的事情;我会出面安排。”
孙湛冷冰冰地打断了军官的话:“另外;把科学院刚刚提交的那两具“0”型单兵机甲运往新编8l告诉他们;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使用这种兵器。无论目标是谁;他们都能得到授权。”
新成都基地市;下午两点十五分。
许仁杰司令办公室厚重的大门拉开了一道缝隙;集团军参谋长陈彦霖从房间走出来;面带微笑;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房门合拢的时候;坐在办公桌背后的许仁杰冷“哼”一声;看了看桌子上散乱的象棋和棋盘;身子后靠;开始闭目养神。
在许仁杰以往的人生经历当中;还是头一次遇到像陈彦霖这种古怪的家伙
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手中几乎没有任何权力的集团军参谋长;忽然频频光顾许仁杰的办公室。他要么闲坐下来拉家常;要么找自己下棋聊天;一坐就是个把钟头;甚至更久。
对此;许仁杰觉得很惊讶。
他对陈彦霖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反感。除了相互争夺权力;也有个人品行、性格、言语上的其它因素。总之;从陈彦霖带着军部任命令;来到新成都基地市的那天起;许仁杰与他之间就充满或明或暗的交锋。言语口头上的;实际命令方面;人事配属和管辖范围之间的种种问题;使两个人关系始终充满火药味儿;稍有火星就会爆发。
口角和相互讥讽;是最常见的路数。许仁杰总是以老杂种、老混蛋、老不要脸等等一系列发音清楚;非常带劲儿的脏词当做对陈彦霖的称呼。当然;他也明白;自己在对方心目中;也差不多属于相同的角色。争斗目标不外乎是集团军下属部队的实际控制权;以及基地市的重要事务决定权而已。
许仁杰一直牢牢占据着胜利者的高度。
陈彦霖终究是个外来者。无论政治手腕还是谋略;都比不上许仁杰这个在本地经营已久的司令官。他手下有一大帮亲信;各个主战师团指挥官都是许仁杰的亲信。尽管陈彦霖一再争取;通过各种手段得到少数单位的控制权;可无论数量还是影响力;都不及许仁杰的万一。
明争暗斗的结果已经很清楚;输赢双方即便是在旁人眼中都是无比清晰;更不用说是两个老成精的当事人。总之;只要有许仁杰在;陈彦霖永远不可能翻盘。就算争取到军部大人物的支持;对71集团军也无法做到全面掌控。
陈彦霖开始偃旗息鼓;似乎已经厌倦了争斗。
这在许仁杰看来的确是一件好事;却没有消除他对陈彦霖的反感。这种负面情绪不可避免的影响到日常生活;即便两个人在路上偶遇;也不会打招呼;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便匆匆而过。
那天;当陈彦霖带着象棋;满面微笑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许仁杰只觉得无比惊愕;仿佛是看见了鬼。
“人老了;吃晚饭就觉得犯困。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过来找你下盘棋比较好。活动一下脑子;也好顺便松松筋骨。”
“一起下盘棋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别看你是司令官;象棋这房间肯定不如我。呵呵这可不是狂妄自大;真的很少有人是我的对手。”
先是和蔼;然后变成激将式的口气;许仁杰很是有点儿不屑。可他仍不明白陈彦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也难以忍受对方话里或多或少的嘲讽。于是两个人摆开车马;你来我往;狠狠杀了几盘。
陈彦霖没有撒谎;他的棋力很高;尽管许仁杰在这方面也有不错的造诣;但两个人之间终究存在着差距。虽然每次比试结果都是陈彦霖险胜;还有一次只是凭借两个过河卒子的微弱优势;可胜了就是胜了;任何人也无法否定结果
每天中午;陈彦霖都会过来下棋。这已经成为他固定的活动方式。
许仁杰一直没有拒绝。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想于什么?无论用任何方式观察;都没有找出陈彦霖的破绽。参谋长从用话题不套取司令官头脑中的秘密;也没有翻动过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他仅仅只是过来下棋;每天一次;每次三盘。无论输赢下完就走。
许仁杰本能觉得这不正常。
他尝试着拒绝过几次;陈彦霖却没有生气;第二天仍然还是过来。如果再拒绝;也没有多余的怪话;第三天仍旧持续固定的动作。
电子监控器拍摄了每一次对弈的场景。每次陈彦霖离开以后;许仁杰都要翻看录像;从中细细寻找破绽。结果每次都很失望;陈彦霖没有任何小动作;他表现得像个退休在家赋闲的老人;下棋仅仅只是娱乐;没有掺杂多余的成份
许仁杰坚信其中肯定有问题;可他一直无法找出其中症结。
怀疑;随着时间流逝被渐渐抚平。尽管很不喜欢陈彦霖这个老家伙;许仁杰仍然还是每天中午与他下棋。没办法;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身为司令官;如果在这种方面表现太过强硬;很容易被旁人看做是冷漠孤傲。许仁杰不想因此给自己带来麻烦;而午休时间下下象棋;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可是;陈彦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真的放弃了争斗?觉得没有机会?彻底丧失了信心?
许仁杰实在不好判定;只能带着浓重的倦意和巨大的问号;在假寐中慢慢寻找答案。
离开集团军司令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陈彦霖脸上的和蔼微笑渐渐消失;布满皱纹的面孔露出一丝阴冷。
借着午休时间与许仁杰营造出的“亲密”;的确收到了预想中的效果。尤其是许仁杰身边的卫兵和走廊上遇到的军官;很多人都觉得这很正常;对陈彦霖也消除了部分敌意。
为了达到目的;陈彦霖的确是放弃所有尊严;彻底摆下架子。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不过;陈彦霖自己也很清楚;这种办法只能在旁人眼里营造形象。对许仁杰而言;那个精明的老鬼从未放松过警惕。他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动作;寻找破绽。
“破绽?嘿嘿嘿嘿……”
陈彦霖脸上露出满足而优雅的笑容;牵动着眼角两边的皱纹一阵颤抖。
说真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破绽究竟是什么?
之所以每天中午过去找许仁杰下棋;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性的目的;单纯只是下棋;仅此而已。
陈彦霖没有想过盗取许仁杰办公桌上的机密;也从未想过阴谋陷害对方。这些想法最多就是在脑子里一转而过;真正实施起来;根本没有机会。毕竟;71集团军被许仁杰打造得铁板一块;稍有异动;就会被对方察觉。
孙湛最近一直通过远程通讯与陈彦霖聊天。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仿佛多年的老友。陈彦霖通过自己权限;在军部信息处查到了很多孙湛“不经意间”提到的事情。包括孙湛申请担任战斗部队师长;行政总部权力变更;总部人事情况动荡等等……
孙湛在这些问题上没有撒谎。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想要争夺权力;却不敌对手;在角斗过程中落于下风;进而失败退缩的角色。这让陈彦霖觉得彼此之间同病相怜;共同话题和兴趣爱好也不断增加。
孙湛从未要求陈彦霖做过什么。在谈话中;他从未提及帮忙;也没有协助支持之类的意愿。这种做法很快得到了陈彦霖的信任。两个人就这样通过屏幕私下里共同抱怨、感慨、喝酒;关系越来越亲密。
新贵阳地区增加十个新编师团的事情;陈彦霖多少有所耳闻。
他隐隐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然而突破口具体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一卷 第二百九一节 贪污
陈彦霖知道;那不是许仁杰的管辖范围。
他本能的为苏浩而嫉妒。
难道不是吗?那个年轻小子无论资历还是人脉都不如我。现在;他已经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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