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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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相-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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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立武是凭自身武艺当上捕快的,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可能是熟人,但最重要的是,凶手一定会武,而且身手不在唐立武之下。”江天暮观察屋里的陈设,虽说这儿乱得好似被洗劫过,但打斗的痕迹毕竟与翻箱倒柜不一样。
    “身体还有点温度,再说我们早上亲眼目睹他在算命馆前砸门,死亡时间应该不长。”赵剑秋大着胆子去碰唐立武,“咦,这是什么?”唐立武的手下有几道血迹不一样。
    “是字!”柳易生凑近辨认,“好象是个‘艹’字?”
    “艹”字?!有谁名字是这个开头的?
    “莫忘尘!”
    “萧森?!”
    柳易生和赵剑秋同时喊出来,不过莫忘尘是柳易生喊的,萧森是赵剑秋说的。
    “我们刚才在天然居亲眼看见的莫忘尘,他没有做案的时间。”赵剑秋补充道,她本能的不希望凶手是莫忘尘。
    “他杀完人再去天然居,时间上也来得及。”柳易生口气生硬,她不知道自己对莫忘尘维护得太明显了吗?明明只见过一面,还是偷窥的。
    赵剑秋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大人,就是这里!”看来是报案的人带着官兵到了。
    一抹白色进入视线,进来的人正是杭州知府莫忘尘,他看到屋里正有人检查尸体,不觉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尸体岂是你们能随意翻动的?”他的声音果然和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的。
    柳易生板着脸不理他,反正正使是赵剑秋,反正赵剑秋对莫忘尘大有好感,就让给她说话的机会好了。
    赵剑秋彬彬有礼:“在下三人是京城而来,奉圣命协助浙江省府查案的。”
    “你们就是钦差?”莫忘尘打量他们三个,的确和他知道的资料类似。
    “在下赵剑秋。”赵剑秋自我介绍,丝毫没有钦差高人一等的傲慢。
    “柳易生。”柳易生象征性的拱拱手,但他身形潇洒,并没有让人觉得是故意怠慢。
    “江天暮。”江天暮微笑,就算这儿血腥满地,也掩盖不了他大家公子的气质。
    “见过三位钦差。”莫忘尘拱拱手,随即吩咐手下,“注意检查现场,看看可有生还者。”
    ……
    “禀告几位大人,唐总捕头与其二夫人,还有丫环和帮佣,四个人全部遇害了。”负责检查的衙役也是唐立武的同事,对他的家境自然熟悉。
    “他的丫环和帮佣在何处遇害?”莫忘尘开口问道,这也是赵剑秋他们还没来得及检查的。
    “在厨房,炉上还正放着药罐,不过当时没添柴,所以没引起火势。”衙役也庆幸,要不这儿成了火灾现场,很多线索就不好找到了。
    “药?他家谁生病了?”柳易生疑问,昨晚唐立武精神焕发,可不像有病的样子,而如果是他爱妾生病,他还有心思去赌?
    “不知道,这个得问忤作。”京里的钦差问话,衙役也不敢怠慢。
    “等忤作验尸完毕,就让他验药。”莫忘尘吩咐道,不过他只是给柳易生面子,而并不认为这与案情有关,事实明摆着,这些人是死于兵刃而非中毒。
    忤作验明后过来禀告,事实与赵剑秋他们判断的差不多,是剑器所为,死亡时间不长,致命伤其实只一处。
    让几人意外的是,那药是安胎药,唐立武的小妾已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人命上升到五个!
    “凶手真是灭绝人性!”柳易生故意看着莫忘尘冷哼道。
    莫忘尘也看到那个血写的“艹”字了,凭他的聪明也判断出自己也是人家的怀疑对象,但他仍不动声色,只吩咐手下:“仔细检查,看看这里的财物可有损失。”
    
    第二卷 女钦差 第二十六章 谜中谜
    
    当开始屋里屋外彻底检查时,又一队官兵才进入院子里,浙江省最大的官吏总督萧森登场了。
    萧森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象征正二品的绯色官袍,一脸的精明干练,唯独身体有些发福,看上去官威就差一点点。
    萧森一进来就问道:“哪位是京城来的钦差大人?”
    想来也是,唐立武是杭州府的总捕头,他出事并不用惊动浙江省的总督亲临现场,萧森是知道钦差大臣在这儿才急忙赶过来的。
    “翰林院赵剑秋,奉圣命来杭州查案,有金牌为证。”赵剑秋上前一步,拿出金牌在手中证明身份。
    萧森为官多年,一眼便能认出金牌的真伪,确认眼前人身份无疑后,他跪拜行礼:“见过钦差大人。”
    总督率先跪地,院里的官兵和莫忘尘也跟着拜倒:“见过钦差大人。”
    赵剑秋是从六品,柳易生和江天暮是正七品,正是芝麻大的官,能让正二品和正四品的官员拜倒,人家拜的自然不是人而是象征皇帝权威的金牌。
    赵剑秋自知之明当然有,她也没有狐假虎威的性格,所以侧身谦让:“几位大人请起。”
    ……
    和萧森说了案发后的侦查结果,萧森对那个可能与自己有关的“艹”字也不紧张,只是分析案情:“唐立武身手不错,若是陌生人接近他,他必有防备,要想一剑封喉可能性不大,此案应该是熟人所为。”
    赵剑秋点点头:“那两位大人可知道,唐立武昨晚在宝业坊输了五千一百两银子,并欠下二十七万九千两银子的债务?”
