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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青光闪烁间周小瑜整个人都跃上了半空,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以不输于老人的速度也开始凌空乱点着,每一处被他点中的空间都出现有如涟漪的肉眼可见半透明波光,顿生的连绵波纹似乎将那阵迫人的热气也挤开了不少。
这难得的清明空隙中周小瑜跳在半空的身体开始有着轻轻的律动,虚空疾划的左手不曾停下,同时嘴里也开始卖力叫喊道:“列!”
就在此刻,仿佛那阵声浪还未曾散去的尾音中,那些被周小瑜点过的虚空涟漪的正中心猛然急剧翻腾起来,就像铁壶中被烧开的沸水而不断向上冒着的白色水泡。嘶嘶的细细低声里,不断翻腾的波圈正中猛然撑起一道细细的光幕。
却是一个不停旋转灵光流动的一尺方圆的太极八卦图,连通着周身的空气也被它一同搅动了起来,呼呼的劲风陡然成型。整整九块泛着浓烈青光的八卦图在周小瑜如雷的暴喝声中倏然集结在他的身前。一时间,场中青光朦胧。
如同丝绸一般轻柔飘滑的褐色粉墙猛然在周小瑜的周围拉扯成一个大圆,刹那间四面八方都成了黑粉的世界。恐怖的高温中仿佛连这片空间都扭曲了,周小瑜大睁着的眼睛里只剩下那种被烘烤得干裂的泥土原色。
一边的老人死死的摇晃着身上的铁索,铛铛的碎响中合着的双掌再一次狠狠的挤压在了一起,干瘦无肉的手掌间似乎传出了掌骨相互碾压的瑟瑟脆响。老人猛地嘶吼起来,声嘶力竭:“合。”
仿佛是听到老人怒吼一般,围绕着周小瑜不断旋转的褐色高墙骤然向着最中心碾压了过来,砰的一下尘埃漫天,一时间场中央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安静了下来。
手舞足蹈的老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微微张着无牙的嘴、半眯着的眼睛里不时闪过说穆坦猓拖褚煌范⒆帕晕锏囊袄牵故呛芫妹怀怨鞯哪囊恢帧@先宋⑽⑾蚯疤こ隽艘徊剑蝗患渚醯媒畔乱徽笊⒙遥欧⑾纸畔碌牡孛姹凰讲诺哪且换髡鸪闪朔鬯椤�
老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场中烟浓雾渐散的尘埃低声说道:“你怎么可以说我老?一切可见用肉眼看见的东西,是不可尽信的。”
便在此刻,场间浓雾一收,恍惚间似乎一阵青光倏地划过又重归于寂,周小瑜半跪着的身体逐渐变得明朗清晰,他微微抬着脑袋对着老头笑了笑:“你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
“老到,你自以为这必胜的一击,却不足以致命了。”周小瑜抬着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忍不住快意的笑了起来。
“是的…”老人耸着鼻翼四下闻了起来:“我真的已经老了,老到连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唠叨我已经记不清很多重要东西了。”
“只是这些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老头慢慢的退到钟乳石柱下,斜着眼睛望着深坑中的周小瑜,方才的热浪余威犹在,混杂着飘散在空中的水汽,一种醺醺然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眼困睡觉。
“你身体中流动着的血液,有我曾经熟悉的味道。”像是在回忆这什么,老人一边打量这满身伤痕的周小瑜,一边摸着花白胡须细细的思索着:“一种非常熟悉、同时也非常憎恶的熟悉味道。”
老头再次站直了身体,随脚踢飞了身下的半截白骨,似乎知道这个时候才看周小瑜身上那逐渐黯淡模糊的青光徐徐消散在半空中:“还有这一层萦绕在你身间的盈盈青光,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情。”
“似乎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连我都记不太清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究竟过了多少岁月。但是,你身体中流动着的味道,还有表层的霍霍青光、都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老人极力回忆着那些深藏于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然后开始费力的拼凑组装,突然间他翻着眼皮诡异的看着周小瑜说道:“你、是不是姓周?”
虽然不知道老头为何有此一问,可周小瑜还是漠然的点了点头:“是。”
“果不其然啊。”老头拊掌而笑:“这一切都是天意、造化使然么?”
老人静静地想了片刻,然后转身对着周小瑜说道:“既然如此,你一定是破城的人了。”
“看来你的记性真的不行了。”周小瑜冷声笑了起来:“似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我、不、是。”
“绝不可能。”老头猛地一摆手:“若不是破城中的一员,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瑜猛地一拍脑门,算是服了这个一心钻牛角尖的倔老头,他轻轻拭去溅落在身上的细细粉粒,开口说道:“方才地龙翻身,我是不慎掉下来的。”
“哦,方才那一阵巨大的动乱是发地震了么?”老头低声念了几句,不仅抬头向着周边那些裂开的山缝豁口,心中一阵黯然,即便如此也不给自己逃出来的机会么?难道自己只能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么?
