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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在全城范围内设置尸杆;只会使空气变得污浊不堪;到处充满腐肉的恶臭。这种做法与其说是在惩罚有罪的暴徒;不如说是对活人的折磨。
“应该让他们近距离亲眼观看死亡;亲身体验死亡。用一颗子弹解决罪犯并不困难;而想要让其他人得到教训丨就必须让他们与之接触;身影其境。”
副官的建议很中肯;许仁杰没理由拒绝。他也非常喜欢这种新颖的惩治模式。
数千名囚徒排成长长的队伍;仿佛一条形状古怪的黑色长蛇;在暴烈的阳光下在城市里蜿蜒着;慢慢走进广场。
他们当中;有形形色色的人。不过;大多是年轻或者正值壮年的男性;偶尔也有几个女性;还有两、三个夹杂其中的孩子。他们双手被铁镣反铐着;目光呆滞;拖着沉重蹒跚的步伐;在士兵的怒吼和骂声中缓缓前移。
有整整一个团负责囚犯的押运工作。在拥有绝对武力的强化人士兵面前;暴乱分子无法反抗;甚至就连趁乱逃跑也无法做到。
他们被带到那具巨大的可怕机械面前。望着发出“隆隆”巨响;在电力推动下做着反复运转的轮盘;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然后迅速转变为脸色骤然失血的惨白。
“你们;你们究竟想于什么?”
“我认罪别杀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你们不能这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叮呤当啷”的金属撞击;那是惊慌失措囚犯们在相互走动间;镣铐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动静。监管押送队伍的军官对此很是恼火;他大步走到队伍前面;用左手抓住一名中年男子的后颈;像抓鸡一样将其倒拖着;一直走到机械磨盘旁边。健壮;另外一名士兵连忙上前帮忙;用钥匙打开镣铐;几把扯下中年男子的衣服裤子。然后;抓起男子的胳膊;照准后腰狠狠一脚;将他踢进漏斗形状的进料口。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极其庞大的金属圆盘。从底部到料口边缘;高度将近四米。四周;蜂窝状的金属盘壁上不断喷出水柱;对赤身裸体的男子进行冲洗。旋转、震荡;加上不断喷射的水柱;男子在圆盘上根本无法站稳。他不断嚎叫着;努力想要站起来保持平衡;却总是一次次摔倒;在永远不会停止的转动中渐渐眩晕;彻底陷入昏迷。
一只巨大的三角形机械臂从圆盘侧面伸了过来。它显然带有自动监控探头;铁爪准确扣住了男子的肩膀;将清洗过的他拎高;在沉重的轰鸣声中送进物料舱的方形黑色巨口。片刻;里面传来不似人声的惨叫。
生产流水线组建正对着广场;从囚犯们走进来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被拆除外壳的机械运作情况。他们瞪圆双眼;看着中年男子的双肩被铁钩穿透;机械喷头不断喷洒着温度过百;掺杂了各种消毒药剂的沸水;对男子体表进行冲刷。这种可怕的折磨整整持续了近三十秒;一柄三角形的切割刀从轮盘上转过来;直接插入男子胸口;剖开整个腹部;以机械式的完美和精准;剜除了包括心脏和肠管在内的全部内脏。
男子被金属挂钩牢牢固定着;无法挣扎;也无法摆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穿透身体;割去自己的内脏。与之前的眩晕和沸水带来的剧痛相比;这种血淋淋的死亡无疑最为恐怖。恐惧意识成为他脑子里固定的概念。带着无法消散的可怕思维;惨死的他被金属挂钩送进碾磨转盘;无论最坚硬的颅骨;还是柔软的肌肉皮肤;都在几秒钟内被迅速碾压、切割……粉红色肉泥沿着输送带进入搅拌舱;食盐、香料、面粉、玉米、各种食品添加剂纷纷注入;男子彻底变成一堆颜色鲜红;看上去极具食欲的混合原料。他在另外一个圆形磨盘里被机械锤不断撞击、压实;机械舱里同时释放出大量蒸汽。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流水线末端已经出现了一个个扁平的金属圆柱状罐头。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加骇人听闻。囚犯们浑身颤抖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所有人的牙齿都在打抖;几个自制力弱一些的家伙;甚至无法保持站立姿势;只能趴在地上;满面恐惧的大口喘息。
所有人都在苦苦哀求;都在说着“我再也不敢;不会”之类的话。
这些话根本无法起到应有的效果。士兵们毫不客气的将囚犯们一个个抓到入料口旁边;解除镣铐;扒光衣服;将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犯人扔下去。巨大的旋转盘很快被多达上百的囚犯填满。它照例还是注水冲洗;金属轮盘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挂钩;惨叫和哀求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隆隆”作响的机械。
随着越来越多的犯人被扔进料斗;流水线末端的罐头出现速度也越来越快。它们被机械臂装进纸箱;沿着传送带运至卡车旁边。另外一群士兵负责将其收拢;装进车厢。很快;一辆满载的卡车驶出了广场;另外一辆空车代替了它原来的位置。
许仁杰对生物狂潮围城期间趁机作乱暴徒的愤怒和反感;是任何人都难以比拟的。