    萧森和莫忘尘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身为唐立武的直属长官,他们更清楚唐立武的薪水有多少,能拿出五千一百两绝对属于财产来路不明,何况这事还出在杭州库银失窃的风口浪尖上!
    “仔细搜查这儿的财物!”萧森马上呵令属下。
    这点莫忘尘也吩咐了,此时看萧森用新带来的府兵接替他的衙役,他也不出声,只是冷眼旁观。
    结果很快搜查完,但却令人失望,有价值的东西一点没有,包括唐立武二夫人的首饰盒都让凶手拿走了。
    “凶手做的如此干脆…”萧森沉吟,“唐立武的家还有什么人?他平时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回答的人是莫忘尘:“唐立武的父母、发妻与子女都在乡下祖屋居住,平时很少回城,至于他接触的人…”他看向身后。
    身后一个衙役马上上前:“禀大人,唐总捕头平时和李杰、汪浩两位捕头关系最好,不过今天两位捕头都没来。”
    “快去李杰、汪浩家看看!”萧森和莫忘尘同时下令,两人脸色都变了,千万不要再出现唐家的残剧。
    赵剑秋也有些坐立不安:“唐立武的家人虽说不在城内,可会不会也被凶手盯上?”她起先认为是凶手故意伪造谋财害命的现场,但看唐家被翻得如此彻底,更好象在专门找什么,如果找到还好,没有的话,凶手很可能去唐家祖宅。
    莫忘尘也想到了这点,他起身:“我骑快马去唐家祖宅看看。”要不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我和莫知府一块去。”柳易生尽他钦差副使的责任。
    “那我和天暮去李杰、汪浩家看看。”赵剑秋也不想坐等。
    事不宜迟,几人分别行动。
    ……
    黄昏时分,众人在萧森特别为钦差安排的驿馆碰头。
    柳易生和莫忘尘去了乡下,总算唐家人都还平安,可惜他们对唐立武的日常行为并不了解,知道唐立武出事后,除了哭,什么线索也说不出,搜查唐家祖宅,也找不出什么。
    柳易生和莫忘尘仔细检查盘问都没用,那想必凶手也找不到什么,这样唐家人反而是安全的了,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们还是留了两人在唐家保护。
    萧森陪着赵剑秋去了李杰家,李杰失踪了,其家人也不了解他的行踪,屋里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其家人仍生存。
    江天暮在府衙官差的引路下到了汪浩家,汪浩同样失踪,其家人同样不知情而活了下来,但江天暮他们却在汪家的后院挖到了一个钱匣,里面有整整五百两银子,其中两块最特别。
    现在,这两块特别的,做成马蹄样的银子就摆在客厅的桌子上。
    萧森拿起一块翻看,面色凝重:“这是府库失窃的官银。”
    莫忘尘手里拿着另一块,闻言也点点头,银子上面印得“浙江”两个红字就表明了它与民间通用的市银的区别。
    汪浩此刻与官银失窃案已经脱不了关系了,那唐立武呢?李杰呢?唐家的血案又是谁干的?幕后还有什么人?
    “会不会?这事就是唐立武和李杰、汪浩三人所为,唐立武要拿钱还债,争执中被李杰他们所杀,而李杰他们逃跑了?”赵剑秋说明了宝业坊的人出现在唐立武家的原因,所以莫忘尘分析道。
    萧森点头:“这倒是既符合熟人做案,又符合监守自盗。”而且如果真是这三人所为,那案子就等于破了一半,他和莫忘尘的责任都会轻些。
    柳易生偏要和他过不去:“那血写的‘艹’字呢?莫知府又怎么解释?李杰、汪浩,这名字都不像啊?”
    莫忘尘神色不变:“可谁又能保证那血字就一定是唐立武写的,也极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以便混淆视听。”
    “那三百万两银子呢?如果三个人均分,每人可得至少一百万两,何况唐立武还是头头,分的更多也有可能,怎会还不起二十多万两的赌债?”柳易生紧追不放。
    “唐立武好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可能将分的钱都输掉了。”帮腔的人是萧森,他明显支持莫忘尘。
    “可我们查过,唐立武这一年只输了七千多两。”赵剑秋说道,她不是偏心柳易生,只是叙述事实。
    “你们查的只有宝业坊,他也可能在别的地方输掉。”莫忘尘指出这一点。
    “这个的确有可能,但失踪的是官银,哪个赌场和钱庄敢兑换官银?”柳易生针锋相对。
    “……”
    一阵沉默,最后莫忘尘先承认:“这点是我们疏忽了,明天我就着重调查杭州城的各个赌场和钱庄。”
    萧森也点头:“杭州附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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