老人猛然挥动着双手,细细打量着周小瑜,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双眼一亮:“原来你也是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人呀。想不到他的后人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若是他还在世也一定会气得双脚一摔,直接掉进坟墓吧。”
“嗳,娃娃,你这是犯的什么事啊?”老人一脸打趣地说道。
突然间周小瑜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女人、顿时拉长了脸,苦闷的说道:“能别提这事么?”
……
正文 四十三章 破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6 18:28:51 本章字数:3616
四溢的尘土终于飘散,再一次恢复清明的视野中到处都是蛛网密布的模样,仿佛这处冰凌的地下世界中只剩下这根宽厚的钟乳石柱完好无缺。老人扯了扯缠绕在身上的粗壮索链,有些感慨的垂首叹着气,低眉不语。
周小瑜干脆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石块盘腿坐了上去,却始终和老头保持较远的一段距离,哪怕是离着这么远自己的左手总是不自然的有意无意的挡在胸前,似乎在时刻防备着这个怪老头的突然袭击。
“对了。”周小瑜猛地一拍脑门:“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何知道我的名姓。”
老人嚯着嘴笑着说道:“很老套的问话方式,难道就不能找个新鲜一点的创意么?”
“虽然很老套。”周小瑜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老人:“但是很实在、也很实用。”
老人撇嘴吹了个口哨,颔下的花白胡须都应声飘了起来。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你的问题确实很实在,但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因为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实在是有些长,长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忘记大半了。”
周小瑜嘿嘿怪笑起来,学着老头的语气嘲讽着:“老实说,你的回答并不能让我满意。因为你这个算不得答案的答案、就像你说的那样,老套到连牙齿都掉光了。当然,我并没有打击你的意思。”
老人不怒反笑,老脸上松垮的皮肤随着他的笑声轻轻的抖动着,就像衣服上的褶皱、说不出的令人憎恶:“既然不是打击,那你是专程来恭维我的么。我可不觉得你说的话有多好听,甚至还有些刺耳。就像此刻你这幅贼兮兮的笑脸一样,让我有一种便秘的压抑感。”
周小瑜笑脸一窒,从喉管中挤压出来的尖锐笑声瞬间变得艰涩而凝滞,他有些慌忙的揉着胸膛,终于明白了一切事,比厚颜无耻、比伶牙俐齿,自己决然不是眼前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不死的对手,或许能修炼到他的十中取一的火候也算顶了不起了。
“看来你是太久没见过活人,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多嘴么?”周小瑜盘在岩石的身体换成打坐的姿势,然后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再理会老人的话语、开始默然的疗养着伤:“这一切,都是寂寞惹得祸呀。”
突然间老人只觉得喉咙一紧,差点没被周小瑜这话给噎死,配合着那小子无比臭屁的欠揍表情,老人恨不得立马收拾这小子一顿。他的嘴里吐着粗气,索系在身间的巨型铁链也跟着他的动作四下晃荡着。
老人发作了一段时间,然后故意将嘴里的咳嗽声放大,好让那小子注意过来:“咳咳,既然你没这个耐心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周小瑜略微睁开半只眼睛,整个上身也微不可察向前倾了过去,吊在胸前的半截手臂也不停的摇晃着:“既然你的耐心这么好,我不介意在这个地方听一个长故事,如果你愿意的话。”
老人微微愣神,继而仰头放声大笑:“突然间我想起了以前一位朋友,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对着来,我说往东他偏要向西,我要杀狗他偏要撵鸡。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小娃娃,不知道尊老么?”
周小瑜抬手指着那些经不住他一声怒吼而直接崩裂的山岩石壁诡异笑着说道:“尊敬那些尊敬别人的人。老人家,你怎么不提醒自己爱幼呢?”
老人浑不在意的往半空中挥了挥手,一脸鄙夷和不屑:“莫要在我面前扮嫩,你不觉得你这模样心很恶心人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以恶心别人为乐趣的么?”
周小瑜:“??????”
“看来你终于明白沉默的重要涵义了。”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站得久了而有些累,他挺着肚子伸了个懒腰,然后靠着身后的柱石直接坐了下去,斜着的双眼并没有望向周小瑜,而是将目光移到了那些永远也消磨不去的黑暗阴影中,似乎想要看穿些什么。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黑色,不像胖子手中的那把陌刀之上的纯净黑亮,这是一种最普通最大众同时也是最广泛的黑色,看得久了有一种能将人灵魂抽走的眩晕感,这种无处不在的单调黑色中,一幅幅从脑海中延伸出来的画卷逐渐展开。
“这个故事、已经很久很久了。”老人微微酝酿了情绪,然后扯了扯嗓子,随即整个人都陷入了无限的回忆当中。
真的受不了了,这么俗的开场白也弄出来了,根本没什么闪光点嘛。周小瑜心下腹诽不已,却极力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只是那耷拉着的眼皮不停地往下坠落,巨大的疲倦感瞬间将自己包围,盘坐的身体也开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