这些暴徒差一点儿毁了这座城市。当然;他们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要趁着军队防备松懈的时候;冲进军事管制区好好捞上一把。可他们从未想到过;如果军队垮了;基地市被攻破;最终的受害者;仍然还是自己。
瞭望台上传来许仁杰暴怒的狂吼。
“杀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部杀光;一个也不准剩下。”
只要有足够的电力;生产流水线永远也不会停止。这些人肉罐头的可食用性的确得打上一个问号。然而;对于饥肠辘辘的城外难民而言;他们并不顾忌吃到嘴里的肉究竟是什么做的。
杀死两万名暴徒;去喂养更多的难民。这就是许仁杰的惩罚。
军部不是要求所有基地市改变对平民的态度;按时给予他们配给吗?老子就用罪犯来养活你们。
这并非残忍。根据基地市军法处的调查;有相当一部分豪族财团参与了当日的暴乱。他们显然不是为了食物和水;而是在背后推波助澜;居心剖测。否则;暴徒们怎么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炸药?平民怎么会弄到如此之多的枪械?又怎么知道军用仓库的准确位置?
豪族财团的真正目的;是存放在仓库里的强化药剂。
每一股暴徒当中;都有豪族财团的家族成员进行引导。只要冲进军事管制区;洗劫仓库;他们就能得到数以万计的强化药剂。一旦得手;财团会以最快速度将药剂分发;使用;转运出城;或者就地埋藏。他们不会承认暴乱事件与自己有关;而是站在与许仁杰相同的角度。一旦达到目的;就会当场翻脸;对肆意抢劫的暴徒当场击毙;杀人灭口。
很幸运;苏浩来的非常及时。暴徒没能攻破仓库;许仁杰派出的反制部队当场抓住了数十名豪族财团的亲信。
第一卷 第三百五六节 责难
“我可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在如何对付苏浩这个问题上;我们都站在同一战线;没必要分什么彼此。”
思博淡笑着摇摇头:“如果你成功了;我会非常高兴。真的”
孙湛森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语调却明显带有怒意:“年轻人;别那么傲慢。这件事情比你预计中要复杂得多。苏浩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他很强大;超乎寻常的强大。”
“我从未轻视过他。”
思博对孙湛的话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反讽:“恰恰相反;你对苏浩从一开始就没有重视。如果在合肥战役结束的时候;你就施以全力;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难以收拾的局面。”
这番话刺到了孙湛心底的痛处。他猛然瞪大双眼;怒视着屏幕上面带微笑的思博;狂怒着咆哮:“你;你竟敢……”
“好了现在可不是争吵的时候。”
思博摆了摆手;直接封锁了孙湛释放暴怒的机会。他冷冷地说:“袁副主席命令我通知你;计划的下一阶段将由我负责接手。如果孙部长你愿意提供帮助;那么我会非常感激。”
“帮助?哼————”
孙湛从鼻孔里发出愤愤不平的声音:“别忘了;整个计划都是我制订的。你不过是在其中充当了杀手之类的小角色。如果没有我从军部委员会弄到任命令;如果不是我把苏浩弄成了代表团成员;你根本没有机会。”
“呵呵我从未否认过孙部长你的功劳。但你同样不能否认失败。”
思博显然没有想要妄争口头之利的意思。他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冲着孙湛淡淡地摇摇头;微笑着关闭通讯。
被一个毛头小子鄙视的感觉很糟糕。在孙湛看来;这已经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
他当然知道应该如何控制愤怒。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口头之争的确毫无作用。
“也好;就让你接管剩余的计划部分。”
看着已是一片蓝色的屏幕;孙湛的表情慢慢变得松缓;可他仍然觉得心脏紧张得仿佛随时可能停止跳动。那是因为;脑子里随之闪现的念头实在很恐怖;就连孙湛自己也觉得心惊肉跳。
他是一个非常稳重;对待事务非常细致的人。
计划的“周密”两个字绝非虚假妄言。孙湛谋划了很久;从方方面面计算过苏浩身边可供使用的资源;最终确定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代表团和派出孙万利接管505集团军;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即便失败;也不重要;更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后续步骤。最初制订的时候;孙湛就考虑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为了避免出现一步输;步步输的局面;他将所有步骤分解实施;各不于扰。
在思博和袁志成看来;直接刺杀是对付苏浩最好;最有效的手段。这也是整个计划的第二步。
他们并不知道孙湛的计划还有第三步。
那才是真正万无一失;必胜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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