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国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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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国之城-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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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又加入了一项新要素。在拼图游戏中,这到底是哪一个部分的拼图残片?似乎还不得而知,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拼图的一部分。
  “案发当晚,现场没有警方人员看守吗?”
  “没错,一般在鉴定蒐证后现场就不会留人了,而且也不会派员看守。”
  “这样啊?”
  “这是好久前的事了,当时现场监识能力也有差异……另外,还有个比较特殊的情况。”
  案发前几天,县警本部管辖的长野市内,发生了一起身兼企业家的市议员因强盗劫财而遭杀害的重大案件,所以被分配来此办案的员警人数就相对少了很多。
  “虽然当时情况如此,但现场空荡一片并不复杂,警方相信应该不会有何差错。”
  话虽如此,如果命案小屋被大火烧光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还好只是一场小火警。”
  “但被烧掉的东西并非案发现场。而是相邻的置物间,所以并不妨碍调查的进行。万一灭火时间稍有延误,由于空气干燥,很快就会把整间小屋都烧毁了。”
  之所以能尽速将火势扑灭,椿先生也说过是因为纵火者并未洒上汽油,以及当时附近还住有邻居。
  由于小屋并未烧毁,所以警方也就暂时任之孤伶伶地摆在那儿不管。但就管教而言,命案现场若成了小孩的嬉戏场所也不好,基于这个理由,命案发生一年后小屋就遭到拆除的命运。也就是说,再也无法于现场采集证物或勘验了。
  “小孩子就是愈恐怖的地方他们愈想去。有人还说,命案当晚亲眼见到有鬼火在那儿飘来飘去呢!”
  这种胡扯的传言,望月连听都不想听。
  “那后来也都不知道是谁放的火?嗯……到底这纵火犯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把点燃的报纸投入屋内,总感觉不是真想放火,应该没想要把命案现场给烧了吧?但话说回来,点一把火就想要威胁,恐怕也无法传达什么讯息吧?”
  一下子要接收这么多各式各样的说法,脑袋或许也装不下。
  在确认桌上每一支酒瓶之后,织田喊道:“麻烦再来一瓶啤酒!”
  才喊完,椿先生立刻应道:“我喝不下了!”似乎是说话说得很疲累,已是各自散开的时候。仿佛星空在召唤,荒木看了看手表。
  “真是的,我还说了不少话呢!也辛苦各位了。”椿先生耸着肩捏了捏颈子,“看来,我明天也要好好拿出精神,重新再回味一下令人怀念的侦探游戏。希望各位在春天的神仓可以玩得很尽兴!别理我刚才胡言乱语说了一堆怪话,其实这是个好地方。是不是呀?昭彦!”
  “啊?”旅馆老板抬起头,微醺的模样像是在划船。
  晚餐自此散会。

