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军装笔挺的中将阁下站在山口,看着远处枪声震天的边军分部大营,面色凝重冷峻,他的面部线条分明,两道浓眉如刀般锋利,双唇紧抿便硬生生将肃杀之意吞入腹中。
“张侠少将现在何处?”沉默的望着不远处的战场,厮杀声仿佛就在耳边,不知在清冷的山风中独立了多久,中将拧着两抹浓眉,终于从思考中回神,转头和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利于身侧神情精悍的亲卫啪的立正,沉声回道:“少将还在路上,至少还需要三十分钟!”
“传令下去,要他们不顾一切,丢下所有能够丢掉的装备,全速前进,务必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战场,从东北方向对这群土著形成合围。”中将取下小羊皮手套,冷硬的说出来。
字字如刀,刀在空中旋转,便能激起阵阵狂风,于是中将每吐出来一个字,都能让身前缓慢流动的空气紊乱不堪。身侧的卫兵感受最为深刻,只是面色发白却不是因为震撼于中将阁下的强悍实力,而是对于这些话语本身含义的不解与质疑,所以亲卫迟疑道:“中将???”
中将的两道浓眉高高皱起来,便像是两把利刃行将出鞘的前一秒钟,只剩下满满杀意。
“这是军令!”中将暴喝一声,摆手让身侧的上尉副官退下,自顾自的看着这片如画的春光,心道这里的风景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到底还是怀念故乡秋季的火红枫叶,红得壮烈。
便如此时的这场战争,一样的壮烈、一样的鲜艳、一样的决绝、一样的殷红血腥。
中将抚摸着毛发细软的小羊皮手套,明亮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彩,复而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了打通第二条时空运输通道,第一时空已经付出了太多了太多,只是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都是有必要的。
“将军,我还是不明白,若是全军出击,前进者三号基地该怎么办?”
上尉副官终究想不清楚,申请诚恳的看着中将阁下不在挺拔如山岳的身姿,疑惑问道。
“想不明白么???又岂止是你,便是我自己,或许也疯掉了吧!”中将微微一笑,这一刻上尉副官才发现面前的中将阁下实在是老得厉害了,细而密的鱼尾纹顺着他的眼角一直蔓延至花白的鬓角,以往威严的面孔也因为这些丛生的皱纹将迫人煞气生生抹去,只余祥和。
“我相信留守在基地的那些士兵!”沉默片刻后,中将阁下有些敷衍的说了这句话。
上尉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竟会是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不由苦笑一声说不出话。
“你也不相信么?”中将似乎能看见身后上尉副官脸上的表情,沙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却是伸手指着山下的杀声震天战场,目光直视前方、伸得笔直的手指没有丝毫的颤抖:“看见了么,边军那帮兔崽子已经被我的儿郎们堵在营地中,龟缩而不敢主动出击。”
“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哪怕前方等待着的是死亡,也要坚定不移的进攻,再进攻!”
中将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调息片刻揉弄着自己的眉心,试图消除体内的疲倦:“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藏进深山老林左奔右逃小心翼翼的穷苦日子,我们是第一时空的正规军人,不是没有编制的土匪,不是聚啸山林的绿林好汉,一头斗志昂扬的猛虎生生被岁月磨合成垂垂老矣的瘦虎,我们的军队可以死亡,但不能失去斗志,没有了斗志等待我们的只有失败。”
“只是很可惜军部那帮废物并不明白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我们硬生生当了近十年的缩头乌龟。每每思之便痛苦不堪,如此缚手缚脚又能做成什么事情?”因为气愤、更因为发泄的快意,中将枯槁的手掌紧紧捏住手中的小羊皮手套,在光滑的皮质上留下一丝丝皱痕。
上尉副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一脸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中将阁下,面带忧色。
中将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副官,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这个小伙子还显稚嫩的肩膀:“放心吧,我可不是精神崩溃的前兆,也不是什么神经质发作,只是忍不住想牢骚一通。”
“只是不管怎么说,我仍然觉得参谋总部的那群家伙就是只会消耗资源的造粪机!”
中将冷硬干冽的嘴中飚出一句脏话,想来对参谋总部的那帮家伙实在是痛心疾首到了极致,半晌后中将才伸手将散落的杂乱碎发抚得平整,而后幽幽的继续说了下去:“只是这次任务也是逼不得已的冒险行动,他们苟安于漠北塞外这么多年,终于在一号时空通道损坏后脑袋开窍,不得不顶着破城与边军的强大压力,也要江南腹地打通第二条通道。”
“我该说他们愚蠢么?”中将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一丝冷笑:“苟且偷安近十载,终于在强大的威胁之下不得不冒险行事,若是当初便能有这样的忧患意识,也不会弄得现在这般束手束脚,狼狈不堪的境地。”
“现如今到了这般境地,方才想起老夫之前提起过的第二套作战方案,既然军部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拿出来再晒上一晒,连安自然不敢有二话。”这位叫做连安的中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嘴角的那一抹冷笑终于化成了上尉副官面容间的那丝苦笑,比苦胆还要苦!
“十年前我带着一帮如虎儿郎来到了这里,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挣下一份基业,自然也有能力再造一个前进者三号,况且为了配合这场春季攻势,前进者三号依然暴露的地址,想来我们的队伍退回去只需要一天,整个江南的边军就会集中起来,在一天之内将我的基地围起来,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等边军这帮龟儿子伸手来抓了。”
“到时候,哪怕是我手中在多上一个特种机甲营,也难以在千百号修者手中讨得便宜!”
上尉军官听到这里脸色极不自然,唯唯诺诺的点了半天头之后,终于开口:“中将阁下是不是太悲观了?我们的武器绝对要比边军高了无数档次,他们还处于冷兵器时代???”
“你不要忘了在,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十多年,但我们仍然没有赢下这场战争!”
连安深呼吸一口,半眯着凌厉的双目看了山下的战局一眼,便再也没有移开目光:“从这场战争开始前,第一时空当局便研发出各种新式武器,只是终究不能一股脑的带过来,正是因为这个限制,你所说的高了无数档次的额武器根本就不能全部抵达第五世界,除非我们能修建处更为坚固更为牢靠,传输率更加可靠的时空通道,那么我们的坦克飞机大炮,甚至是军舰和航母都能弄过来。”
“到时候,这场战争我们就已经赢下了一半。”说到这里,连安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第五世界的修者厉害,还是第一时空的高科技更加强悍!”
“报告???张侠少将已经带了一个师团从北侧斜插进战场。”
“来得好???告诉张侠,不要一口气把拳头砸下去了,我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这里!”
连安默然冷笑一声,转身看着另一片天空,蓝天白云如人间仙境。
正文 一百零九章 就要下雨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6 18:29:12 本章字数:2673
其实周小瑜最开始是炼体的,只是八岁那一年转而修剑。
八岁那年,阿大把他喊进书房,给他一本颜真卿的书帖,早已被自己临摹了千万遍。
“打老周家的祖宗修道伊始,我们这一脉世世代代都是使剑的,我是这样,老二是这样、老三还是这样。”阿大微笑摸着颔下的山羊短须,半眯着一双老目将目光从这副字帖上移开,落在面前周小瑜身上,笑着说道:“大道三千,即便是嗜酒的醉鬼,或是痴迷于楚河汉界的嗜棋之人,还有村东头杀猪的屠夫,亦或是走街串巷沿街叫卖的货郎,何物何途不可入道?所以最开始我让你炼体,我将半尺厚的廉价毛头纸挂在墙上,让你每天早上一拳拳的使劲打;晌午后就在院子里挖一个两尺深的小坑,让你站在坑里往上跳;晚上让你端着一个瓦盆,绕着圈儿在院子里走,胳膊必须伸直,不准打弯儿。”
阿大轻轻咳嗽一声,掏出烟袋往烟嘴里赛烟叶,一双老目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愈加迷蒙,飘忽不定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方:“转眼三年过去,墙头上的毛头纸被你打干净,墙体整块的凹下去;院子里的小坑从最开始的两尺,到现在的一丈;手上的瓦盆到现在的水缸。人的身体终究不是铁打,血肉之躯再怎么修炼也不能达到刀枪不入的境地,所以你得修剑!”
“小四儿,你的父亲和叔叔从小随着你祖父修炼,却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坚持三年,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身体外物的修炼实则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学得几手高手莫测出神入化的道术来得威风霸气,便是阿大我也不过坚持了两年半,终究不能达到你现在的境界。”
“你祖父时常怪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基础不打牢,道术修炼至尽头,也不能修得大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小瑜便觉得自己的毅力与决心都要比旁人坚定刚毅的多,哪怕是在临川得知自身气海崩塌、识脉尽断后,也不曾有过放弃,所以才有山鬼后来传授的螺旋劲。
正是凭借着这股不肯言弃的倔强性子,周小瑜放手一搏,甘愿成为黑云台的一枚棋子,打入第一时空城管大队内部,所以才会有现在参加的这次绝密任务。
周小瑜站在临安城之前,大口大口的呼吸,想不到日深夜想,终究还是又回来了!
他没有杀林歆,因为他说过他不会杀她,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次行动最高负责人之一的林歆中校并没有将周小瑜身份捅破的意思,尽管女人对周小瑜的来历一清二楚。
连续数天的高强度急行军,已经让大多数的人分不清这是在基地外面度过的第几个也晚了。但周小瑜记得清清楚楚,每过一夜他便会在自己的肩章划下一道,如今已经多了四道黑褐色歪歪扭扭的斜杠。因为他清楚记得桃夭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七日之后,便有所托!”
自从逃出地牢混进前进者基地的哪一天开始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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