  6

  返回房间时,有栖川说道:
  “的确是个密室,实在是不可思议!”
  真是如此吗?
  关于这一点,稍后再做说明。


第四章 天川之下


  1

  将近十点半。
  我趴在棉被上阅读望月带来的书,内容是以人类协会为主有关近来新宗教的发展始末,并不是很有趣,然后去洗个澡,洗完之后因为没什么事干,打算找遥控器开启电视随便看,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方便吗?”
  是麻里亚,她好像也觉得长夜漫漫不知如何打发,我将书签夹入刚才阅读的页面掩上书,应了一声“请进”。
  “打扰了!”
  斟完茶,坐在窗边对坐的藤椅上,好宁静呀!隔着一片玻璃,外面是一片澄静安详的气氛。
  为了舒适,我没穿和式睡袍而改穿运动衫和运动裤,这样比较休闲,而麻里亚则没改变,仍然穿着可以立刻外出的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不像是刚泡完澡,但长发已绑起马尾了,而且还有部分未干透。
  “望月和信长都出去了?”
  “他们也太随性了,真是不知死活,我看干脆让外星人掳走好了。”
  麻里亚笑得很大声,仿佛要把房间给笑翻了。
  原来,这两位学长是在荒木宙儿的邀约下一同外出观察、搜寻幽浮去了。我懒得动又怕麻烦,所以婉拒了邀约,因为我想一个人有短暂的独处时间也不错。
  “听了椿先生说起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我想那个案子应该与江神无关。”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应该无关吧!江神来神仓的目的是为了冥想。”
  “你该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不是。”
  连这些闲聊都很慎重。
  “已经无法再留级的江神学长会为了论文收集资料而到神仓来,看起来像是很有道理,但就是太有道理到了恐怖的地步。”
  “为什么?”
  “这一路下来最煞有介事的谎话要算是那个人了——就是什么总务局的由良比吕子,她把江神的底细摸得很透彻,还真令人毛骨悚然呢!”
  “会不会是江神遭到严刑拷打所以才吐实的?”
  “应该没有刑求这回事,但禁止会面这件事却让我感觉事有蹊跷。”
  听到麻里亚说这句话,我不禁在心中暗思,想当初,你那时候也一样,像是事不关己地完全不着急。如今,我想我之所以不是很担心,大概因为对象是江神吧!
  “明天我们能做什么?该怎么办?如果江神递出来的讯息真是求救信的话,我可等不下去呀!”
  面对这座易守难攻的〈城堡〉,到底该如何进攻啊?这实在是我智慧所不及的问题:虽然我也很想像魔术师那样从帽子里凭空取出兔子,或是想出卓越的创意让她感到惊喜,但究竟还是办不到。
  “人不可看外表,但要说江神相信幽浮、外星人……是不可能的!”
  “那当然,”麻里亚语气肯定,“对于‘或许存在’这个答案他也许保留态度,但是他对于通俗故事中所谓外星人搭乘飞碟从遥远的银河彼方飞越而来的情节,肯定是不抱积极的关心态度。”
  “通俗啊?”
  “老套又缺乏想像力。”
  “是吗?”终于逮到机会反驳了,“我认为一开始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倒是拥有丰富的想像力。发现不明飞行物时就联想到是来自外太空,这可不是我能想像得到的。”
  糟了,气氛僵住了。
  “还真寂寞啊!”
  “谁?”
  “认为飞碟来自外太空的人,以及那些信以为真的人。一想到广大的宇宙中只有地球存在拥有智慧的生物便感到很寂寞,于是幻想出这样的情节。”
  “这种说法我不认同。正如‘与未知相遇’这句话,认为We are not alone乃人之常情。就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或许人类的集合下意识极想要逃离孤独!所以,幽浮的神话一直都没消失。”
  “容格'注'也在这种情况下看过幽浮,但集合下意识之中,真会如此思考吗?的确,每一个人都对孤独感到恐惧,但是……”
  '注:卡尔·容格(Carl Gustav Jung,一八七五年~一九六一),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分析心理学的始创者,为近代心理学大师。'
  “其中当然也包含了恐惧的成分,而且经常有寂寞感。”
  “唉呀,这说法又太夸张了,应该是偶而会感到寂寞才对——”
  “若与心情开朗的家人或朋友聚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寂寞,但如果这样的关系一旦破裂崩溃了,是不是寂寞感立刻就会侵袭上身?”
  因为这种说法我不同意,所以说话时也结结巴巴的。
  人一辈子的时间都花费在描绘自己,有人画的是精致的工笔画,有人则以豪迈的笔触画出一幅油彩;有些人是干枯的水墨画,有些人则是难以理解的抽象画:另外还有一些人以一根铅笔描绘出简单的线条,而有些人则无视远近法的规则去描绘质朴的风景画,甚至有某些人描绘的是自恋的自画像。其中并无胜败优劣之别,因为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所以每一幅画的价值都是一样的。如此看来,我的生命还是有份量的——她在此轻轻点头——同时,所有的画布上事先都涂上了所谓(寂寞)的色彩,任何人都是在(寂寞)的色彩上作画的,所以我还是有获救的希望,一想到此,不禁感到神清气爽。
  “这么说来,(寂寞)就像是底图。”
  “没错,任何一幅画的底图。”
  “那为什么会先有寂寞的感觉?”
  “因为都是个体,分开的个体。”
  “除了人之外,猫与狗也是个体,草与花也是个体,难道动物与植物都活在寂寞之中吗?”
  “或许真的都很寂寞。”
  “该怎么说呢?总感觉在意识之外若少了知性的话。应该是不会感觉到寂寞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也只能与地球外的智慧生命交换寂寞的种子了,而且期待相会的心态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不是吗?”
  当然,必须附加说明的是,相信到访者培利帕利又是另一回事。
  “有栖川,我很清楚让你最感到寂寞的是什么,那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在十三岁的六月十四日吧!”
  忽然想起无所事事的那一天正要入眠时的情景。
  “无论是你个人的唯寂论或泛淋说'注',都是在那个时候确立的?”
  '注:唯寂论、泛淋说,皆为关于寂寞的论述,这些名词应为作者自创;其中的“泛淋”二字,泛应为中文使用的泛,而淋在日文中是寂寞的意思。'
  “唯寂论、泛淋说?是哪几个字啊?……喔,这些名词是我一时想到自创的。”
  “现在呢?还寂寞吗?”
  这个问题令我诃穷。
  然后,她缓缓站起。
  “要不要到外面走走?”

  2

  换完衣服,来到走廊时,只见她靠在墙上,身上披了一件灰红色套头衫。
  “怎么样?我们到〈城堡〉去查探一下!”
  本来以为她是为了这个目的所以想要出来走走,但她却回道:“哪里都好。”莫非只是想散散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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